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牧都準備休息了,卻被父親喊到了書房。
“爸,今天都除夕了,你不會要跟我談工作吧?”
秦牧看了一眼父親書桌上的資料,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都在抓著難得的時間休息,而父親似乎不這么看。
“除夕又怎么了,你是人民的干部,是國家的希望,任何時候,都應該保持認真態度,隨時進入工作狀態?!?/p>
秦正陽嚴肅的說了一句,“想在官場走的遠,就要有這個覺悟。”
得……
除夕了還要被教訓一下!
“好吧,您說的對。”
秦牧一陣悻悻然,平時也沒見父親這么嚴肅,偏偏除夕的時候,說的如此認真。
“小牧,我知道,在除夕的時候說這個話,聽著有些嚴肅了,但這不是開玩笑,我是希望你能真正做到,時刻警醒,你現在是關鍵時期,再進一步,那就真的是步入高級領導干部行列了,要百分百投入到工作中?!?/p>
秦正陽認真的提醒了一句,官做的越大,越是要保持頭腦時刻清醒,否則,太容易一時疏忽釀下大錯。
“父親,我明白!”
秦牧連忙應了一聲,他也明白了父親的意思,這幾天在家里休假,他的確是完全放松了下來,對東州的事情幾乎是完全放下的,這的確有些太大意了。
“行,你知道就行,今天找你,是吃飯的時候聊的內容,忽然想到的,我就回來查了點資料,或許對你以后有用?!?/p>
敲打完了,秦正陽就回歸了正題。
“之前我發的江南規劃,南北核心城市帶動,南區雙核心,也就是東州和江州,你說,未來有沒有一種可能,江州和東州合并,成為江南省南部地區的超級城市,經濟體量過萬億,讓江南省有兩個萬億城市,真正實現一南一北,兩大核心城市……”
秦正陽的一番話,說的秦牧眼睛都亮了。
全國除了少部分經濟發達省份,能同時擁有兩個萬億城市的省份可不多,江南這么大的區位調整,勢必引起全國關注。
誰能把這個合并工作做好,絕對是江南的頭號功臣。
“如果有一天,真的能實現這個規劃,我覺得,整個江南省,有能力去做的,也就只有你了?!?/p>
秦正陽緊接著又說了一句。
這話,倒是點醒了秦牧,也把秦正陽的真正用意給說了出來。
費這么大勁做規劃是為了什么?
不還是在為秦牧鋪路!
作為前江州市長,現東州市委書記,如果秦牧能親自主持這兩個城市的合并工作,絕對是能服眾的,在江州,秦牧有一批老部下,他在江州人民的心目中,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分量。
同時,在東州,秦牧親自主持拿下了呂高陽等一眾干部,同時整合了東州干部系統,對東州有十足的掌控力。
放眼江南,也的確只有秦牧最合適。
“城市合并這種大事,只怕很難吧?”
秦牧沉思了一下,問道。
“的確很難,需要大領導們點頭?!?/p>
秦正陽應了一聲,“事在人為,江南這幾年的發展勢頭不錯,又是承東啟西的省份,戰略地位非常重要,城市合并這種事情,需要一個契機,以及當地經濟發展的需要?!?/p>
“當然,現在就是我的一個設想,至于能不能成,還是個未知數,即便能成,也要有大量的準備時間,現在只是初步提出來?!?/p>
這倒是實話,想要把這件事做成,難度太大了,要層層審批,層層做調研,光是一個動議,到審批,再調研,最后審批通過,可能都需要幾年時間。
不過,秦正陽的身份,做這個事情,有天然的優勢,本身就是搞理論研究的,多吹吹風,萬一某位大領導相中了,一推動,那這個工作的進展就快了。
“這個事情,我會再想想,你先回去休息吧!”
簡單聊完,秦正陽就把秦牧打發回去了,他就是想到了這一點,就跟秦牧聊聊,也算提前做個準備。
“行,你也早點休息?!?/p>
秦牧倒是沒再停留,因為他是真的困了,加上城市合并這種事情,太過遙遠,而且,這么大的區位調整,除非真的有一個特別大的契機,否則,難度太大了。
至于這個特別大的契機,能不能有呢?
還是另說!
除夕一過,這個年,就特別的快樂,初一依舊是聚餐,一家人聚在一起,聊聊天,吃吃飯,小姑一家的態度,倒是讓秦牧有些意外,昨晚都那么冷場了,初一一早,一家子依舊是過來拜年。
姜倩姜洛二人更是在秦牧跟前,恭恭敬敬的行了拜年禮,秦安月則是給樂樂包了一個大紅包,祝思怡本想推掉,但秦正陽來一句:孩子姑奶發的紅包,能收,讓祝思怡也只能代樂樂收了下來。
“對,對,一點小心意?!?/p>
秦安月松了一口氣,滿臉笑容,起碼把紅包收了,才是關系緩和的開始,真不收,那反而更麻煩呢!
“小牧,你打算什么時候回東州?江南那邊這幾天有大雨,我今天晚上就回去,要檢查下防汛工作。”
秦安月主動跟秦牧搭話,問了起來。
問別的,秦牧不太想搭理,但說起防汛工作,秦牧還是要問一問的,秦安月這個副省長,其中分管的工作就有這一塊的。
“這次的雨勢很大嗎?”
秦牧隨口問道。
“按照天氣預報來說很大,當然,這是變化的,現在說是大雨,誰也不知道過幾天會不會變化。”
秦安月解釋了一下,“這樣,等我回去看看,要是真有大雨,我跟你說。”
“好?!?/p>
秦牧也沒拒絕,當即答應了下來,要是真的下大雨,他也得提前回去,要是因為大雨出點什么事,他這個市委書記卻沒有到崗,肯定也不合適。
畢竟,現在的市長是陳高遠,這家伙即便在東州,他還真的有些不放心。
秦安月倒是沒有太把下雨當回事,她滿腦子都在想著,怎么跟秦牧緩和關系,借工作能聊幾句,她都非常滿足了,在外面,她是副省長,是秦牧的上級領導,可在家里,她是謹小慎微,夾著尾巴做人,這感覺,是真的讓人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