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冥河老祖這邊可就慘咯。
幽冥血海。
數(shù)道氣息悄然而至,一言不發(fā),直接就是動(dòng)手。
浩瀚法則如洪流,轟然之間爆發(fā),直擊血海深處。
只是一瞬間,血海便憑空蒸發(fā)三丈。
“何方惡徒,敢來我血海放肆。”
冥河老祖暴怒之音炸響。
一黑一紅,兩道劍光沖天而起。
看見這劍光,虛空中的數(shù)道氣息皆是微微波動(dòng)。
“就是他。”
“沒跑了。”
“宙斯一脈,就是被這兩道劍光斬盡的。”
“殺了他。”
“報(bào)仇,必須報(bào)仇。”
一道道念頭交匯,諸般法則再次迸發(fā)。
億萬丈威猛法相憑空浮現(xiàn),雙手重重握拳,朝著血海砸下。
漫天星光燦爛,勾勒女神面容,星辰如傾盆大雨,誓要填滿血海。
無形無相之力迸發(fā),沒入血海之內(nèi),破壞一切可見之物,血海之水開始分解。
“我說,此海當(dāng)平。”
一言出,萬法相隨。
翻滾不休的血海陡然一靜,再無半點(diǎn)波瀾。
剛剛沖殺出來的冥河老祖心中一涼。
什么情況?
這是四尊準(zhǔn)混元?
而且看其出手,還不是本地人。
冥河老祖何等精密,只是一瞬間便猜了個(gè)七七八八。
“怕是我嫁禍陸歌的事發(fā)了。”
“這小子有樣學(xué)樣,也給我引來了一波仇恨。”
冥河老祖眼珠子一轉(zhuǎn)。
自已雖然不死不滅,但如今面對四尊準(zhǔn)混元,那肯定是沒有勝算的。
真要開打,那也是自已單方面挨揍。
既然是那小子給我引來的,我再給他引回去。
壞水汩汩冒泡,冥河老祖心中瞬間便已然有了計(jì)策。
“只是那小子的本體現(xiàn)在在大羅天,我沒辦法進(jìn)入。”
“既然如此。。。”
冥河老祖眼眸一閃,大袖一揮。
滔天血海頃刻不見,被其收入袖中。
而后縱身一躍,沒入虛空不見。
“他要逃。”
“追上他。”
“還以為敢出手滅宙斯神系,是個(gè)多厲害的家伙。”
“如今看來,不過如此。”
“殺了他。”
四尊古老神圣緊追不舍,順著冥河老祖的氣息追殺而去。
。。。。。。
浩瀚大千,山川秀麗,靈氣充盈。
上有天庭統(tǒng)御四方,下有幽冥司掌輪回。
人間之地,仙凡混雜。
漫漫仙山之中,有初入修行之人,有證道金仙之輩。
有道門真人,有佛門高僧,亦有魔道巨擘。
“就是這個(gè)世界了。”
冥河老祖跨界而來,一眼便望向蜀中之地。
峨眉仙山,金頂天光。
上有玄門兩儀微塵大陣。
但陣法內(nèi)中的核心,更是讓他眼眸一亮。
混元一氣太清神符。
這方世界,乃是最為純正的道門世界。
縱有佛門,魔道,也都不過只是陪襯。
最最關(guān)鍵的是,這方世界還有自已的傳承。
冥河老祖眼眸微動(dòng),看向一處幽暗山谷。
山谷之中,血穴之內(nèi)。
一尊魔道金仙坐鎮(zhèn)其中,身軀有形無相,似乎隨時(shí)都在變幻。
其體內(nèi)涌動(dòng)之法力,冥河老祖再熟悉不過。
正是自已傳遍諸天的血神經(jīng)。
凡修血神經(jīng)者,需先剝自身之皮,煉自身之血,化自身之肉。
如此方可成血神之體。
身軀如血霧,無往而不至。
對敵之時(shí),只需一撲,便可瞬間將對手血肉吞噬殆盡。
而后披其皮,可扮萬千象。
冥河老祖尋到目標(biāo),沒有半點(diǎn)猶豫,瞬息降臨血穴之中。
那魔道金仙驟然有感,心中驚駭。
但還來不及開口,眼神便已然失神。
等再次恢復(fù)之時(shí),身軀已然易主,冥河老祖成功奪舍。
與此同時(shí),大羅天中。
一白衣白發(fā)白須老者心神突然一跳,升起不安之感。
“怎么回事?”
手指不斷掐算, 卦盤在面前展開。
一番推演之下,老者更是面無血色。
“不好。”
“堂堂魔道之祖,怎會(huì)降臨一方大千?”
“還偏偏是我道統(tǒng)留存之世界。”
“且觀天機(jī)顯示,其裹挾著一股磅礴無邊之惡意。”
“我縱然為大羅金仙,恐也難以抵擋。”
“此事非我所能處理,恐怕還需上稟圣人。”
老者沒有半點(diǎn)猶豫,趕忙起身出了洞府,直奔八景宮而來。
八景宮。
陸歌坐于古樹之下,青牛臥在一旁。
“我說,你最近換口味了?”
“怎么不吃草,改吃橘子了。”
陸歌笑問道。
青牛歪頭道:“我本就愛吃橘子啊。”
“吃草是生存本能,吃橘子才是生活品質(zhì)。”
“唉,你不是我,你不會(huì)懂的。”
陸歌不語,只是念頭微動(dòng)。
下一刻,眾妙之門內(nèi)開始狂噴砂糖橘。
陸歌大手一揮,砂糖橘在青牛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吃吧。”
“我請你。”
陸歌很是大氣。
青牛眼眸一亮,滿臉笑意。
他早證大羅,眾妙之門已開,要多少橘子都有。
但自已具現(xiàn)的,和陸歌送的,那完全不一樣。
嘻嘻,小陸還是跟我最好的。
我一說愛吃橘子,立馬就給我送來這么多。。
青牛心里美滋滋的。
“陛下,陛下。”
豁然間呼喚聲響起。
陸歌和青牛齊齊望去。
就見小塔從外面飛過來,后面還跟著一老者。
“小陸,長眉說有大事要見你。”
“正好我剛回來,就帶過來了。”
小塔說了一聲,轉(zhuǎn)頭直奔青牛面前的砂糖橘。
“你不許吃。”
“這是小陸給我的。”
青牛很是護(hù)食。
陸歌沒理會(huì)一牛一塔擱那搶吃的。
“長眉道兄?”
陸歌雖然輩分高,但年紀(jì)小。
在大羅天里,見誰都需喊聲道兄。
“見過陛下。”
陸歌喊道兄是禮貌,長眉可不敢自傲,趕忙拱手一禮。
“道兄無需多禮。”
“我看你匆匆忙忙,不知出了何事?”
長眉聞言,趕忙開口。
“我方才心血來潮,推演一卦。”
“發(fā)現(xiàn)那血海之主冥河老魔本體降臨我麾下之大千世界。”
“且天機(jī)顯示,其還裹挾一股無邊惡意。”
“那老魔修為遠(yuǎn)勝過我,故而只能前來求助。”
陸歌聞言,心中一動(dòng)。
果然,之前跟著自已一同去宇宙之西的的冥河老祖,也是一尊化身。
不過,如今本體卻突然離開血海,降臨一方大千世界。
這點(diǎn)著實(shí)古怪。
陸歌念頭跳動(dòng),隱隱有所猜測。
大袖一揮,山河社稷圖豁然展開,顯化幽冥血海之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