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廳殿中,此刻顯得有些冷寂。
那位金丹境的段前輩,此刻默默的看著丹鬼,像是在思索什么事情。
氣氛越來越壓抑。
即便段文欲收斂了氣勢(shì),但趙慶依然能感覺到,那股獨(dú)屬于金丹大修的強(qiáng)大氣場(chǎng)。
不需要靈力,不需要神識(shí)。
只是一個(gè)眼神,便已經(jīng)是讓人心里慌得不行。
趙慶甚至懷疑,段文欲會(huì)把李哥直接丟下船……
片刻后,只穿了褻衣的男子輕輕搖頭:“不喝。”
他想了想又補(bǔ)充道:“白天再喝,我有道侶?!?/p>
一枚白玉酒壺被拋出,在穹頂下劃過精妙的弧線。
“還有半壺,你們喝吧。”
……
慵懶男子說完之后便回了房間,意思很明顯,要去睡太后。
李哥眼疾手快,瞬間用神識(shí)將酒壺托住,點(diǎn)頭笑道:“段前輩好好休息!”
“呼……”
丹鬼輕輕喘息,低聲道:“還好?!?/p>
“還有半壺,也不知是什么酒,一人半杯。”
玉壺中的酒水被盡數(shù)倒出,落于杯中。
趙慶心神微動(dòng),在船上這些大修倒是還挺好說話的……
他目光看向渾濁的酒液,只是聞了一聞,便已經(jīng)能感覺到其中彌漫著磅礴而復(fù)雜的藥力。
下一刻,他剛剛拿起酒杯。
卻發(fā)現(xiàn)廳殿中的氣氛有些不對(duì)勁。
他微微愣神……你倆看著我干什么?
趙慶稍加思索,難不成?
這倆哥們兒沒有道侶?
程不疑輕聲道:“趙師弟倒是雅致,我以為只有我們二人夜里無聊?!?/p>
趙慶:……
合著這倆人,打光棍兒啊?
這一整船的人,可能也就這倆光棍,讓自己碰上了。
他稍稍思索了一下:“兩位哥哥……為何不帶一個(gè)女子隨行?”
丹鬼沉默了一息,張了張嘴。
然后便被程不疑的聲音打斷了思路。
程不疑苦笑道:“志同道合,死生與共,何其之難。”
“如若不能交心,倒也無甚趣味?!?/p>
趙慶微微點(diǎn)頭。
這話說得倒是挺有境界,打光棍的理由很充分。
李哥舉杯,與程不疑共飲。
趙慶沉思一瞬,也舉起了酒杯,然而他剛抿一口,便感覺到了一些異樣。
氣血翻涌不止,靈氣肆意沖撞——這種感覺……和引陽訣差不多。
他抬頭看了看兩人干干凈凈的酒杯,陷入了沉思。
自己三人估計(jì)是被段前輩戲弄了……
丹鬼嘆道:“你身邊那位女修倒是不錯(cuò),如若我能得此道侶,倒是知足?!?/p>
我身邊?
誰?
小姨?
見趙慶面露疑惑。
程不疑笑道:“李哥說的應(yīng)是那位短發(fā)女子?!?/p>
“不管你走到哪里,她的眼睛從來沒有看過別處?!?/p>
趙慶微微點(diǎn)頭。
是清歡啊……
他低聲道:“清歡確實(shí)眼里只有我?!?/p>
程不疑又道:“不知你從何處尋的這位,能否傳授……?”
趙慶一愣。
“咱們宗門啊!”
“清歡是師妹啊?!?/p>
一瞬的寂靜之后。
“噗!”
原本面色淡漠的李哥,突然笑出了聲。
程不疑看了他一眼,微微皺眉:“倒還真是沒有見過?!?/p>
“師兄整日在法堂,自然見不到他處的風(fēng)景?!?/p>
……
趙慶思索了片刻,突然打斷了他們的交談。
“你們喝過這種酒嗎?”
“倒是不曾?!?/p>
“我還有事,改日再陪兩位飲酒。”
趙慶說完之后,他微微低頭。
便拿著剩下的半杯酒離開了廳殿。
只留下李哥和程不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三層西側(cè)。
趙慶站在門外,輕聲呼喚:“姝月。”
很快的,房門的禁制便被撤去。
嬌妻明眸閃爍,柔聲道:“夫君,清歡也在,快來?!?/p>
走進(jìn)房中,重新開啟禁制之后。
趙慶面色一怔。
只見床榻上,散落著幾張軟玉……她倆應(yīng)該是在打撲克。
顧清歡起身,赤足點(diǎn)地,緩步走到主人身前。
“姝月姐姐喚我來偷聽主人說話?!?/p>
王姝月美眸含煞,狠狠地掐了一把清歡的藕臂。
趙慶面色古怪。
姝月的房間確實(shí)在小姨隔壁,他此刻也有些好奇:“能聽到嗎?”
清歡微微點(diǎn)頭。
“能聽到一點(diǎn)?!?/p>
趙慶微微嘆氣,房間隔絕神識(shí),但是特么的不隔音啊……
就不能整個(gè)隔音的陣法嗎?
“你們聽到了什么?”
只見嬌妻俏臉羞紅。
低聲道:“只聽到了一點(diǎn)點(diǎn)……”
“曉怡要與夫君共探隱秘?!?/p>
趙慶面色古怪。
將嬌妻攬入懷中,坐在軟塌上。
“在哪里?”
“就是……那里?!?/p>
趙慶目光跟隨,旋即陷入了長(zhǎng)久的沉默。
他輕輕挑起清歡精巧的頜線:“還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