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飛騎營的頑強周旋不同,趙家普通騎兵與青龍天宿軍團的戰斗,從一開始便注定了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五千趙家普通騎兵結成的長蛇陣,剛沖到青龍天宿軍團的陣前,便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
隨著陳淵一聲令下,青龍天宿軍團的“二二相拒”槍陣突然向前推進,數千支燃燒著蒼梧火油的星隕槍如同火龍出海,朝著趙家騎兵刺去,槍尖的火焰遇到風,燃燒得愈發猛烈,熱浪滾滾,撲面而來。
沖在最前面的趙家騎兵,戰馬被火焰灼燒得瘋狂嘶鳴,人立而起,將背上的士兵甩落在地,后面的騎兵想要繞開,卻被密集的槍陣死死擋住,星隕槍的槍尖如同毒蛇的獠牙,不斷地刺穿騎兵的鎧甲,將他們挑落馬下。
一名趙家騎兵奮力揮舞著長槍,試圖撥開刺來的火焰槍,但他的力量遠不及青龍天宿軍團的士兵,星隕槍的槍尖輕易地刺穿了他的胸膛,蒼梧火油的火焰瞬間點燃了他的鎧甲,讓他慘叫著從馬背上摔落,在地上翻滾著,很快便被火焰吞噬,化作一團焦黑的尸體。
陳淵手持開山斧,立于槍陣之后,目光冷冽地掃視著戰場,他麾下的青龍天宿軍團士兵同樣都是孟章從數十萬潞州黃巾軍當中挑出來的,個個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他們四人一組,槍桿相互勾連,形成了密不透風的槍網,無論趙家騎兵從哪個方向沖鋒,都會被槍網死死纏住。
“盾墻推進!”
陳淵一聲令下,陣前的士兵紛紛舉起霸下盾,盾牌相互咬合,形成一道移動的鋼鐵城墻。
盾墻之后,青龍天宿軍團的弓弩手手持追星弩,連發七箭,箭矢帶著尖銳的哨音,專射趙家騎兵的戰馬眼睛。
而在這種平原戰場上,失去戰馬的騎兵如同失去了翅膀的鳥,根本無法抵擋青龍天宿軍團的攻擊,只能揮舞著短刀,在槍陣與盾墻之間掙扎,很快便被一一屠戮。
“殺!沖過去!”
一名趙家騎兵校尉紅著眼睛,揮舞著長劍,率領著殘余的士兵發起最后的沖鋒。
他知道他們根本不可能突破青龍天宿軍團的防線,但戰場之上不進則死,他們根本沒得選!
然而他的吶喊很快便被淹沒在戰場上的廝殺聲中,青龍天宿軍團的短兵手從槍陣兩側殺出,手中的盤蛇鏈錘專挑戰馬關節,一錘下去便能擊碎馬膝。
趙家騎兵的陣型徹底混亂,諸多騎兵散亂開來四散奔逃,卻被青龍天宿軍團的士兵一一追上斬殺。
趙奢站在高坡上,將西南戰場的慘狀盡收眼底,清知道普通騎兵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青龍天宿軍團的攻勢太過猛烈,而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又實在太大。
“將軍,普通騎兵快要頂不住了!咱們要不要派飛騎營去支援?”
身旁的親兵焦急地問道。
“不行,飛騎營一旦離開,梁方、梁林便會立刻沖破防線,到時候咱們腹背受敵,更是死無葬身之地。”
趙奢搖了搖頭,眼神閃過飛騎營陣中的梁方、梁林兩兄弟。
“普通騎兵的犧牲,不能白費。”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舉起令旗,這次的令旗揮得又快又急。
傳令兵的銅哨吹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飛騎營的士兵們立刻會意,雁行陣突然收縮,朝著梁方、梁林的側翼發起了一次猛烈的沖擊。
“就是現在!”
趙奢低喝一聲,這是一次孤注一擲的嘗試,他要利用飛騎營的沖擊,暫時牽制住梁方、梁林,為普通騎兵爭取最后的時間,也為自己尋找一絲轉機。
前方飛騎營士兵彎刀揮舞,戰馬嘶鳴,朝著黃巾騎兵的側翼沖去,而對面的梁方、梁林二人也沒想到飛騎營會突然發起沖擊,一時不備,側翼的陣型被撕開了一道小缺口。
“該死!”
梁方怒喝一聲,立刻率領部分騎兵回身防御,梁林也停下了對飛騎營的壓制,雙錘一揮,朝著沖來的飛騎營士兵砸去。
戰場上的局勢瞬間變得更加混亂,飛騎營與黃巾騎兵在側翼展開激烈的廝殺,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趙奢趁著這個機會,再次揮動令旗,命令殘余的普通騎兵向西北方向撤退,試圖擺脫青龍天宿軍團的追擊。
但陳淵顯然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看到趙家普通騎兵想要撤退,立刻下令青龍天宿軍團的輕騎出擊,尾火虎部的輕騎如同鬼魅般繞到趙家普通騎兵的后方,長戟揮舞,專挑騎兵的后蹄,霎時間人仰馬翻。
“將軍,我們撤吧!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里的!”
親兵看著越來越近的青龍天宿軍團士兵,臉上滿是恐懼。
趙奢沒有回答,目光依舊緊盯著戰場,撤退就意味著失敗,意味著瑞陽郡失守,意味著整個瑞州落入孟章之手。
他作為趙家的宗族大將,不能退,也退不起。
“傳我命令!飛騎營全力沖擊梁方、梁林的中軍大旗!普通騎兵,結‘圓陣’固守,等待我的信號!”
趙奢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這是最后的機會,要么成功突破,要么全軍覆沒。
然而這種情況之下,就算是趙奢親自上陣坐鎮軍心也無濟于事了,飛騎營雖然精銳,但是人數實在太少了,根本無力撕開青龍天宿軍團的防線。
趙奢拄著卷刃的長劍半跪在地,銀白的戰甲早已被鮮血浸透,甲片上的劃痕深可見骨,那是與黃巾騎兵廝殺時留下的累累傷痕,呼吸粗重如破風箱,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帶著撕裂般的劇痛——方才為了護住殘存的飛騎營,他硬抗了青龍軍團三記星隕槍的重擊,臟腑早已受了暗傷。
他身后,那支曾讓瑞州的趙家自傲無比的飛騎營,如今只剩下不到兩千殘兵,胡式皮甲破碎不堪,不少士兵的手臂無力垂落,復合反曲弓早已斷裂,手中的彎刀缺口遍布,戰馬或倒在血泊之中,或氣喘吁吁地依偎在主人身旁,連抬頭嘶鳴的力氣都已耗盡。
這些傳承了胡服騎射精髓的銳士此刻眼神中滿是末路的疲憊,卻依舊死死圍成一圈,將趙奢護在中央,用殘破的身軀撐起最后一道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