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看向滿滿。
從前小時候也是這般,她遇見事了,總會求助般看向滿滿。
滿滿一看她的表情,便知她的難處。
滿滿道:“你被酒家夫婦收養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杏兒:“養父母對外只說我是親族那過繼來的,但也有關系極好的親友,知道我是他們撿來的。”
“既然如此,那么魏成風只要有心查一查,便能查到你養父母頭上。”滿滿攤手道:“今日他的所作所為你也看見了,所以,若是不想你的養父母面臨危險,我想,你應該要如實告訴他們。”
“至于怎么選擇,是放棄你,還是繼續和你在一起,決定權交給他們。”
滿滿說罷,杏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也對,該如何選,要尊重他們的想法。”
滿滿:“我們陪著你一起,去找你的養父母吧。”
杏兒一張小臉緊繃,面對這種事情,她確實有些不知所措。
她帶著滿滿三人,一起回了酒坊。
“杏兒!”
酒坊唐老板平日里被人喚一聲老唐,他大老遠看見女兒回來了,連忙朝她奔去。
“你這孩子,跑到哪里去了,爹和娘都急死了,你娘方才急得直抹眼淚。”
杏兒道:“阿爹,我沒事,娘呢?”
“娘在酒坊后院里呢,你快去哄哄她。”
“好。”
杏兒又向老唐介紹滿滿三人,“阿爹,這是我的三個朋友。”
老唐一愣,他看滿滿幾人的穿著打扮,神情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這三個孩子一看便知非富即貴,不知杏兒何時認識這些富貴人家的孩子。
老唐壓下心中疑惑,道:“杏兒有朋友了啊,真好,只可惜家里什么也沒有,我去給你的朋友們取些果子酒來。”
老唐說罷,笑呵呵的轉身去了。
杏兒帶著滿滿三人去了酒坊后院,院子里,李氏正低頭垂淚,聽到腳步聲,抬眸來瞧。
當看見杏兒的身影時,她那雙渾濁模糊的雙眸,瞬間仿佛被點亮了一般。
“杏兒,你跑哪去了,娘都急死了!”
李氏說罷便要起身,可她剛站起來,臉上便出現了痛色。
“娘,您怎么了?”杏兒問道。
李氏道:“方才找你時,不小心摔了一跤,都怪娘太心急了。”
杏兒不見了,李氏不怪她,反而怪起了自已。
杏兒心中酸楚,雙眸又染上了濕意。
“哎,杏兒,別哭啊。”李氏連忙道:
“這不怪你,是娘年齡大了,一天比一天不中用了。好在我的杏兒長大了,還越來越聰明機靈了。”
杏兒抹了一把淚,道:“娘,我帶了三個朋友回來了。”
李氏這才發現,院子里還進來了三個小姑娘。
李氏笑道:“哎喲,杏兒有朋友了,太好了,小姑娘們,當真是不好意思,方才著急我家杏兒,都沒看見你們進來。”
滿滿三人:……
明明她們是跟著杏兒一起進去的。
可見,在李氏眼里,只看見杏兒一人。
不管是老唐還是李氏,他們眼中,也只有杏兒。
也難怪,杏兒寧愿待在他們身邊過得窮一些,也不愿意回魏府了。
“她們從前,都是我的朋友,我想起來我是誰了。”
杏兒開口,她決定將自已的身世講出來了。
她不能再欺騙養父母了。
*
魏成風帶著小石頭,一路上,小石頭都躲在馬車的角落里。
他不敢抬頭看魏成風,只縮著身子,抖得牙齒發顫。
魏成風聽到他發抖的聲音,眼神中全是厭惡。
可一想到這孩子能給自已帶來子嗣,他耐著性子道:“過來。”
他一開口,小石頭抖得更加厲害了。
魏成風:“你放心好了,我帶你回去,是帶你去過富貴日子的。”
小石頭終于抬起了頭,他一雙眼里寫滿了驚恐。
“貴人,我,我想我爹娘了……”
魏成風皺眉,“你那爹娘連雙好鞋都沒跟你買,你要他們有何用,還不如跟著我!”
“我……”小石頭豆大的淚水掉落,“我想我爹娘了,我想我爹娘了……”
他只重復這一句話,魏成風聽后,心頭怒氣升起。
窮人的孩子便是如此,賤骨頭,明明他要帶他去過好日子,他卻只要他那一對窮父母。
“閉嘴,你那窮酸爹娘已經死了,以后你就是我兒子!”
“爹,娘!”小石頭一聽到自已爹娘死了,一下子嚎哭了起來。
魏成風被鬧得頭疼,他直接將小石頭丟出了馬車。
“金波,吵死了,想辦法讓他閉嘴!”
“是。”
金波不客氣的將小石頭拖了下去,他可不理會小石頭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也不理會小石頭的掙扎求饒,他用力拽著小石頭到馬車的后面。
治一個孩子罷了,他有的是法子。
魏成風頭疼的閉上了眼,他抬手揉了揉腦袋。
自從溪月和溪晨走后,他酗酒了一段時間,頭疼的毛病便經常犯了。
“老爺!”
前去盧家辦事的家丁們回來了,為首的家丁緊張道:“盧家……盧家的人沒有殺盡。”
魏成風一聽,更怒了,他狂躁罵道:“一群廢物,我留你們何用?”
“老爺息怒,盧家人被溪月小姐護住了,奴才們這才失手。”
魏成風猛的睜開了眼,“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