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緊張地點頭：“應該，人也應該絕育。”
黛露露把玩筷子的手停下。
她原本只是想征集一些地球人關于絕育的想法，沒想到李玲竟然有這種驚人的想法。
看來李玲已經把絕育列為人生計劃了。
【地球社交法則六：當朋友有巨大人生變動時，應該對對方表達關心】
絕育，應該是算是重大人生變動。
黛露露關心地問道：“那你什么時候絕育喵？”
“誒？”李玲表情凝固，“我也得絕嗎？”
黛露露認真地說：“你難道不絕育喵？”
她也搞不明白李玲到底要不要絕育。
黛露露灼熱的眼神中滿是威壓。
她的反問句在李玲的耳中聽起來像是命令。
她再次想起大師說的那句話：“對于貓妖，要有求必應，對方才會放過你。”
李玲嘆了口氣：“我最近看看時間吧。”
黛露露回顧起【地球社交法則七：當朋友作出重大決定的時候，需要表示大力支持】
黛露露握住李玲的手，眼神灼灼地盯著對方的眼睛：“很好，我支持你。”
李玲心怦怦跳。
黛露露果然就是要自己去絕育！
李玲偷偷用給大師發微信，詢問破解之法。
大師卻回復說：【你前世招惹貓妖，使她斷子絕孫，她這輩子用同種方式報復你，你只有接受才能渡過此劫】
李玲萬念俱灰，默默在網上預約了結扎手術。
很快，面上齊了。
李玲拿出一片小藥丸吃下。
“這是什么東西喵？”
“胃藥，我有基礎胃病，飯前都要吃的。”
“原來如此喵。”
黛露露默默打開鏡片的透視功能，李玲全身的器官在她面前展露無遺。
胃還是一整個胃，她也看不出什么古怪。
可再往下的子宮卻很奇怪。
子宮上長了好幾個圓滾滾的肉瘤。
黛露露心想：怪不得李玲要去做絕育，原來她早就知道自己子宮生病了喵。
作為朋友，還是不要提起她的傷心處比較好喵。
午休結束，兩人回到醫院。
黛露露很快就被李醫生叫去手術室。
李醫生遞過來一張迷你的吸入式面罩。
“把這個對準小貓的口鼻，吸一會，等他睡過去就行。”
杰尼躺在手術臺上，側著身子沖黛露露搖尾巴，一臉賤笑的樣子，讓人想揍他一頓。
黛露露將面罩對準杰尼的口鼻，他毫無防備地吸著麻醉藥，嘴上還露出微笑。
杰尼昏了過去，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把他的舌頭拔出來，避免窒息。”
黛露露乖乖照做。
杰尼仰面躺著，圓溜溜的眼眶里慢慢開始積攢眼淚，舌頭像是被玩壞了一樣耷拉在外面。
“你哭得太早了喵。”
杰尼四腳朝天，隱私部位暴露無遺。
黛露露扭過頭去，根本沒臉看。
她慶幸正式手術有麻醉，不然就要自己上了。
現在只需要在旁邊遞手術刀就行。
“你注意看我的動作，你將來還是要學會完成手術的，這樣對你的職業發展更好。”
“喵？我非得看喵？”
“當然了，難不成你想一輩子做助手嗎？”
“也不是不行喵。”
徐醫生掃了黛露露一眼，銳利的眼神比手術刀還要鋒利。
黛露露只好乖乖地扭過頭來。
卻只能看見兩顆小毛球。
“怎么只有球喵？他是已經割完了喵？”
“它的太小了，看不見也正常。”
徐醫生手起刀落，將裝著小球的袋子縱向切開。
看著手術刀一點點在里面游走。
黛露露就感覺刀割在自己身上一樣，似乎能夠感同身受那股疼痛。
她的表情開始扭曲，咬緊牙關，嘴角不受控制地擰著。
眉頭緊皺，含胸駝背，脊背聳起。
李醫生掃了她一眼。
“你這什么動作？你在模仿貓應激嗎？怎么好像刀割在你身上一樣？”
“我看著好疼的樣子喵。”
“你放心，有麻醉的，一點不疼。”
李醫生故意用手掂了掂兩顆小毛球：“你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手術刀繼續深入，取出兩顆血紅的小球。
全程不超過十分鐘。
“結束了。”
“這就結束了喵？”
黛露露設想中絕育應該是一場隆重的手術，怎么不到十分鐘就草草結束了。
“你把那個貓擺件拿過來，把兩顆蛋放上去，和小貓合張影，然后發給李玲。”
李醫生指了指架子上擺著的站立小貓擺件。
卡通小貓撅著屁股保持直立，雙手高高舉起，足夠托起一些小玩意。
“李玲還有這種癖好喵？”
李醫生被黛露露清奇的腦回路逗笑了。
“不是她有癖好。這是我們醫院的慣例，拍這種合照發給家屬，留作紀念。你之前實習的地方沒有這種習慣嗎？”
“沒有喵。”
黛露露將小貓擺件放到杰尼面前。
她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架起兩顆蛋放到小貓舉起的手上。
最后將杰尼翻過來。
“咔嚓——”
黛露露看著手機里的合照皺起眉頭。
“真是惡趣味喵。”
合照上的卡通小貓一手托著一顆蛋，擺著搞怪的表情站在杰尼面前。
杰尼趴在桌上，圓溜溜的眼睛里滿是淚水，紅舌頭吐在外頭。
好像被人毆打到舌頭都收不回去，看著自己被奪走的寶貝，哭得可憐巴巴。
最讓黛露露覺得出戲的是，照片上的杰尼只有一張臉，看上去簡直就像自己二舅被人奪走了寶貝。
“如果把這種照片發給媽咪會怎么樣喵？”
“算了算了，別冒這個險喵。”
黛露露發完照片，摸了摸杰尼的腦袋，嘆了口氣。
“雖然你是只壞貓，但是我還是有點心疼你喵。”
“從今往后，你就是個小男女孩了，要接受自己的新身份喵。”
“為什么不把你割干凈喵？”
“你以后每次看到那條1.7厘米的東西，會不會觸景生情喵？”
杰尼不語，只是一味流淚。
“話都不說，真不禮貌喵。”
“我忘了，你還沒醒喵。”
等到杰尼恢復完畢后，醫院便通知主人前來接貓。
黛露露要等待杰尼醒來后，將他放回包里。
杰尼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醒來，抻著四肢試圖站起來，卻像個醉漢一樣倒了下去。
“你別往下看喵。我怕你接受不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