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無垠的思潮之域并不存在嚴格意義上的空間與時間，一切的流動都不過是寰宇思潮的照映與波瀾。
思想在這里可化作真實的力量，夢境與幻想在此地可衍生為完整的現實，投射至潛藏在深空流域深暗層的平行投影世界。
文明、智慧、生命、思考、理想......
一切的關于‘存在’的意義皆起源于此。
祂，是寰宇的靈魂，是文明的思考。
祂是天境。
亦是寰宇思潮。
即便是星河照映的區域，亦不過思潮之域一處區域而已，沒有文明知道祂的邊界在何處，就像沒有人知道寰宇的界限一般。
區區千億光年的地域，即便是深空流域深處的投影世界也不計其數。
而就是這樣一處地方卻在這高上之上的偉大之域，掀起了一場百億載都不曾一見的曠世大戰。
數百尊泛神性與數以千萬計的高等神性和中低等神性，以及不計其數的天境意志生命化作汪洋大海，沖擊著一片又一片充斥著‘秩序’與‘物質’的界域。
無法描述的攻擊與思潮之力對撞，隨意造成的余波都足以讓深空流域翻起巨浪。
以九大常任文明為首的諸多高級文明聯軍，死死占據著數百座巨大的界域，并將其中混亂狂暴的靈性思潮盡數排斥在外，構建起一套套獨立完善的物理規則網絡、
確保麾下械兵和部隊不會被扭曲。
由于這些界域是由高級文明聯軍，通過文明思潮乃至泛族群思潮強制建立。
除非更高層面的存在出手，否則就算是泛神性也無法破壞，只能以最直觀的數值破壞力強制從外破壞。
而在破壞這些規則界域之前，一切神性都得遵循界域之規。
星盟聯軍對界域的規則設定非常簡單。
那就是大幅增強己方一切靈性、思潮乃至尖端物理武器，并且這些武器可以根據寰宇思潮的界定的殺傷標準，對神性造成傷害。
該傷害只能被防御或是閃避，無法以任何手段免疫或無效化。
最開始界域并不多，消耗的畢竟是高級文明和常任文明思潮的思潮本源。
不過隨著戰斗進行，至數院和圣環聯盟學者發現，對方泛神性竟然有不少個體層吞噬過高級文明的文明思潮，其中不少思潮更是泛族群。
量級上不比資深高級文明，整座族群共計出來的少。
因此星盟當即改變戰略，直接集中大部分常任文明戰力，滅除了一尊量級媲美頂尖高級文明思潮的泛神性。
若是一座普通的頂尖高級文明，隨便一家常任文明都能處理。
不過當整座頂尖高級文明的思潮，匯聚到一尊個體意志之上，且祂的思潮靈性質量級，媲美常任文明的思潮，那就不一樣了。
下三常去打即便能贏恐怕也會有不少損失。
現如今這座被全力滅除的泛神性，其本源便作為這些界域的基本供能來源。
其余則由斬殺的各類神性、星盟諸多高級文明思潮和轉換天境無主混沌思潮維持。
最后一種方式，至數院僅僅通過從本土神性口中獲得的轉化方式，臨時制造了一批比較粗糙和原始的設備，目前技術尚未成熟。
即便如此，星盟一方也沒有好過多少。
數百尊泛神性，拋去弱者、量級媲美文明質量卻低的神性，最終還剩十三尊泛神性讓常任文明也感受到了壓力。
祂們要么媲美要么還要超過，最初被斬殺當作電池的那尊泛神性。
最危險的一尊更是離譜，其神軀（思潮之域量級）不僅達到了下三常文明思潮的三分之一量級。
強度更是不弱于圣環聯盟的文明思潮！
顯然這是一個吞了或是誕生自一座未知且已經毀滅常任文明的泛神性。
單挑一座下三常不成問題。
星盟推測更傾向于后者，因為對方的自稱為‘神庭重塑者’，即便還未深入了解天境也知道，一尊冠軍的稱號也都會與自身來源或力量高度相關。
除此之外別的泛神性沒有能直接構成危險的存在。
最強的一個也就比充電寶強兩三倍。
不是任何一座常任文明的對手。
實際上星盟如今的計劃早已與最初不同。
一開始秉持著對實力的自信，常任文明的想法是以絕對的武力掃平障礙，進而開發天境謀求更強大的技術體系。
就像無數年前對深空流域干的那樣。
那個時候深空流域可沒有現在這么平和，不少大型巨型投影世界內的文明發展到世界極限，甚至進一步超脫登臨深空流域。
這些文明天驕經過無數歲月發展，不少達到了高級文明的階段，最強大的三座更是接近常任文明。
一度將以星河對應區域為中心附近數十萬億光年，對應的深空流域盡數占據。
構成了一個名為深空聯盟的陣營。
最終，當初率先堪破深空流域存在的文明打贏了。
甚至當時沒有星盟，只有四五座文明各自為戰還是打贏了，三大從下級敘事層超脫的文明被盡數覆滅，一切與超脫相關的資料被從思潮上剔除。
無數平行投影世界成為了牧場和特殊資源地。
星盟建立后更是從根源上杜絕了有投影文明超脫的可能性。
相關的歷史記載，星盟干脆懶得藏，只要是個星域文明的學者都有資格閱覽，沒有誰會覺得不對。
正因如此，星盟面對天境也是抱著曾經的經驗去處理。
當然不完全按照經驗，謹慎和各種情況的應付方案也必不可少。
非常可惜，天境的情況正是星盟預案中最不想見到的情況。
星盟橫推不了天境。
平衡或許都只能勉強維持。
寰宇中每一座高級文明的消亡、泛族群的消亡，皆有概率催生出一尊泛神性意志。
除此之外還有信仰型文明，不限制文明思潮，晉升高級文明后直接將文明思潮化作泛神性，更有一大片沒有高級文明的區域集體滅亡，于無數文明思潮的扭曲中誕生的混亂泛神性。
更是有極小概率，直接誕生自天境，或是在寰宇生命情緒、理想與哲學的流動下孕育而出的天生泛神性。
至少就星盟檢測中參與這場立足之戰的泛神性，只有檢測到的數量的六成左右，并非全部。
要知道，天境籠罩的范圍可不單單是星河。
最起碼在至數院推測中祂與寰宇同型！
現實維度、深空維度、天境或稱思潮維度，共同構成了完整的天境。
——理由是至數院在戰爭期間探查天境，是否有其它的虛空夾層，最終沒有發現任何痕跡。
總而言之現在星盟有點騎虎難下。
祂們有信心解決這一批泛神性和神性大軍，只不過星盟必然會遭到不小的創傷。
迄今為止已經有一座普通高級文明的思潮被打崩了。
即便現實維度的主體還在，思潮科技也已經全廢，靈能戰艦再無任何靈性來源。
整座文明的科技水平，去除專屬思潮科技體系后，常規技術體系直接倒退回了巔峰星域文明。
文明所屬的冠軍也有三成陣亡，其余的沒有文明思潮加持實力比之前也大幅下降，基本與星域文明的冠軍實力相當。
更是有海量的學者和生命徹底失去記憶。
即便未來還能重新匯聚思潮返回高級文明序列，至少也得千萬系統年。
要不是常任文明及時封鎖了信息和動靜，星河恐怕會遠比如今混亂百倍千倍！
動搖星盟根基也不是沒有可能。
“回去之后必須進一步放寬技術和指導限制，星盟的高級文明數量需要再添一添了。”
中央界域，星盟之域。
圣環聯盟的前線總指揮，一尊猶如恒星的巨大光球散發出道道精神漣漪。
“嗯，我建議提拔一些文明制度和生命模式比較有趣的文明，不一定要從星域文明中抉擇，河系文明也行，我們想要更多更特殊的觀測對象。”
飄渺虛無的冠軍之上至數生命平靜道。
空靈的機械音頗具磁性——精神之音。
常任文明作為星河最頂端的陣營，內部自然有不少極致冠軍，許多天賦極佳。
天境降臨之后不乏有極個別強者，立地晉升泛神性。
不過泛神性也分三六九等，強者比如神庭重塑者乃至常任文明的思潮，而弱者則比如被至數院活著的那幾尊，或是普通高級文明的思潮。
“既然如此，那便先挑幾座文明試試看，這件事與戰爭同步進行。”
“第一個培養目標先定為.......貴金王庭。”至數院代表忽然道。
祂的目光似乎透過無盡阻礙看向了神日星群。
“祂們本身便已經達到了高級文明標準，充其量只是個名頭而已，只是祂們是泛人類，三十二原初族的衍生。”萬序殿堂的代表漠然道。
“除了我們之外，星盟頂尖高級文明不也有一支原初族的后裔？”
至數院代表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說起來，我們很好奇萬序生命和圣元族，轉化為泛人類后臨時繁衍出的生命有何不同。
不知可否將那特殊的‘人類’幼崽借我們......”
“不行。”
“好。”
至數院代表不再多言，只不過想到這件事后心中越來越好奇。
那個名為多爾蘭的泛人類，究竟如何將兩大原初族思潮眷顧的天驕，強制轉化為泛人類并消除繁衍限制的？
要知道繁衍這個概念可是寰宇思潮的規則，是文明傳承一切之源泉。
想要繁衍，首先得在生命本質上為同一泛族群乃至更細的族屬。
如今還存世的古老高級族群，追根溯源皆來自于三十二原初族，并且祂們敢用真理發誓，祂們從未發現過不同原初族基因雜交的情況。
最多是原初族分支內部畸變演化。
即便至數院也無法消除原初族后裔之間的生殖隔閡。
唯一能無視這個限制的，只有天然生命星球從有機物、無機物開始演化的生命族群。
它們最根源的生命本質，通常能找到最少兩座原初族的稀薄基因序列。
不過由于太稀薄，外形和天賦上往往不會有關聯。
期間至數院不是沒有介入過天然生命星球的原始生命演化，最終結果毫無例外都是文明消亡，或是這些原始生命無法誕生任何清晰的主觀意志。
無論祂們如何小心間接也沒用。
唯一可行的改造全新族群的方案，是將已長成的智慧族群進行基因突變。
哪怕如此也是在同一個泛族系內改造。
一旦牽著兩個及以上原初族基因的技術培育，其結果都會不可避免的走向失敗。
三十二套原初族就如同三十二套進化起源，除了天然生命星球能將其自主性的融合串聯，一切外力都無法將其強制相容！
多爾蘭不僅將兩個受到文明思潮眷顧的原初族直系后裔，完全變更為人類，還讓它們誕下了一個人類幼年體！
這簡直不可思議。
“......”
無視了至數院的耿直和萬序殿堂、圣崇者代表的無語，圣環聯盟代表也提出一些提名。
九大文明的代表紛紛進入交流。
三秒后，三百多萬次意識交流和詳細分析之后，常任文明們做出決定：
“那么第一批就先定為貴金王庭、巴托斯樹界、閃耀方舟和斯哥獸盟，正好對應四大不同制度體系的星域巔峰文明。”
“接下來是關于舊日聯盟的提案，不如分出.......”
嗡~
正在此時，象征著九大常任文明代表的偉岸光影身影齊齊一頓。
隨后這片天境區域極速變暗。
不，并不是變暗。
而是靈性視野范圍內所有的混亂靈性，其特性皆是轉化為同一種特質！
毀滅，更確切來說是破滅！
沒有任何針對性的象征，這些靈性皆指向最根本的滅亡與凋零，不存在緣由和方向的滅亡。
猶如‘缺失’‘死亡’‘毀滅’‘虛無’這些概念的具象化。
剎那間，一切還在天境的生命都仿佛看到了寰宇滅亡的景象，好似一種既定的事實堅定且無法改變。
這片天境區域本身仿佛都在為此哀嘆。
文明不續、智慧不存、思想寂滅。
只不過這一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整個恐怖的過程只持續了不到微妙便消退而去。
不少五階戰士還以為是幻覺。
只有冠軍才一副恍若隔世的神情，最為嚴重的毫無疑問是最強大的冠軍之上與極致冠軍。
祂們方才好似親身經歷了一場屬于寰宇的寂滅。
沒有任何原因，那就像是寰宇本身既定的衰亡。
除此之外這股無法言喻的寂滅之中，隱隱還有一股凝實至高的意志。
祂不含一絲情緒和思維，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這一刻，受到這股意志籠罩的所有冠軍腦海，同時浮現出一個名諱。
‘萬燼蕩靈之熄’
寰宇思潮分化出掌握天境至高權柄的至高神性，現實維度的熵與深空流域的混沌亦是其投影表征之一。
九大常任文明的諸多高層面面相覷，皆是無言。
現實維度。
姜霄卻笑了。
看著無論是靈魂強度、藍量、生命本質又或是靈能強度，皆因被瞬間削去90%而滿是不敢置信的卡茲。
姜霄露出了近一個系統年來最健康的笑容。
“打爽了吧，那就要該我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