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夜垂眸看著床上昏迷的雌性,冰涼修長的手指從她柔白的臉頰劃過,慢慢向下移,落在纖細白皙的脖頸上。
真是脆弱啊。
就像一根一折就斷的花枝,只要他再用力一些,她就沒呼吸了。
可不知為什么,明明這個在他心里已經死過無數次的擋路石,真的出現在他面前、任他處置的時候,他卻始終下不了手。
琉夜的思緒甚至不受控制地蔓延,修長的手指慢慢繼續向下游走。
那本就有些凌亂的領口,被揉得更皺。
指尖落在那精巧白皙、玉石般的鎖骨上,細細摩挲著那柔嫩肌膚,如此令人癡迷。
他眼神都變得幽深,浮現出一絲失神。
繼續往下…
修長如玉的指尖輕輕挑開領口。
如云的觸感,令他的心神猛然激蕩,仿佛一陣陣細小的電流順著指尖穿過,讓他手指帶著半邊身子都酥麻了,呼吸都變得沉重。
琉夜幽眸透出一絲灼熱的紅意。
不知道是不是他力道太大,昏迷中的雌性皺著眉頭輕輕哼,看起來快醒了。
琉夜迅速回過神來,立刻用精神力讓她重新陷入沉睡,快速把手指抽回來。
可他的指尖還是微微顫抖著。
那柔軟如云的觸感似乎揮之不去,讓他心神蕩漾。
男人下頜線繃緊,臉色卻陰了下來。
他覺得自己瘋了。
恨不得砍了手。
他剛才……在做什么?
就像一個失智的雄性,在對著雌性發情。
甚至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離開的那一瞬間,心里竟然浮現出一絲欲求不滿的渴望。
琉夜狠狠捻了捻手指,深吸一口氣,把那些念頭全壓下去。
他依舊把這一切歸咎為這具身體對她的反應,不是他的本意。
而這也正是他想殺了沈棠的原因。
他不允許自己會對一個雌性產生迷戀之情,更不允許一個雌性能牽動他的神智,這種隱隱會讓他失控的危機感,對他來說是危險的,是可恥的,不該存在。
雌性是世上最涼薄無情又愚蠢的生物,只配當他的玩物,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間,他絕不允許自己被一個雌性俘虜身心。
琉夜的手掌猛然冒出深藍色長長尖銳的指甲,落在她脖頸上,幽暗的眼神也瞇了起來。
不行。
就這么殺了她,也太便宜她了。
這個雌性當初把他搞得那么狼狽,他本來都要殺了珈樓羅成為新皇了,就在快成功的時候,卻被她搗亂,還被海國全境通緝,像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他堂堂人魚王子,未來的海皇,就這么淪落成海國的罪人,淪落成史書上永遠的罪人,簡直是莫大的屈辱,是他一生都無法抹除的恥辱!
而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她落在他手里,他要讓她生不如死,后悔所做的一切。
尖銳的利爪又慢慢收回去,手腕上的鱗片重新化為白皙如玉的肌膚。
人魚青年的手指那么白皙修長,漂亮得像冰雪鑄就的工藝品,輕輕撫摸她的臉龐。
“棠棠,你說我該怎么懲罰你?”
他俯身在她耳邊,微長的金發輕輕掃過她的肌膚,低沉悅耳的嗓音卻像惡魔般輕輕呢喃。
“百里之外有一處死靈海淵,那里是無數海獸的墓葬場,把你扔在那里,怕是連骨頭都被吃干凈……”
“可就這么讓你死了,我覺得不夠解氣,怎么辦?”
他垂眸看著她嬌美的面容,唇角勾著迷惑的笑容,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惡劣地笑道,“棠棠這么美,那么多雄性虎視眈眈,我要是把你扔進地牢和那些沒碰過雌性的死刑犯關在一起,你猜會發生什么有趣的事?”
“高高在上的國主,淪落成別人的玩物,被粗暴欺辱,那一定比死還難受吧。”
他看向她脖頸,手指輕輕劃過,都留下了紅痕。
他眼神微暗,聲音都沙啞了些,“身子那么嬌弱,一點痛都受不了,哭得眼睛都紅了……被那么粗暴對待,怕是根本活不過第二天吧……”
他想了很多懲罰她的辦法,讓她痛苦,讓她身心受凌辱,讓她生不如死……可是后來琉夜卻發現,他甚至連外人多看她一眼都受不了,心里甚至會生起難以忍受的怒火,恨不得把那些人全殺了。
她只能是他的人。
她的痛苦,只能是他帶給她的。
她也只能雌伏于他身下,哭給他聽。
“別怕,你我好歹夫妻一場,我自然不舍得你受委屈,你就乖乖留在我身邊吧。”
咔嚓——
冰涼的金屬手銬鎖住雌性纖細的手腕,長長的鎖鏈拖在地上,發出冰冷的撞擊聲。
琉夜滿意地看著。
一只被囚籠鎖住的雀鳥,失去了自由,以后日日夜夜,只能落在他的掌心。
……
前不久,海域突然經歷那么強的震蕩,整個海皇宮都像地震了一樣,獸人們紛紛驚慌失措,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好在,動蕩很快就停了。
陛下也回來了。
聽說他回來時,懷里還抱著一個雌性。
傳言,那雌性長得非常年輕貌美,陛下直接抱著她去了寢宮,直到現在,半夜過去都沒出來,發生了什么事可想而知。
后宮那些美人聽說了這件事,都非常不高興!
最焦急如焚的,是宮中最受寵的那位人魚族雌性。
她有一頭火紅色熱烈的長卷發,容貌格外美艷絕倫,可以說是海族如今的第一美人。
家族把她送給這位年輕強大的新任海皇,而海皇對她一見鐘情,夜夜專寵。
如今誰不知道,緋羅可是海皇身邊最受寵的美人。
緋羅心里頓時浮現出濃濃的危機感,哪個賤人敢跟她搶陛下?明明陛下今晚該來她宮中歇息的,沒想到被人半路搶走了!
緋羅本身是貴族出身,從小千嬌萬寵,如今更是琉夜最寵愛的美人,所以她也越來越驕縱,把他當成了她唯一的所有物。
只要琉夜身邊有其他美人,她就會第一時間暗中用計謀除掉。
而琉夜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從沒責備過她,好像從來不知道似的。
可堂堂海皇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只是他太寵愛她了,舍不得責怪她。
陛下只愛她一個人,宮里的其他雌性不過是擺設罷了。
于是,這讓緋羅更覺得琉夜愛她愛到了極點,行事也越發囂張跋扈。
今天聽說這事后,她直接想過去把陛下搶回來。
可她卻連宮殿的門還沒進去,卻被侍衛攔住了。
“緋羅貴雌,陛下已經休息了,而且他今晚說了任何人不得打擾。”
侍衛們為難地說。
緋羅傷心又憤怒。
要知道以前憑陛下對她的寵愛,陛下的寢宮她可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沒想到居然有被攔下的一天!
她真想看看那賤人究竟什么樣,能把陛下的魂勾走了!
緋羅雖然心里恨不得把那外族賤人撕碎,但她也不想發瘋失態,于是心頭一轉,突然捂住胸口,裝出一副很痛苦的樣子,身子一歪,差點摔倒。
身邊的侍從連忙扶住她。
她蒼白著臉,捂著心口,痛苦地說,“啊!好難受啊……我想見陛下……”
這些獸人在宮里待了這么久,什么手段沒見過?自然看出這位美人恐怕沒什么事,只是想叫陛下過去陪她。
為首的頭領剛想開口勸阻,緋羅就拿出一顆珍貴的晶石,偷偷塞給他們。
于是這些侍從的臉色當即變了。
他們心想,畢竟緋羅確實是陛下身邊最受寵的美人,千萬不能怠慢,萬一這位美人在陛下耳邊吹吹枕邊風,那他們就完了。
于是他們連忙把美人送回去,請宮醫來治療,又趕緊進去把這事告訴陛下。
……
殿中。
琉夜脫去外袍,和衣躺在床上。
手掌攬住雌性纖細的腰肢,把她摟進懷里,低頭嗅著發間襲來的幽香,眸底浮現出一絲沉醉的愉悅。
真乖巧,安靜,溫順啊。
雌性柔弱無骨地依偎在他懷里,仿佛兩人是一對深愛的眷侶。
要是她能一直這么乖多好。
乖乖待在身邊,當個溫順無害的玩物。
可惜,這小雌性清醒過來后,就是個張牙舞爪的野貓,會在他身上狠狠咬下一塊肉,甚至恨不得直接咬死他。
琉夜想好怎么懲罰她了。
——就把她囚禁在宮里,讓她永遠當他的玩物,永遠留在他身邊。
驕傲的一國之主,卻淪落成階下囚,淪落成他人掌心里的玩物,對她來說,那才是比死還痛苦的折磨。
琉夜閉上深邃如海的眼眸,思緒也慢慢變得緩慢。
門口傳來下人的呼喚。
琉夜猛然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深深的不快,甚至閃過冰冷的殺意。
可聽到下人們說的話時,他神色微微一變。
“不好了陛下,緋羅貴雌心口疼,看起來很嚴重,陛下還是趕緊過去看看吧!”
琉夜皺了皺眉,俊美的臉上看不出神色變化,他低頭看了眼懷里依偎沉睡的雌性,眸底閃過一抹暗色,最終還是披上外套,下床離開了。
“好,我去看看她。”
然而這一走。
他后半夜就再沒回來過。
……
好痛。
頭好痛,像要裂開一樣。
沈棠揉著腦袋,清醒過來時,就發現自己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
這是一處幽暗的宮殿,但墻壁里像鑲嵌了無數珍貴的晶石,殿內有很多精致的裝飾,連床簾上都掛著一串串價值不菲的珍寶做成的流蘇。
宮殿看起來非常富麗堂皇,散發著幽幽的光線,足夠照亮視野。
不過,這里看起來非常清冷,像很久都沒人住了。
她都能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寒意。
她想從床上起來時,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后沈棠就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被鎖鏈纏住,鎖在床上,連下床都沒辦法。
沈棠愣了一下,回想昏迷前的事,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這絕對是琉夜干的!
那個該死的琉夜,把她囚禁了!
沈棠憤怒地用異能把這些鎖鏈全砍斷。
她整理衣服,發現衣服雖有些凌亂,但穿戴都好好的,心里暗松一口氣。
腦海里的系統也驚喜地說,【宿主,你終于醒了,擔心死我了!】
沈棠問,“現在什么情況?這是哪兒?我昏迷多久了?”
【宿主被琉夜的精神力創傷了,昏迷了一天一夜,這里是海族的宮殿。】
沈棠皺著眉頭,剛想從床上起來,卻突然一陣頭暈目眩,差點沒摔倒在地。
她咧了咧嘴,聲音有些沙啞,“這是怎么回事?”
系統擔心地說,【這是琉夜對宿主發動精神攻擊的后遺癥。】
要知道人魚皇族的精神力很強,而且比起沈棠這種更偏向安撫作用的精神,他們的精神力更具危險的攻擊性和迷幻性。
再加上琉夜現在實力更強,他的精神力也非常危險,直接破除了沈棠的精神屏障,讓她的精神遭受重創。
但凡換做其他人,就算是元獸階的獸人,不死也肯定變傻子了。
不過沈棠本身也有精神力,所以她現在只是受了影響,沒傷到根本,過段時間應該就能恢復好。
沈棠比較意外的是,琉夜抓住她后,居然沒殺她,還把她關在宮殿里。
他想干什么?
肯定又在想什么壞招!不知道想怎么折磨她呢!
沈棠懶得猜那狗男人想什么,不過她現在也急得要命。
陸驍親眼看著她被抓走,肯定內疚死了,而且他沒法進入深海來救她,怕是焦急如焚,不知道他體內的歸巢是不是又發作了。
沈棠得趕緊離開這里。
整個皇宮里外都設了能量屏障,想出去只能硬闖。
宮殿的守衛們聽見動靜,連忙過來阻攔,但全被沈棠打飛了。
沈棠一路闖出去。
可后面的追兵實在太多,她剛醒不久,異能還沒完全恢復,不想跟這些雜兵浪費太多時間精力。
于是她直接從空間商城里買了張隱匿符貼在身上,遁入空間里,打算找機會逃跑。
她來到一處宮殿前,聽見殿里傳來熟悉的動靜。
男人低沉悅耳的聲音,仿佛含著一絲寵溺縱容的笑意,“現在心口還疼嗎?”
緊接著是雌性嬌嗔的聲音,“陛下來了,我就舒服多了,嗚,好像還是有些悶悶的,陛下再給我揉一揉吧……”
那嬌柔酥骨的聲音都像帶著鉤子似的,簡直能讓任何一個雄性淪陷,恨不得狠狠疼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