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地用手捂住口鼻,只是這樣一來,我說話都變得不清晰了。
“這什么地兒啊?”
“關人的地方,我都說了,我們這不是什么正規的去處。
沒那么好的裝修設施,從前這是養狗的。
后來地方太小,狗圈在這里長不大。
我們就挪地方了,但這也不能拆了。
索性就留著關人用了,別嫌棄了。”
我向里面走了兩步,就看到陳深縮在墻角。
全身上下都有挨過打的痕跡,腦門還破了個口子,不過血早就已經干了。
我趕緊上前關心一下陳深的情況。
“陳少爺他們打你了。”我低聲說。
陳深抬頭看著是我,眼淚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
“林會長,你總算來了,你要是再晚來一會,他們就把我打死了。”
我趕緊安撫他:“別怕別怕,我已經帶著錢過來了,不就是二百萬嗎。
這二百萬塊錢對你來說九牛一毛,我趕緊讓他們把錢轉過去,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話還沒說完,那個小瘦子就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小子,快點把錢交出來,一手交錢,一手給人。
不過你來的有點晚了,我們這的利息是按照分鐘算的。
一開始確實是兩百萬,但是現在漲了,得多加十萬塊。”
我轉身看著那個小瘦子說:“就算是高利貸,也沒有這么厲害吧。
這兩百萬你愿意要就要,如果不要的話,我今天也得把人帶走。
至于你多說的十萬塊,一分沒有。”
說完,我就把那張銀行卡甩在地上。
“銀行卡的密碼是賬號的后六位,我相信你們這里應該有機器,可以查到里面的余額是多少。”
這時陳深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小聲的在我耳邊說著。
“我……我只借了一百萬。”
我安撫陳深說:“只要能夠讓你安全的離開這里,一百萬還是兩百萬都沒有區別。”
那小瘦子也知道,這個時候坐地起價再漲十萬塊,我未必會給他這個面子。
怎么說我也是堂堂娛樂協會會長。
這利滾利滾出來的一百萬,我都沒有矯情,說給就給了。
他怎么著也得賣我一個面子。
“去把機子拿過來,我要查一查這張卡上是不是真有那么多。
林會長你放心,只要等一下確認這張卡里有兩百萬,這個人你就可以帶走,我們絕對不會阻攔。”
我笑了笑:“但愿你說的是真的。”
過了幾分鐘,就聽到外面有人大笑著跑了過來。
“老大老大,查過了,沒問題,賬目上確實有兩百萬。
只不過咱們得等天亮了,再去銀行里取。”
那個小瘦子看來是這里的老大,他能成為這里的老大,想必手段一流。
估計這種人也是不怕死的,什么事情都敢做。
應該秉承著腦袋掉了,碗大一個疤。
“確認查清楚了,如果真的查清楚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那個瘦子看著我說:“沒想到林會長,還真是說到做到。
既然你給了我們行了方便,那我們自然也得通融。
陳少爺,歡迎您下次再來玩兒,到時候我們一定好好陪你。”
陳深抬起頭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怨毒。
不過不論怎么說,好歹手是保住了。
身上挨了打,估計怎么著也得休養個一段時間。
我攙扶著陳深站起身,往外面走的時候。
那個小瘦子一直盯著我們看。
我自然是不予理會,眼看著就要出了這個廢棄工廠的大門。
可我的精神卻一直緊繃著。
陳深在我的攙扶之下,緩慢的移動,也不多說一句話。
就在我伸手要把大鐵門上的鎖鏈一圈一圈解開時。
身旁的小平房里,突然傳來慘叫。
那個小瘦子立刻帶著人過去查看情況。
甚至還催促我們兩個人快點走,別在這逗留。
我可沒有把他這句話當成好言相勸。
更像是怕我撞見什么不該看到的,催著我們趕緊走。
別給他們這里找什么麻煩。
我飛速的把那鏈子鎖從門上纏繞開,推門出去的一瞬間。
眼角余光注意到那小平房里,拖出來一個人。
那人西裝革履的,一看就是有來頭。
至于他為什么會以這種方式呈現在我的面前,我不便多問。
即便我問了,也沒有用。
我現在身上一分錢都掏不出來,還是先保住眼巴前兒的陳少爺最好。
陳深快步跟我上了車,回到車上我才終于感覺到那一絲絲的安全。
“林會長,今天晚上真的謝謝你了。
你放心,這兩百萬我一定會盡快還給你。
但是這件事情,你無論如何都不要跟我爸說。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把我的腿打斷。”
我很好奇的看著陳深說:“陳先生,平時喜歡在賭桌上賭錢嗎?”
陳深搖頭:“我今天是跟一幫兄弟過來的。
他們喜歡玩,而我想著只是體驗一下。
所以就上了賭桌,只是沒想到越賭錢越大。
直到最后上頭了,我的手頭上,沒有那么多的資金。
我又想著輸了那么多,說不定下一局我就能全部贏回來,就跟他們簽了借條。”
我皺著眉頭問:“那你的那些朋友呢,居然沒有出面幫忙。”
這個問題問出口,我就知道問錯了。
倘若他的那些朋友會幫忙,我就不會出現在這里了。
陳深苦笑一聲說:“林會長,這種時候,你就不要挖苦我了。
反正我已經決定,和那些朋友不再往來。
那根棍子打在我身上的時候,我就是這個想法了。
也算是我遇人不淑,交的這些酒肉朋友,估計早就把我當成養肥了的豬。
說不定那兩百萬里面,就有他們的分紅。
不過林會長你放心,你能救我,我絕對不會讓你有損失。
但這個錢最快,也得一周左右我才能還得上。”
我擺擺手說:“這個錢并不是我自掏腰包的。
是我走的會所公賬,主要這筆錢還是傅先生,當初投資給會所的錢。”
“你是說傅軒嗎?”
我點頭。
“原來是他,我早就聽說傅先生,和林會長是很要好的朋友。
看來,以后我要找個機會,當面謝謝他。”
我擔心在這里長久逗留,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趕緊發動車子,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陳先生,以你現在的情況,我覺得應該把你送到醫院做個處理。
不過,我知道你現在肯定不愿意回去,正好我的名下有一家酒店。
從醫院回來,你可以去我的酒店住一段時間,錢的話都好說。”
陳深此時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感激。
我這么做,又怎么不算一站式服務呢。
“林會長,謝謝你了,就按照你說的辦。”
前前后后一忙碌,一個晚上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