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趙慶、曉怡、葉曦、鯨魚娘,依舊窩在臥室里看直播。
不過,龍虎山的玉箓大醮,對于他們四個來說,最初的新鮮感和好奇消退后,實在有些無聊起來。
就是比劃拳腳嘛……和武館摔跤一樣。
練氣弟子如此。
筑基修士,也是如此。
撐死動用一些兵刃,點到即止。
鑒于這種情況。
趙慶自是轉移了注意力,除了琢磨曲盈兒的事外,便是想著如何安置家里的兩個晚輩了。
——趙含章、白薇。
他原本是打算,先讓兩人有個心理準備,以后慢慢再接觸修行事宜。
畢竟還關系到在她們在夏皇的修行界,如何生存的問題。
不過如今,正好龍虎山的直播無聊,道協的大人物也是玉京修士……
趙慶想了想。
便起身下床,跟鯨魚娘招呼著:“直播的鏈接轉發給白薇一下,我去樓下走走。”
嗯——
曉怡葉曦見此紛紛頷首,淺笑不語。
樓上是林師祖。
樓下還能有誰……侄女和孫女唄……
她倆不動聲色的琢磨,心知肯定是林七欲說了什么,讓夫君覺得……是不是該安置一下晚輩,差不多就回玉京了?
對于這些。
曉怡心里跟明鏡似的,但不多問,打算等著姝月從丹塔出來,先跟姝月商量怎么面對壽女的事……那才關鍵。
……
趙慶步下樓梯。
找到了趙含章的房間,隨手敲門招呼:“含章。”
很快。
房間里便傳出了動靜,是白薇滿是興奮的嗓音:“外公!是要出門嗎?”
“等我收拾一下……”
說著,房門被白薇拉開。
只見前兩天還高挑的氣質御姐,這會兒穿著居家睡衣,大眼睛里的期待都快要溢出來。
“不出,我過來坐坐。”
趙慶被白薇當面甜甜的喊著外公,不免也是心下一陣新奇異樣。
他笑笑搖頭,直接步入了侄女的房間。
這是趙含章的房間,白薇有自己的房間,畢竟女兒大了不可能住在一起。
最近這兩天,兩人就一直住在新別墅里,根本沒有回過家。
此刻。
老人也從沙發上起身,迎向趙慶笑著:“大大,那天的藥也太管用了……我現在心口都不沉了……”
呃——
心口沉?
趙慶打量趙含章,微微挑眉一笑。
心知那是必然的,養氣血的丹藥,給平常老人吃了,看成是延年益壽。
如今,趙含章臉上的皺紋都淡了太多,笑著滿是精氣神:“嗯,以前坐久了會心口沉悶,得躺著休息一會。”
“晚上睡覺常常驚醒,頭疼的厲害。”
“現在……”
她笑呵呵的講著,就好像在給神醫反饋……
白薇湊在外公身邊。
也適時插嘴,抱上趙慶的胳膊一起坐下,就開始撒嬌:“外公,你看我皮膚變好了沒?”
“我媽說,我這兩天,年輕了十幾歲還多,就跟剛大學那會兒似的……”
呃——
趙慶側目審視外孫女笑嘻嘻的撒嬌模樣。
“你確實年輕了。”
“剛見面的時候還是大御姐,這會有點兒萌……”
趙慶如此調侃。
白薇臉也不紅,笑嘻嘻的更加親昵,湊在英俊瀟灑的姥爺身邊,簡直是爽的不行。
畢竟母親上年紀了,跟姥爺也有些生分。
撒嬌這種事,當然要落在她的肩上。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會叫的鳥兒有蟲吃?
話說回來。
別說這是她姥爺了。
就算不是……那也是很想上手摸摸的……
趙慶笑著坐在了沙發上。
任由白薇摟著自己胳膊,輕笑拾起桌子上散落的掌機遞過:“鯨羽給你們轉發了一個直播的鏈接。”
“可以打開看看。”
直播?
白薇聽著眼前一亮,滿是期待。
如今的她。
已經從銀行離職了。
說好的休年假,年假休到第三天,直接就撩了挑子跑路……
現在被卞大金主,安排在家里參與線上的基金流程監督。
說白了……就是躺著等工資。
明人不說暗話。
實打實的被卞大金主包養了。
這會兒還以為是什么工作上的東西,也沒多問就打開了鏈接。
當即。
叮當一頓亂響和破風聲雜亂,回蕩在房間內。
畫面中,穿著道衣的男女各持兵刃,爭斗的虎虎生風,刀光劍影間比影視劇里干練數倍不止。
甚至都能看到殘影……
這是在一個圓形廣場上。
廣場外圍就跟個大體育場似的,設有看臺,只不過現場觀看的人不多,大多數也穿著干練道衣。
——這是啥!?
白薇和趙含章雙雙一懵。
旋即反應了過來。
這是修仙!
“姥爺,這是……?”
小孫女自是好奇。
趙慶笑笑點頭:“嗯,龍虎山的一些儀式,現在是考教弟子環節,大概持續三五天。”
“直播不會斷。”
“這些都是修行人,你們可以看看直播了解下。”
“多看彈幕……”
“彈幕也都是修行人發的,看他們在聊什么。”
還真是!
白薇眼眸明亮,心思當即活泛起來:“姥爺,我和我媽……以后是不是也能修仙?”
以后啊。
以后肯定能。
關鍵就看多久以后了。
趙慶笑笑,不置可否道:“你們先看看了解吧。”
“就算修行,也是在道教協會的約束下的。”
“過兩天我們就走了。”
“有什么好奇的地方,可以多問問曲盈,她就住在這個家里,哪兒也不去。”
過兩天就走啊……
這么快!?
白薇這兩天很是興奮,只覺時間飛逝。
一聽姥爺很快就要離開,當即臉上的笑都僵了一下。
過后才反應過來。
跟母親對視一眼,繼續嬉笑:“我們喊曲盈大美女什么……?”
哦?
何意味?
趙慶挑眉:“喊前輩。”
“你還想喊什么?”
白薇:……
嘻嘻。
我沒想喊什么啊。
這不是怕喊錯了嘛……曲盈大美女雖然有點內向,但一看就知道對姥爺你有意思。
……
趙慶在一樓陪著兩人看了會兒直播。
叮囑了些以后的事宜。
言說他偶爾會回來逛逛家里,這邊的房子讓母女兩人幫著打理,直接搬過來住就行。
這樣的話……
她倆能照顧到曲盈兒,畢竟曲師姐人生地不熟的,很多地方需要問問她倆。
而且曲盈兒也足夠照拂她倆……
交代完母女兩人后。
窗外已經天色漸暗,殘陽赤紅。
趙慶離開了侄女的房間,隨意跟曉怡傳音招呼過后,便到了二層另一處房門緊閉的臥室外。
——曲盈兒的居處。
曲大美女儼然也留意著趙慶的動向。
他剛臨近。
房門便被曲盈拉開了。
此刻的曲盈兒,身著一套新買的明制襦裙,氣質清雅恬靜,唇角掛著淡淡笑意,不似昔年看上去那么孤僻。
趙慶笑著認真端詳打量。
進入房間后,下意識便深深呼吸,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不少。
畢竟。
曲大美女的清靜修行的氣息,房間中淡淡的香味兒,還是比侄女那邊的凡俗香水味道好聞很多的。
“你先坐。”
“我去倒水。”
曲盈兒笑語柔和,神態動作雖然尋常,可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什么芳心暗許的小怨婦。
尤其,她還知道林七欲跟趙慶私下聊過。
這會兒直接便主動提及。
“見你和白薇閑笑,是快回去玉京了嗎?”
嗯——
趙慶也沒阻攔曲盈兒的忙碌,他欣賞著這位南仙師姐極為罕見的一面,緩緩點頭笑語:“后天,夜里。”
“還是從嶗山的通道離開,返回玉京界。”
曲盈兒聞言。
手上擺弄茶具的動作微微一滯,輕聲自語:“你們通行水嶺注意安危,我便留在這邊清修。”
“修行歲月還長,你先忙好身邊的事就好。”
趙慶:……
嘿!?
怎么總感覺,我好像是個負心漢一樣。
咱倆不是說好的先當朋友嗎?
怎么當著當著……自己上頭,也不跟我打招呼?
趙慶其實對壽女和林七欲的操作,有點無語,但是沒招兒。
而且……對曲盈兒,也有些無語。
姐們兒當初不是說好的先接觸,擱置婚約嗎?
失憶了?
但他也不跟曲盈兒一般見識,知道曲師姐不是什么情場高手,菜的摳腳。
便就從容輕笑沉吟:“之后如果沒有瑣事纏身,我會過來逛逛的。”
“帶姝月和她們也走走夏皇界。”
嗯……
曲盈兒聽了心中微暖。
下意識便私密傳音:“林仙子也會同行嗎?”
啊!?
趙慶:?
你好像對林仙子,也有敵意?
等會兒,你讓我捋捋……
他手上接過茶水,同樣玩笑反問傳音:“林仙子在與不在,有什么區別嗎?”
曲盈兒:……
這當然有區別。
她心里跟明鏡似的,如今已經很是清楚,林七欲就是過來監督趙慶的,不讓趙慶和自己有什么瓜葛……
這是紫珠樓主的意思。
所以,她并不怪趙慶,更還有些心疼……也后悔自己沒有早早明白自己的心意。
如今悔之晚矣。
一念及此。
曲盈兒望向趙慶的目光,當即便更顯柔和了幾分。
她朱唇輕抿,低眉坐在男子對面。
想了想終究是傳音直言:“林仙子不在的話……你會對我做什么嗎?”
“我是說,我們會不會和現在不一樣?”
我靠!
趙慶:!!!
聽此傳音,他整個人如遭雷擊,頭皮都有些發麻。
不是……姐們兒。
你他媽的,貼臉開大啊!?
這話還真給他問懵了,畢竟不是檸妹那樣的調情玩笑和撩撥。
這是一個菜雞實打實的認真追問……
趙慶輕笑盯著曲盈兒的臉頰,只見……南仙行走的側顏,肉眼可見的泛紅,柔和的眉眼也更低幾分。
就好像什么被藏起來不能見人的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