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金翠玲找了家餡兒餅店,剛要進去,就看到門對面的垃圾箱后面有東西在動。
黃色的腦瓜子,毛乎乎的,是黃皮子。
正要過去看一眼,褲兜里的兩世鏡突然開始發燙,我掏出來,發現鏡面有了變化,一個四十來歲的國字臉男人出現在鏡子里。
“萬生,這是你的有緣人?”
我震驚的看著鏡面,又抬頭看了一下垃圾桶的位置,有個男人正走過去,把手里的雞腿喂給黃皮子。
還真是有緣人,就是不知道是善緣,還是惡緣。
不過看他對黃家這么友好,我對他印象也挺好。
我這人比較相信自已的直覺,感覺這人像是善緣人。
他喂完黃皮子,才起身朝餡餅店這邊走,見我在看他,他停下腳步朝我笑了笑。
“小蛤蟆真可愛。”
一眼看出來金翠玲是蛤蟆,這人不一般啊。
“哦,我也是出馬的,家里供奉黃仙。”
“巧了么,我也供奉的黃仙。”
我對面前的人好感那是蹭蹭漲,兩句話,互相介紹了身份。
他只說自已叫黃文龍,是個出馬先生,可進了餡餅店,我才發現他在包城的知名度,不亞于我在吉市。
從老板到服務員,再到吃飯的,就沒有不認識他,不跟他打招呼的。
“黃哥,你這么牛逼呢!”
他非要請我吃飯,我跟他也算投緣,也沒客氣,反正在這還得待一陣子,過兩天我再請他就完了。
聽到我的話,黃文龍笑了:
“害,都是大家伙抬舉。”
黃文龍說他家就在火車站附近,是個獨棟小院子,給了我地址,讓我沒事兒就過去坐著。
我跟金翠玲回旅店時一琢磨,準備明天就買點東西去看看,大過年的空手不好看。
金翠玲也想見見黃文龍家的黃仙。
見我們回來,黃天賜立刻挑眉毛問我:
“干啥去了?”
“吃個飯,遇到個有緣人。”
我把黃文龍的事兒跟黃天賜一說,黃天賜也來了興趣。
“明兒老子跟你一起去看看,我怎么不記得這片兒有出名的黃家子孫?”
正抽瘋的弘宣聽到他這話冷笑一聲:
“哼,別以為遇到有緣人是什么好事兒。”
我看他那氣皮眼脹的模樣,再次讓他換個容貌,別頂著我的臉跟我作對,弘宣卻非說換不了。
“小子,你聽沒聽過一句話。”
我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又要裝什么。
“哼,你記住了,如果你突然遇到一個讓你特別有好感的人,那就不用懷疑,這個人一定是你的報應!”
這話說的缺德,卻聽的我心驚肉跳。
雖然不是百分百認同,可我心里對黃文龍的好感跟興趣,確實降下去不少。
弘宣又說,孽緣人不一定是讓你見到就感到不舒服的。
有緣人也并非看到一眼就一見如故的。
歸根結底就是一句話,無論對誰,都要留心眼。
第二天,弘宣非要跟我一起去黃文龍家,買好東西到黃文龍給我的地址時,他家里竟然就有人來看事兒了。
三十來歲的二神站在門口,見到我,以為我也是看事兒的,讓我在客廳坐著等。
這服務態度還挺好。
一般名氣大的先生,脾氣都不太好。
我跟二神提了一下自已來的目的,他愣了一下,立刻把我往屋里迎。
“黃哥說了,他有個年輕的朋友今天過來,我沒想到您這么年輕。”
進了屋,屋里有個四十來歲女人,還有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黃文龍盤腿坐在炕上,肩膀頭子上蹲了只黑臉黃皮子,那黃皮子一看到我,立刻瞪大眼睛,渾身毛都豎了起來。
屋里溫度一下子降了好幾度,黃天賜干咳一聲開口道:
“這老鬼是朋友,你看你的,不用管我們。”
原來黃文龍家的黃仙,瞪的是弘宣。
我溜邊進去,坐在炕梢,椅子打量著小姑娘。
小姑娘臉色青白,神智有些不清,是身上有東西。
黃文龍搖頭晃腦,嘴里嘰里咕嚕,問小姑娘身上的是誰,纏著她要干啥。
那鬼東西膽子也大,竟然直接現了形,只是他前一秒從小姑娘身上下來,下一秒,就被黃文龍身上的黃仙掐住脖子。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