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村長,您這話可有點好笑。我爸媽那是憑自己本事上去的,跟什么運氣無關……”
話未說完,便被村長打斷了。
“不不不,我今天就跟你透個底。其實咱們沈家,一直以來都有氣運護體,這份氣運……都是祖宗們用人命填出來的。”
瞧見對方錯愕的表情,村長笑了笑,繼續說道:“你聽說過祭祀的事吧?從前為了積聚氣運,家族祭祀時,其實是需要活人作祭品的。這個活人,便是村里最聰慧的那個。”
聽到這話,沈明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干笑一聲,對村長說:“這……這不太可能吧?我也聽過類似傳聞,可傳聞都是假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呢?這可是犯法的啊……”
村長再次打斷了他的話。
“不是假的,犯法也是真的。不過這件事,村里人都會主動幫著遮掩,然后死者就被當成意外身亡。我現在把這個秘密告訴你,是不想你死得不明不白。你是為了咱們整個家族犧牲的。沈明,很抱歉,這次抽簽抽到你家了。你家也已經同意,把你獻出來當祭品。所以,剛才那頓飯是斷頭飯,我現在給你的解釋,也是讓你走得明白,別糊里糊涂。”
沈明聽完這話,眼珠轉了轉,只覺得全身力氣正一點點被抽空,意識逐漸被疲憊吞噬。
徹底陷入黑暗前,他其實慌極了。
自己就要死在這兒了?
為什么爸媽會把他交給村長,當什么祭品?這也太荒唐了吧?爸媽怎么可能同意這么做?
這簡直像荒唐小說的情節!
現實不可能這么荒唐的,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村長看著倒在桌上的年輕人,心里嘆了口氣。
他輕而易舉地提起癱軟的人,走到院子外那張祭祀臺前。
這張祭祀臺是長方形的,就像一口木頭做的棺材。
他推了推上面的木板,整塊木板移開了,露出中間的空心部分。
這還真是口棺材!栗子軒看得毛骨悚然:“張先生,他們居然真要搞活人祭祀!他們瘋了嗎?”
在這個崇尚科學的時代,活人祭祀可是犯法的啊!
“不可能……不可能……他們不該做這么殘忍的事……”栗子軒咬著牙嘀咕,根本不愿接受眼前的事實。
早有預料的張浩則非常平靜。
“看來是村長想用活人祭祀,而且這次選中的對象就是沈明。沈明的父母,顯然也知道這件事。”
回想起那位抱著靈牌喃喃自語的沈奶奶,栗子軒感到一陣寒意。
這也太慘了吧?
先是沈奶奶,現在又是沈明?
為什么活人祭祀偏偏選中他們家?這種荒唐事根本就不該發生!
栗子軒握緊拳頭,看著村長將昏迷的沈明放進棺材,忍無可忍地對張浩說:“張先生,我們現在出手救下沈明吧!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送命!而且還是以這么可笑的方式……”
張浩抬手做了個制止的手勢。
氣憤的栗子軒立刻安靜下來。
只見村長蓋好棺材蓋,又拿出一疊符紙,將這些符咒貼在棺材表面。
那些符紙上畫的紋路十分詭異,看著就讓人生理不適。
貼好符咒后,村長獨自抬著棺材出發了。
他再次回到那個祭祀用的池塘邊。
此刻池塘邊已無人巡邏,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
然而村長來了沒多久,湖面上便漾起一圈接一圈的漣漪。
村長注意到這些細微動靜,微笑著對池塘說:“別著急,今年有新人來陪你們了!感謝你們為沈家做的貢獻!祭祀會一直延續下去,好好享用這個祭品吧!”
說著,他將那口棺材推向池塘。
就在這一刻,池塘里涌出許許多多人影!
尤其是那個身上纏滿鎖鏈的惡鬼,他在水面上一步步走來,看著即將完全入水的棺材,露出猙獰的笑容。
“你們還真舍得!這年輕人陽氣這么足,一看就是個健康又有氣運的孩子,你們居然舍得拿他當祭品?”
面對這個惡鬼,村長瑟瑟發抖,但還是強作鎮定。
“那也沒辦法,誰讓全村符合獻祭條件——或者說符合這次獻祭標準的只有他一個!為了平息您的怒火,我可是想盡了辦法。梁逸云,這次的貢品應該能讓您消氣了吧?請別再找沈家的麻煩了。”
湖面上其他那些人影仍在陰沉沉地盯著惡鬼。他們張牙舞爪,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如同無能狂怒的廢物,只能徒勞地宣泄著憤恨。
梁逸云露出滿意的笑容:“那是當然。之前宗祠的事讓我很惱火,你們居然想過河拆橋。不過幸好你及時認錯,這做法確實減輕了我的怒火。否則,我定會向沈家報復,殺光你們沈家每一個人。”
之前沈家在宗祠的所作所為,簡直徹底得罪了他。
但后來村長明白惹不起這惡鬼,便果斷服軟了。
當然這種服軟是私下進行的,表面上村長并未聲張。
因為有些事見不得光,只能爛在肚子里。
他這么做也是為了全村族人。雖說犧牲了一個沈明,可也是無奈之舉。
一條命換全村人的命,是個正常人都知道該怎么選。
一旁目睹這一幕的栗子軒差點沒忍住沖出去揍他們一頓。
“張先生,這些人實在太可恨了,難道真不能教訓他們一頓?”
張浩冷靜地觀察著。
那惡鬼身上的氣息非常強橫,雖說受了點傷,但總體實力仍能碾壓大多數惡鬼。
當然,前提是別碰上自己。
惡鬼梁逸云笑瞇瞇地走過來,伸手撫上那口嚴實蓋著的棺材。
棺材蓋被推開。浮在水面的棺材沒有下沉,像艘小船般漂蕩著。
梁逸云看著里面尚有呼吸的人,深深望了村長一眼:“其實,祭品什么的,我們并不太挑剔。沈村長,如果你愿意把自己當成祭品獻給我們,那么接下來十年,我們都不會騷擾你們村。你看如何?”
村長嚇得臉色驟變,驚恐地望著他。
村長連連后退好幾步:“這……這……請別開這種玩笑。我這么老,陽氣也不足,怎么可能符合祭祀條件?您這是在故意嚇唬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