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前,陸昭寧搬回了曾經(jīng)的相府。
顧老太太得知她已有身孕,且要嫁給章將軍的養(yǎng)子后,為著她擔心。
“昭寧,怎么沒聽你提起過那個年輕人,他值得托付終身嗎?”
她隱隱覺得,這門婚事不簡單、不純粹。
陸昭寧面帶微笑,“您該為我高興才是。我終于有了自已的孩子。”
老太太面容慈祥,拉過她的手。
“我知道你是個聰明孩子,往后的路要如何,只盼你想清楚了。”
昭寧能放下珩兒,重新開始新的人生,她身為長輩,固然高興。
只是,還有那么一點遺憾。
可惜她和珩兒這對有情人,不得不分離。
院門口,阿蠻小跑進來。
“小姐!顧長淵非要見您!”
顧老太太皺起眉來。
“他來干什么!”
對于這個親孫子,她已經(jīng)徹底失望。
尤其是珩兒出事后,顧長淵還不知廉恥地糾纏昭寧。
陸昭寧一直將顧長淵視若無物。
但此前,她是宸王府的郡主,顧長淵有所忌憚,不敢對她如何。
而今她是庶人身,顧長淵怕是覺得自已又行了。
陸昭寧語氣平靜地吩咐阿蠻:“守住大門,他在外頭愿意如何就如何。”
阿蠻猶豫了下,“可他實在不要臉,竟然說小姐您腹中的孩子是他的,還帶了聘禮來!”
陸昭寧眉心擰起。
這顧長淵,還真是低估了他的厚顏無恥。
顧老太太拍了拍陸昭寧的手背。
“你切莫出面,讓李嬤嬤推我出去,我去會會那不爭氣的!”
陸昭寧也不想和顧長淵打交道,順應(yīng)了老太太的提議。
……
府外。
顧長淵騎著高頭大馬,身后跟著不少人。
那一箱箱的聘禮,引來不少百姓的駐足圍觀。
他們彼此議論紛紛。
“怎么回事?顧將軍要娶誰?”
“你們都沒聽說嗎?昨日太后壽誕,出了一樁丑事。宸王府的陵陽郡主未婚有孕!”
“啊?陵陽郡主,就是曾經(jīng)的丞相夫人?”
“如今已經(jīng)不是郡主了,皇上已經(jīng)剝奪她封號,將她貶為庶人了!”
“大家都在猜測,她的孩子是誰的,結(jié)果這顧將軍就來認孩子了……”
“話說回來,這顧將軍還曾是那陸氏的小叔子呢!”
“何止!忠勇侯府亂得很,陸氏本來就是先嫁的顧將軍。如今也算是破鏡重圓了。”
“呸!什么破鏡重圓,根本是不甘寂寞,行為放蕩。未婚有孕,就是不該!當年那顧世子就算千錯萬錯,也是品行高潔之人,怎會娶了這么個德行敗壞的賤人!”
眾人反應(yīng)各異,議論聲此起彼伏。
顧長淵則在深情地呼喚著。
“昭寧!你開開門!
“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
“我來負責(zé)了!我會娶你的!”
門,開了。
出來的不是陸昭寧,而是坐著輪椅的顧老太太。
顧長淵看到祖母,神情稍微僵硬了下。
顧老太太厲聲訓(xùn)斥:“見到祖母,還不下馬行禮?你的教養(yǎng)呢!”
眾目睽睽之下,顧長淵面色蒼青,當即下馬,朝著老太太躬身行禮。
“孫兒見過祖母……”
“還認得我是你祖母?那看來你眼睛沒瞎!”
顧長淵心中憤憤。
祖母這老糊涂,胳膊肘凈往外拐。
這都一年了,還在為著當初他揭穿顧珩身世的事情,遷怒于他。
可他才是她的親孫子啊!
顧長淵繃著臉,“祖母,昭寧呢?”
老太太語氣冰冷。
“你敗壞她的名聲,她豈會見你!
“就算珩兒不是顧家血脈,好歹你以前喊他一聲兄長。
“朋友妻不可欺,何況是你兄長!
“這一年來,你不顧兄弟顏面,明里暗里地糾纏昭寧,你簡直荒唐!”
顧長淵臉色陰沉。
“祖母還提起那野種作甚!我何曾對不起他?您別忘了,陸昭寧原本就是我的妻子!是顧珩使手段,把她搶了去!”
老太太怒極反笑。
“你還好意思提這往事,顛倒黑白?
“好!既然你不怕丟人,那我還有什么可顧慮的!
“趁著今天這么多人在,我就好好說道說道,你當初都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