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簡寧慘笑一下,走了幾步,感覺自已的身體快要沒有力氣了,隨時都可能癱倒在這大壩上。
這件事就像是一股氣,而她就是一個被這種氣吹起來的氣球,現(xiàn)在她終于把這件事告訴了那幾個人之外的另外一個人,也就等于是這氣放掉了,身上還有力氣才怪呢。
袁佑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我沒事,就是很累,去那邊坐會。”簡寧看了一眼堤壩上的圍堰,說道。
于是兩人坐在了圍堰上,看著遠處清江市的城區(qū),因為天氣的原因,整個城市像是被煙霧籠罩著,云里霧里,讓人看不到一點生機。
袁佑華沒再催她,只是安靜的陪著她。
“后來陳慶再見我的時候,就拿出了當時他們拍攝的視頻威脅我,讓我打掉牙齒活血吞,還說邵修德可以幫我升職,我們兩口子都可以傍上邵修德這棵大樹……我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了邵修德那個混蛋對我做的事……”
說到這里,簡寧哭了,這次是真的哭了,而且哭的很大聲,幾乎就是在嚎啕大哭,并且她歪在了袁佑華的肩膀上。
十分鐘后,簡寧漸漸停下了哭聲,慢慢恢復了正常,接過袁佑華遞給她的紙巾……
“我后來無數(shù)次的復盤,才明白,陳慶做的那些事,都是邵修德安排好的,從一開始他的目標就是我,當時把陳慶拉下水,就是為了讓我屈服,按照他的理解,我和陳慶是夫妻,陳慶有危險,我就該屈從與他的安排,就算是為了給他平事吧,是不是這樣?”簡寧說完,看向袁佑華。
袁佑華點點頭,說道:“大概率是這樣,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陳慶那件事就是一個引子,邵修德覺得這么安排已經(jīng)足以讓你們夫妻雙雙低頭,只是他沒想到,陳慶是低頭了,因為他理虧,但是沒想到你根本不鳥他,更不會為了陳慶去干這么齷齪的事,尤其是你要堅決離婚,邵修德才意識到,再不動手,他們就沒有機會了,對了,陳慶給你看視頻的時候,是在事情發(fā)生后多久?”
“一個月后……”
“對啊,這么久了,你身上基本沒有任何生物證據(jù)了,這樣一來,唯一能夠證明他們干了啥事的證據(jù)還在他們手上,你就算是報警,警察是聽你的,還是聽一個市長的?邵修德打個電話,你連報警都可能立不上案,最后的結果,極有可能是你被當做精神病送進精神病院關起來,對他們來說,這就是一個電話的事,而且他們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拿捏你,只是沒想到你這么燙手而已……”
簡寧聽到這里,死死盯著袁佑華不錯眼珠,好一會,袁佑華摸了一下自已的臉,說道:“我臉上有花啊,你別這么看我,我心里發(fā)毛。”
簡寧笑笑,說道:“看來我賭對了,找你來,和你說這些沒錯,你分析的很有道理,現(xiàn)在的問題是,我不愁邵修德沒有問題,我是愁陳慶沒有問題,或者說有問題也是小問題,就算是到了清算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除了那點爛事之外沒有其他可以上刑的大問題,你說我不是白折騰了嗎?”
“找我來,就是為了這事啊?”袁佑華有些懵,問道。
“當然不是這么點事,佑華,我今天算是把我的老底都揭給你了,你能不能表個態(tài),幫我一把?”簡寧開始亮牌了。
袁佑華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掏出一支煙,但是因為風大,好幾次都沒點上,簡寧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拉開了自已的風衣領子,為袁佑華的打火機制造了一個短暫的避風港灣,火苗終于點燃了干燥的煙絲,而袁佑華一抬眼,也看到了簡寧的嘴角上揚。
面對簡寧這樣一個女人,袁佑華沒有一點心動的感覺,她和孫雨薇不一樣。
孫雨薇是真正的女人,而簡寧不是,她是一個披著女人外殼的鋼鐵復仇者,對于這樣的女人,袁佑華可是一點招惹的心思都沒有。
自已真要是在她這里犯了錯誤,那將來等著自已的可能和那兩個男人差不多的下場。
既然在這方面沒啥想法,她也不可能給自已多少錢,本著賊不走空的原則,他很想問問簡寧,自已可以幫她,但是你的事和我有多大關系,我憑啥要冒著被邵修德盯上的風險幫你呢?
從陳慶這次的動作來看,邵修德也好,陳慶也罷,他們并沒有放棄對簡寧的追索,只是還在試探而已,可是一旦發(fā)現(xiàn)這里面還有一個自已參與,那性質可能就變了。
“簡寧,幫你沒問題,可問題是我可能還沒出手呢,就被齊書記給摁死了,我身上有很多事是齊書記不放心的,到現(xiàn)在也不放心,我不信你沒接到齊書記的意思,你也和我說實話,他到底想怎么樣,是打算一輩子盯著我了?”袁佑華笑問道。
稱呼變了,從以前的領導或者是簡寧姐,到現(xiàn)在的直呼其名,這是合作的前提,我們是平等的,至少這件事上不存在所謂的上下級關系,你讓我?guī)湍悖@也屬于私事,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我可以把聽到的爛在肚子里,但是不一定非要拿出實際行動來幫你做啥事……
“從我的工作經(jīng)驗來說,我不認為你有啥問題,在軟包房里,沒人挺得過那些時間,我見過太多的人把自已聽到的笑話都當線索提供出來,所以,你要真是有問題,你要真是捫下了那么多的錢,能挺到出來,要么你是真的有毅力,要么你是真的沒問題,對我來說,我選擇相信你沒問題,當然,不管到什么時候,我都會這么對領導說,這個你放心,我把你叫到這里來,就是想和你說說這些事,你要是不相信,現(xiàn)在可以搜身,我身上沒有任何錄音設備,下車時,我把手機也放在你車上了……”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袁佑華搓搓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