皇帝審視著陸昭寧。
此女的身世怎么了?
莫不是牽扯了重要的人?否則,何必來同他這個皇帝稟告?
“說。怎么回事!”皇帝冷聲發問。
陸昭寧畢恭畢敬地行禮,開口。
“皇上,民女的親生父親,是曾戍守南境的宋青銘宋將軍。”
皇帝的表情頓時發生變化。
宋青銘?!
宋家,是大梁的開國五將之一。
十多年前,宋青銘被誣陷通敵,后來被宸王平反了冤情。
可惜,為時已晚。
宋青銘和三萬宋家軍,已經被敵國所害。
這宋家倒是留下了一名孤女。
但……這孤女不是已經被宸王收養,是如今的長寧郡主嗎?
皇帝還沒有因著病重而糊涂。
這些事,他記得清清楚楚。
是以,他就不明白了,怎么又蹦出個宋家女。
陸昭寧解釋:“民女最近恢復了記憶,才想起自已的親生爹娘是誰。至于長寧郡主,我想,是宸王當年弄錯了,將她誤以為是民女,帶回了宸王府。”
皇帝冷著臉問:“你有何憑證,說是宸王錯了?”
章將軍著急插話。
“皇上,其實這件事,陸昭寧早在大婚前就告訴臣了。
“臣也是知道了此事,才會提出收養子,讓她嫁到章家來,同時去南方城調查她的身世,是否屬實。
“因著此事關系重大,又沒有確鑿的證據,就不敢告訴皇上。
“只等調查清楚了,才敢稟明。
“許是宋將軍在天有靈,就在昨晚,臣收到手下稟告,已經查實,陸昭寧確確實實就是宋青銘的女兒。而且,臣也順便查了長寧郡主的身世,原來她親人尚在。就是不知,宸王明知她不是宋家女,為何要她冒充宋家女……”
章將軍點到為止,隨后拿出證據。
“皇上,能夠證明兩人身世的證據,都在這兒了,您過目。”
皇帝面色鐵青。
他示意一旁的常德公公。
后者把證據拿過來,遞到他面前。
皇帝隨手翻了翻,不多時,他勃然大怒。
“真是荒謬!”
章將軍和陸昭寧不約而同地低頭。
皇帝冷冷地道:“召長寧郡主入宮!”
……
半個時辰后。
長寧郡主來到御書房。
“長寧參見皇上。”
瞧見陸昭寧和章將軍也在,長寧郡主不免心生疑竇。
這是怎么了?
皇帝的面色冰冷威嚴。
“長寧,你可還記得,自已是怎么進的宸王府?”
長寧郡主保持著鎮定,不緊不慢地回。
“回皇上,長寧記得的。
“生父出事后,長寧被宸王的人找到并救下,然后就……”
皇帝直接問:“看來,你沒有失憶了。”
“是。”
啪!
皇帝一拍桌案,震動得那紙張一顫。
長寧郡主心口猛地跳動了下。
“皇上息怒……”
皇帝怒斥。
“既然沒有失憶,怎會忘記你的生父是誰!朕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的生父,是誰!”
長寧郡主喉嚨微啞,麻木地抬頭。
她此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怔怔地望著皇帝。
“我……”
皇帝將她身世的調查證據甩在地上。
“好好看看,你的親生父母是誰!”
長寧郡主低頭,看到那白紙黑字的證據后,渾身冰冷,頭皮發麻。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陸昭寧。
是陸昭寧做的嗎?
為什么!
皇帝毫不客氣地發話:“下詔書,經查實,長寧郡主非宋青銘之女。”
長寧郡主如鯁在喉。
……
宮門外。
長寧郡主叫住陸昭寧。
直到現在,她都沒想明白,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是你調查我的身世,告訴皇上的嗎?”
陸昭寧沒有否認:“你早該清楚,會有這么一天。如今脫離宋家女的身份,你自由了。”
長寧郡主苦笑。
“自由?可能嗎?父王不會放過我的!”
陸昭寧上前一步,低聲道。
“我已經安排車馬,保你離開皇城,與家人團聚。且看你愿不愿意走。”
長寧郡主一怔:“你……你愿意幫我離開?”
陸昭寧考慮周全:“為防宸王找你們的麻煩,暫時安排你們去別城生活,新的身份官籍都已準備妥當。自由,就在你眼前。”
長寧郡主對她的那點怨氣,頓時就消散了。
只是,她還有疑惑。
“你為什么這樣做?為什么幫我?”
陸昭寧眼神冰冷。
“不是幫你。我在幫我自已。”
長寧郡主依然不解。
隨后,便聽陸昭寧沉沉地說了句。
“我便是你做了十多年替身的那個人。”
聽聞此言,長寧郡主臉色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