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知道的時候,并未打攪,只是默許李彧安的這點小心思,還在一次無意的安排中,將他最喜歡的那件茶肆給了他。
梁崇月現(xiàn)在還能想起那時李彧安有些尷尬又羞赧的樣子,還悄悄試探了她兩次。
確認(rèn)她是真的無意間將茶肆送給他的,才開始坦然接受這件事。
外人不知茶肆換了新主子,李彧安也料定她沒有時間出去喝茶閑聊,凡是他出門的日子,那家茶肆里的故事便換了新的篇章。
平安駕著馬車慢慢的駛離了巡撫處,梁崇月沒有掀開車簾再往后看了。
都能猜到李彧安一定站在原地等著,期盼著她能為他再掀起一次車簾。
梁崇月靠坐在馬車上,不是很樂意滿足李彧安這個簡單的心愿。
心愿簡單卻難以達(dá)到的時候,許愿的人心里便能一直期待著。
若是這個簡單的心愿被滿足了,下一個只會更難以實現(xiàn)。
李彧安要的一直不多,梁崇月也是少少的給。
但他得到的滿足,也從來不會將自已的心愿強加給梁崇月。
他們之間已經(jīng)這樣很多年了,每次梁崇月發(fā)現(xiàn)他的小心愿或是小秘密的時候,就會想起他這些年的付出。
想著只是抬抬手的事,滿足他的小秘密,看著李彧安驚喜的表情,梁崇月也會跟著心情好上一點。
比起張口就能得到的禮物,李彧安更喜歡心愛之人主動發(fā)覺后能夠凝聚成實物的愛意。
馬車駛出了李彧安的視線后,承釗跟在殿下身邊的日子長了。
聽著落在油紙傘上的雨聲越來越大了,不禁擔(dān)憂的開口:“殿下要不先回去吧,這雨越來越大了?!?/p>
李彧安伸手接了一捧雨水,雨水打濕了他的袖口。
若是從前他一定小心的保護(hù)自已,他貪心的想要陪著心愛之人更久的時間。
如今他倒是比從前更貪心了。
他知道陛下有辦法為他續(xù)命,就比從前不惜命了。
直到雨水從手掌的縫隙里溜走,李彧安才轉(zhuǎn)身回去。
承釗就跟在一旁看著殿下嘴角一直揚起的笑容,從前殿下一直不愛下雨天的。
那些生病的日子,但凡天氣不好一點,殿下就不能出門,不能吹風(fēng)著涼。
可自從到了陛下身邊后,殿下對四季都喜愛了起來。
看著殿下嘴角一直不落的笑容,承釗也跟著傻笑起來。
“你傻笑什么?”李彧安聽到聲音狐疑的轉(zhuǎn)頭看向承釗。
承釗愣了一下后,老實交代道:“陛下心里惦念著殿下,屬下瞧著跟著開心?!?/p>
李彧安笑著白了他一眼,帶著承釗往回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李彧安頓住腳步,對著承釗吩咐道:
“下雨了,魚鋪收攤早,你去定幾尾鮮魚,再去買半扇羊肉,先送回小院去?!?/p>
承釗抬頭看了一眼天,這還不到中午,殿下想的還真是周到。
“是,屬下這就去。”
將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李彧安這下可以放心的回去處理政務(wù)了。
實際上陛下已經(jīng)將他今日上午的政務(wù)都處理完了,下午那些要看底下的官員何時送來了。
他今日難得清閑些。
承釗被李彧安派出去了,李彧安自已撐著傘,沒有選擇可以擋雨的長廊,而是漫步在雨中。
聽著那些雨聲或急或緩的打在傘面上,發(fā)出的聲響,像是歡慶的鼓點,在慶賀他的愛情和新生。
梁崇月不知道李彧安會因為一頓飯想這么多,她坐在馬車上,面板打開,上面是系統(tǒng)的狗頭,幾乎擠滿了半個屏幕。
祁陽落了雨,系統(tǒng)那邊倒是晴天,想來是烏云還沒過去。
“宿主,我在這里找到黃金了?!?/p>
梁崇月本來還在想系統(tǒng)在母后身邊玩得高興,怎么突然想起給她打電話了。
聽到系統(tǒng)這樣著急的一句話,梁崇月來了興致。
“祁陽的山地都在邊上,你們今天跑得夠遠(yuǎn)的?!?/p>
系統(tǒng)來不及和宿主說太多,直接將東西傳到了宿主身邊。
梁崇月看著面前突然多出的一顆形狀奇特的砂金,看著上面的紋路,應(yīng)該是常年被水流沖刷出來的。
梁崇月將其拿在手里,腦中一時間思緒萬千。
“你自已找到的?”
系統(tǒng)那邊有孩子的笑聲,環(huán)境不算安靜。
系統(tǒng)抬眼看了一圈周圍,隨后走到了一處安靜些的樹蔭下。
才繼續(xù)和宿主開口道:“不是,我陪著這里的孩子玩,他們要帶著我到小溪邊看網(wǎng)里的小魚,我才看到這枚砂金在小溪里閃閃發(fā)光?!?/p>
梁崇月將系統(tǒng)傳送來的砂金拿在手里仔細(xì)端詳著,只有一邊露出了點點金光,也就是系統(tǒng)眼睛好,看見了。
按理來說江南能夠淘到砂金的地方不多,祁陽也是占據(jù)了一個有利的地形。
這里靠近關(guān)中,離了祁陽,就是處處可見的連綿大山。
這里的小溪里會有砂金也不稀奇。
只是梁崇月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這批砂金是從哪里來的,要在祁陽地界里的話,這么多年都沒有被謝家人找到。
看樣子也不是那么好尋的。
她前不久才讓人從西域運了木棉過來,梁崇月聽著外面的雨聲,這場雨過后,那批木棉能不能活就知道了。
既有木棉這樣的軟黃金,溪流里還有砂金。
祁陽這片地方想必不用多久就能富得流油了,只是祁陽的上一個根基才被梁崇月連根拔起。
現(xiàn)在這樣破天的富貴要是明晃晃的攤在百官面前,那些餓狼就是占據(jù)不了祁陽,也會在各個關(guān)口撕下一小塊肉來。
梁崇月從背包里拿出了之前在謝家搜到的那份底下礦脈圖,看著上面的礦脈距離祁陽并不遠(yuǎn),祁陽那個時候早就官官相護(hù),連帶著周邊幾個地方的官員也不清白。
如今證明祁陽附近確實有金礦,謝家有底下的礦脈圖在手,卻沒有開采。
是不敢嗎?
謝家在祁陽還能有什么不敢的事情。
梁崇月手里的這份礦脈圖有些老舊了,看樣子是有些年頭了。
謝家不可能會放過這到手的財富,那其中就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才讓謝家沒能開采成功。
“小狗,開掃描將那片溪流里的砂金能帶走多少帶走多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