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把這條消息從頭到尾看了兩遍，往戰皇那邊，“灰潮族，出現了。”
戰皇把這兩個字接住，往手里的情報整理放下，“按大綱推算，比預計早了一點。”
“早了不是壞事，早來早應對，”姜成說，“傳消息給妖皇，讓他先不要打草驚蛇，那個氣息在哪，盯著，別動，等我那邊準備好，再說。”
“準備什么。”
“先搞清楚，灰潮族這次是試探，還是真的來了，”姜成說，“試探的話，他們會走，真的來了，就要交手了，兩種情況，應對不一樣。”
戰皇點頭，開始寫傳訊。
鐵山從外面進來，聽見最后這幾句話，往姜成旁邊，“灰潮族，是那個信仰宇宙消亡的？”
“對。”
“那幫人聽著就不好打，”鐵山說，“信仰消亡的，是不是不怕死。”
“他們不是不怕死，是覺得消亡是歸宿，所以不回避，但也不是找死，他們有戰略，有腦子，”姜成說，“比沒有腦子的強敵更麻煩。”
鐵山把這話嚼了一下，把拳套往手上捏了捏，“那就別給他們發揮腦子的機會，先下手干掉。”
姜成，“等摸清楚再說。”
鐵山，“行，你說啥是啥，我就等命令。”
楚焰從門口經過，沒進來，就路過，頭也沒回，說了一句，“妖族那邊的氣息，不止一個，我感應到了兩個方向。”
姜成往門口，“你什么時候感應到的。”
“剛才出去轉了一圈，順帶往妖族方向感應了一下，兩個方向，一個在妖族邊緣，一個在更遠，靠近第二宇宙區的方向。”
“兩個方向。”姜成把這個信息記下來，往戰皇那邊，“傳訊再加一條，第二宇宙區方向，讓那邊的聯合體駐點留意。”
戰皇把這條加進去，傳出去了。
鐵山，“楚焰這家伙，就是路過，順便把情報帶回來了，這也太卷了。”
楚焰的聲音從走廊里傳回來，“不是卷，是習慣。”
灰潮族沒有給聯合體反應的時間。
消息傳出去的第二天，妖族領地邊緣，那股氣息直接動了。
不是試探，是沖進來了。
妖皇的緊急傳訊在早上卯時到，說氣息突然擴張，邊緣駐守的妖族修士三個被卷進去，失聯，另外第二宇宙區方向，那邊的聯合體駐點也傳來了同樣的消息。
兩個方向同時動，不是巧合，是配合好的。
姜成把傳訊看完，往旁邊三個人，“走。”
鐵山已經在套拳套了，“去哪。”
“妖族邊緣，那邊離得近，先去把那股氣息摁住，再說第二宇宙區的事。”
楚焰劍已經挎上了，戰皇把手里的情報放下，站起來。
四個人，遁光同時亮起來，往妖族方向走。
妖族領地邊緣，是一片紅色的星域，星云濃，溫度高，平時有妖族的駐守隊在這里，來來往往。
但他們到的時候，駐守隊都退到了后方。
前面，是灰色。
不是星域本來的顏色，是一種往里滲的灰，從某個方向蔓延過來，把紅色的星云一點一點覆掉，蓋成灰色，像是顏料被水稀釋，慢慢褪。
那三個失聯的妖族修士，就在灰色里面，姜成感應了一下，還有氣息，活著，但被什么東西裹住了，動不了。
灰色的前端，站著一個人。
修為，圣境初期。
穿著灰色的袍子，面色很淡，像是不怎么吃東西的那種淡，開口聲音不大，往姜成這邊，“姜成盟主，久仰了。”
姜成把那股灰色氣息感應了一下，往那人旁邊，“灰潮族的人。”
“湮寂，”那人說，“來拜訪盟主的。”
“拜訪，”鐵山往旁邊，“這就是你們拜訪的方式，把人家三個修士裹進去，這拜訪禮挺重的。”
湮寂往鐵山旁邊，“宇宙的消亡是天道，他們只是提前感受了一下而已，算是一種恩賜。”
“恩賜，”鐵山把拳套捏了捏，“我給你一拳，也算恩賜？”
湮寂沒有接這話，往姜成旁邊，“盟主，灰潮族對聯合體沒有敵意，但我們對封印這件事，有不同的看法，封印關上了，虛空深淵被封死了，但那是宇宙消亡的其中一條通道，關上一條，宇宙還有別的路走向終點，這是天道，阻擋不了的。”
“所以你們來，是來告訴我別做無用功？”姜成說。
“是來邀請盟主，接受天道，”湮寂說，“何必抗拒，順勢而為，寧靜而終，不好嗎。”
“不好，”姜成說，“順勢而為是你們的信仰，不是我的，各人有各人的路，你們走你們的，我攔不了，但把人攔在這里，然后來跟我講道，這個我不接受。”
湮寂沉默了一下，“那就只能用另一種方式談了。”
灰色，往前擴了一大片。
鐵山第一個沖上去。
不是亂沖，是往灰色最邊緣的位置，那里是灰色還沒完全固化的地方，最薄，鐵山混沌之力全催，拳頭砸進去，把那一片往旁邊打散。
散了一塊，但旁邊立刻又補上來，像是打水，打出去一個坑，水流回來，坑沒了。
鐵山，“這玩意打不散。”
“邊緣打，不要往深里走，”姜成說，“灰色里面，有加速老化的力量，進去了，修為會被侵蝕。”
楚焰沒有往灰色里沖，劍氣從側面送出去，不是往灰色的面上切，是往灰色和星域交界的那條線上切，找擴張的方向，在那里設阻，讓灰色往側面偏，偏離那三個被裹住的妖族修士。
灰色的擴張方向，被楚焰的劍氣逼著，往旁邊偏了一點。
“有用，”戰皇往楚焰旁邊，“繼續往右壓，我來左邊。”
戰皇從左側，往灰色擴張的左邊角壓，把那股氣勢往左收了一截。
兩邊一壓，灰色被限制住了，沒有繼續擴，就是在那個范圍里，但那三個妖族修士還在里面。
湮寂站在前面，把四個人的配合看了一遍，往姜成旁邊，往下壓了一下手。
灰色，忽然往里收縮了，不是往外散了，是往里聚，聚成了一團，密度變高，變實，像是一面墻從稀薄變成了混凝土。
聚完，往外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