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陪考？”陽老聽到王主任帶回來的消息后，不由皺眉問道：“不能直接內定我們派去的人嗎？”
“不能！”王主任搖頭，沒有轉述張和平那句“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笨蛋身上”，主要是這話有些狂妄，說出去影響不好。
陽老皺眉盯著王主任看了一會，然后看向書房里的其他人，說道：“看來張顧問對我們的芥蒂還沒有消減，各位覺得我們后續該如何修復張顧問這層關系？”
華老、李老等人不語他們自然知道該怎么修復，無非是哪里得罪了人，就從哪里找補回去，只是有些話不方便從他們口中說出。
……
首都后海北岸，張家。
常雯見父親搓著雙手走進院內，急忙湊過去小聲說道：“爸，我們科室主任今天下午找我談話，想做我的入D介紹人。”
“這是好事啊！”常勝一邊往灶臺走，一邊說道：“等你進了組織以后升遷、評級什么的，都會順利許多。”
常雯平靜說道：“我沒答應！”
“嗯？”剛走到灶臺邊洗手，準備幫丈母娘打下手的常勝，不由愣了一下，然后轉頭看向大閨女“你怎么想的？”
常雯來到灶臺邊，揭開冒著水蒸氣的鍋蓋，一邊舀水化開碗里的調料，一邊解釋道：“我在學校申請了6年，連一個積極分子都沒混上！”
“畢業后，我一直在想，到底問題出在哪里？”
常勝很想直白地告訴閨女，主要原因應該是她三舅一家的身份問題。
“是三舅的原因嗎？”常雯像是在問自己，“可我進入中行后，依舊申請失敗！”
“所以，我得出了一個結論，有人在針對我！確切地說，是在針對我們家！”
“誰針對你？”馬秀珍起初沒在意，后面聽了半句，以為常雯在新單位受到了排擠，“新工作不順心，索性辭職算了，我讓你舅給你找個事情做！”
“姥姥，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事有些復雜！”常雯說完，開始往鍋里下餃子，暫時熄了這個話題。
晚飯后，常勝將閨女叫去了三樓休息區，詢問常雯拒絕入D的原因。
“我是這么想的！”常雯將一個保溫杯放在她爸身前茶幾上，輕聲解釋道：
“我媽這次辭職未成，反倒進了D校學習；我多年入D申請未成，最近反而被我的上級主動邀請，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隱秘事情發生！”
“我想等我媽從D校回來后，跟她商量一下，或者問問三舅那邊。”
“就算我真的要入D，介紹人也要找更上面的領導，爸你說呢？”
常勝想了想，皺眉問道：“你是怎么拒絕你們科室主任的，原話復述一遍。”
……
“她說她不想入D？”還沒下班的副行長，皺眉盯著常雯口中的科室主任。
這個四十多歲的女主任隨口解釋道：“常雯說她在學校里申請了多次，又在中行申請了兩次，結果都沒成功，想必是她的思想覺悟不夠，所以不想申請了！”
“呵……”五十多歲的男副行長搖頭，“我知道了，你趕緊回家吃飯吧！”
女主任起身，又問了句，“姐夫，常雯這事，我后續還要不要再勸勸？”
“暫時不用！”男副行長對這個小姨子叮囑道：“這件事，你就當沒發生過，繼續手把手帶常雯同志熟悉工作。”
“年后回來，上面可能會讓常雯同志去其他科室輪崗。”
“輪崗？”小姨子主任疑惑問道：“上面想重點培養常雯？”
“她三舅將壽元120藥劑近乎免費投放國內，上面不表示一下，怎么說得過去！”男副行長說完，便看起了桌上的文件，“雖然老爺子用藥的事，不用求到張家了，但保不齊還有其他事找他們幫忙，明白嗎？”
常雯的科室主任應了一聲，便若有所思地出了門。
只是她剛一走，她的姐夫副行長就拿出了手機，給交待他拉常雯入D那位打去了電話，并將常雯拒絕的原因，如實轉述了一遍。
……
常雯的事，并沒有傳到張和平這里，被常勝暫時攔住了。
張和平最近忙著測試階梯教室里的設備和線路，連華老多次邀請他去深城開會都沒理，更別說深城外匯交易中心開門剪彩了。
唐烈在階梯教室外，一直等到階梯座位上的那些頭盔整齊升上天花板，一眾參與測試的人開口說話后，他才朝里面喊了聲，“姑父！”
張和平起初沒理他，先是讓這批測試人員離場，讓下一批報名參與測試的集團員工去座位就坐，然后才招手讓唐烈進來。
“姑父，那5萬5千臺手機都安裝好了系統，電池電量也檢查無誤，這會正在送入體育館存放。”唐烈說話的時候，雙眼卻在不停掃視整間階梯教室。
初看這間階梯教室，與隔壁的階梯教室差不多；只有每個座位上方吊在天花板下的一個個黑色頭盔，才能讓人知道這里的不凡，世界上第一間虛擬夢境教室！
張和平輕應了一聲，但見唐烈沒走，不由出聲趕人道：“想測試，就去門外排隊，這里要開始了！”
唐烈聞言，喜滋滋去了門外。
這個快52歲的家伙，別看他一口一口姑父喊得熱切，實際卻是好幾個孫子的爺爺。
而張和平這邊，一個結婚的兒女都沒有。
張和平在階梯教室這邊測試了一會多人虛擬夢境，接著又去了一趟體育館，檢測那些手機。
當他從唐烈贊助的5萬多臺手機里隨機拿了一個，并找了個就近的觀眾席位置坐下后，他又掏出自己的手機，給智慧科技公司負責人唐為去了一個電話。
幾秒鐘后，張和平手中還沒插卡的贊助機發出“叮”的一聲響，收到了一條短信。
張和平打開短信后，毫不猶豫地點擊了短信內容下面的藍色鏈接。
下一秒，張和平手中的贊助機黑屏了！
一路上默默跟來的唐烈，此時見張和平用手指點屏幕、點按鈕，甚至拆了電池重啟都無用，手機依舊黑屏！
“姑父，這手機可能中毒了，我幫你恢復出廠設置！”唐烈說著，就朝張和平伸出了手，完全忘了智能機是誰搞出來的，居然想班門弄斧。
等張和平用開機鍵加音量鍵組合，開機進入手機后臺后，唐烈才后知后覺的坐了回去。
張和平將手機恢復出廠設置后，不到5秒鐘，又收到了那條帶病毒鏈接的短信。
點開鏈接，贊助機依舊黑屏。
張和平起身，趁著贊助機二次恢復出廠設置的間隙，給唐為那邊打去了電話，讓他把體育館這邊的偽基站關了。
唐烈沒搞清楚狀況，只見張和平將那臺恢復了出廠設置，沒有再收到短信的贊助機，又還了回去。
一切準備就緒，時間很快來到1月10號凌晨。
盡管和平集團的公告上，只有今天上午10點開考的字眼，沒有結束時間，但還是有很多聰明人提前跑到體育館這邊排隊。
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和平集團的工作人員在凌晨6點就過來開門，并開始檢查身份，讓考生拿著一個個贊助機入場了。
有那聰明的帶隊老師，急忙拉著自己帶來的參考學生，叮囑他們拿到手機，開機確認不是壞的后，就不要浪費手機電量，因為距離上午10點鐘還有將近4個小時！
然而拿到新款智能手機的人，畢竟都是半大不小的少年人，加上他們的座位被打亂，同行之人極少有坐在一起的。
所以，這些少年入場沒多久，見其他人在研究智能手機，便自己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提前熟悉考試機器。
隨著時間流逝，進場的少年人越來越多，玩手機的人反倒慢慢少了起來。
究其原因，是因為智能手機很耗電，玩了一兩個小時，手機電量就不到一半了。
體育館外，各式各樣的送考人員被幾條紅綢帶，攔在了東西南北四個入場通道兩側，只能看著那些或興奮，或忐忑的少年排隊接受檢查，然后拿著智能手機進入通道。
陳秘書、王主任，以及10個帶隊老師，此時正坐在體育館南邊的圖書館頂樓會議室，看著體育館那邊的人群。
“我還是有些擔心那些小家伙忍不住玩手機，導致考試的時候，電量不夠！”一個四十多歲的帶隊老師說了一句。
旁邊有個女助理老師說道：“他們進去前，我們已經提醒過了。如果他們連這點自制力都沒有，被淘汰也不冤。”
另有帶隊老師贊同道：“即使他們再聰明，沒有自制力，未來成就也有限！”
“陳秘書，我聽說之前在討論派教授跟進去陪考，是因為張院長沒同意嗎？”這個帶隊老師的話，立馬將周圍人的視線，聚焦在了陳秘書身上。
陳秘書平靜說道：“本來選了一批教授出來備考，但你們張院長在昨天透露了今天的考試規則，以分數高低、答題時間長短排名，取前500名，且依舊是開卷考試。”
“那些被選出來的教授，昨天嘗試用手機解答第一輪考核的網絡題，結果答題時間都超過了1個小時。”
“1個小時？”有帶隊老師驚訝道：“我們班答題最慢的學生，也能保證半小時答完，他們怎么會那么慢？”
“不熟悉拼音打字！手寫鍵入速度也很慢！”陳秘書略顯無奈地給了個解釋。
在場眾人聽了，都不由露出恍然之色。
別說那些教授用手機打字慢，在場眾人也沒有一個打字快的，就連那個最年輕的女助理老師，也是苦笑搖頭，“雖然拼音推廣了多年，但我讀書那會，可沒有會拼音的老師教我們！”
“不對呀！”有帶隊老師提出疑問，“那些外國人也不會拼音，他們的打字速度，難道能快過我們？”
“今天一共有兩套考卷，一是用漢字答題，一是用鷹文答題。”陳秘書繼續解釋道：“那些教授用鷹文打字也很慢！”
“10點鐘了！”王主任皺眉看著前方的體育館，隨口提醒了一句。
其他人看著體育館那邊還在排隊入場的隊伍，不由看了一眼各自的腕表、手機。
“10點鐘開考，怎么還在讓考生入場？”
“張院長進去了嗎？”
“哎！不對！你們快看世界互聯網論壇，第二輪考核的題目發出來了！”
“不會吧！那邊還有考生沒入場，這不是讓外面的帶隊老師幫考生作弊嗎？”
“考題既然發布在世界互聯網論壇上，那就說明體育館內的學生所拿的手機能聯外網，我們是不是也能幫助自己的學生，為他們提供相關資料？”
“對對對！我們趕緊發帖，讓我們的學生進班級聊天群……不！誰來建個大群？把我們的學生都拉進去！”
陳秘書與王主任看了一眼激動不已的帶隊老師，相視一眼后，不由搖頭看向了體育館方向，想著張和平這樣做的用意。
難道，第二輪真能通過作弊通過考核？
……
和平智慧科技公司互聯網超算中心。
張和平正戴著金邊眼鏡，對著一個五公斤級的再生腦服務器，構建夢境世界。
身后的張北、張鳳、張龍、張虎、張諾，此時正拿著一個個黑屏手機，在那恢復出廠設置。
“老板，有個叫皮埃爾的琺國考生破題成功了，正在答第一題！”唐為在旁邊提醒了一句，但沒得到張和平的回應。
不過，旁邊正在等手機恢復出廠設置的張北、張鳳等人，則有些不甘地盯著手機，萬萬沒想到被一個外國佬比了下去。
剛才，若不是唐為用他的手機，指著開機鍵和音量鍵，他們5個都沒想到恢復出廠設置。
“我的手機重啟成功！”張虎興奮說了一句，然后他就麻瓜了，“該去哪里答題？”
下一秒，他的手機又收到了那條木馬短信。
就在唐為拿出他的手機，又想提示什么的時候，卻不想他的手機被一道無形力量搶走，然后飛到了張和平身旁的地面。
唐為朝張虎他們做了個無奈的攤手手勢，不好再給他們提示了。
這時，只聽張北提醒道：“用手機破解這條短信來源！”
“既然短信上說了，鏈接就是考題，那就跟著這條線索走。”
張龍試了一下手機連接無線網，“聯網失敗，只能根據這條短信獲取網絡信號。大哥，破解短信這塊，只能靠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