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下了獅子山,直奔寧王府而去。
正值戰時,拓跋氏的紅衣衛,巡邏正嚴。
當然,他們臉上也還是原來的偽裝。
可到了城門口,卻被紅衣衛攔了下來。
“睜開你們的眼睛看看,這是什么?”
白瀟亮出那把拓跋松贈與的獵虎刀。
那群紅衣衛立刻恭敬半跪在地。
“原來是壯士,恕在下有眼無珠,請進城!”
那紅衣衛守將立刻打開城門,放三人進城。
去到寧王府,拓跋松進了宮,侍衛將三人迎了進去。
等待之際,蕭萬平陪著拓跋玉玩了近半個時辰,拓跋松方才歸來。
“王爺!”
蕭萬平拱手行了一禮。
隨后摸了摸拓跋玉腦袋:“郡主,我和王爺有要事相商,你自已去玩。”
“嗯。”拓跋玉乖巧點頭離開。
進了議事殿,眾人分賓主落座。
蕭萬平指著沈伯章道:“王爺,我來介紹,這位便是北境軍曾經統帥,沈伯章!”
“哦?”
拓跋松眼睛一瞇,看向沈伯章。
“你便是聞名天下的神機子?”
“王爺過獎了,都是江湖中人胡亂給的綽號罷了。”沈伯章抱拳回道。
“今日一見,甚是有幸啊。”
之所以把沈伯章帶來,就是想讓拓跋松更加相信自已所說。
蕭萬平笑著出言:“王爺,見到沈老,方知在下所言不虛了吧。”
拓跋松點頭微笑回道:“先生說的哪里話,若不信你,拓跋氏就不會發兵。”
四人談笑片刻,蕭萬平方才朝擺白瀟示意了一眼。
后者抄起獵虎刀,放在了對面的案桌上。
“王爺,獵虎刀,物歸原主。”
拓跋松沒去看那寶刀一眼,只是盯著白瀟,眼里滿是艷羨。
“壯士和白虎將軍,兩人就能將一府衙打得落花流水,著實令人驚嘆啊!”
白瀟隨口謙虛回道:“全賴王爺寶刀利斧。”
“請坐!”
白瀟落座。
蕭萬平再道:“想必王爺也聽說了,炎昭帝果然親征了。”
“先生算無遺策,令人敬佩不已,本王方才入宮,便是商量此事。”
“王爺,在下已經自作主張,讓白虎將軍去通知李勇,一旦北境軍到大原城,隨即撤離。”
這也是原本他們的計劃,拓跋松聽完,只是點了點頭,并沒說什么。
“呼”
他長出一口氣,看著蕭萬平。
“先生啊,我拓跋氏的命,可都掌握在你手里了。”
“王爺放心,不會有差池,只要按照我計劃行事,拓跋皇族,絕對無虞。”
扶著膝蓋,拓跋松咂咂嘴,搖頭苦笑。
“上了先生這條賊船,也只能如此了。”
眾人相視大笑。
臨行之前,拓跋松擺了酒席,招待了三人。
蕭萬平看著亭子下的游魚,不禁感慨。
“有時候,確實羨慕這些魚,整日無憂無慮,自由自在。”
拓跋松隨即回道:“任它們如何自在,也永遠被困在這偌大的池塘里,它們未必愿意。”
聽到這話,蕭萬平心中一動。
隨后微微一笑,舉杯共飲。
回到獅子山腳,鬼醫,金使和一干人等,早已在等候。
蕭萬平臉上神色凝重。
見此,鬼醫迎了上去,皺眉問道:“可是出了岔子?”
面對他們,蕭萬平立刻展顏一笑。
“沒有,事到如今,還能出什么岔子?”
隨后,他環視了一眼獅子山。
“弟兄們可都撤出去了?”
金使回道:“已經全部撤離。”
“行,我們也走吧,把這獅子山,留給拓跋氏皇族。”
眾人相繼撤離。
過了永門關,此處已經被拓跋氏占領,他們離開,自然是毫無阻攔的。
出關后,他們徑直往北,直奔太華山。
三天后,他們和白云宗六千幫眾,在山中會合。
戚正陽從李勇那返回后,也已經到達。
腳下一邊走著,蕭萬平見整座太華山,因金秋時節樹葉大半數已經飄落,且干枯無比,不由眉頭一鎖。
“這太華山,想要藏人,不容易啊!”
他隨手摘了身前的一片樹葉,早已干枯發黃。
旋即,蕭萬平眉頭皺成一團。
“陛下,你是不是顧慮什么?”
蕭萬平瞳孔驟然一縮,立刻招手喚來金使。
“金使,你速速在山野周遭搜尋一遍,特別是枯木草叢多的地方,最好向下掘地一尺。”
“是!”
金使沒有任何多問,便領命離開。
見此,白瀟禁不住問:“這座山,自從李勇攻下大原城后,已經是拓跋氏掌管,這期間沒有任何北境軍和青龍軍踏足,你擔心什么?”
“以防萬一罷了。”蕭萬平微微一笑。
“走,去封禪臺看看。”
眾人跟著金使步伐,尋路上了山頂。
云海淼淼,一覽眾山小。
蕭萬平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登時有種天下雖大,但盡在我腳下的感覺。
“怪不得先祖在這里封禪,不愧大炎第一山。”
觀景片刻,他走到正中間。
那里,封禪臺尤在。
這是一座底下方形,上面圓形的高臺。
用石頭和黃泥砌成。
取天圓地方之意。
底下長寬各五丈,圓形高臺直徑約莫九尺。
最上頭,有一個壇,供帝皇站立祭拜。
這個圓形壇,直徑僅有三尺,僅一人能站立。
那便是至高無上的皇帝!
圓壇正東,有一座連接著的石梯,共九階,取九五之尊之意。
“使君,封禪臺下,有一座圓形地窟,原本是供皇帝歇憩之用,這整座山,也只有這一處能夠藏人了。”金使稟報道。
蕭萬平早就對太華山了如指掌,他自然是知道這座地窟的。
他笑著反問:“這座地窟,門戶大開,一眼便能見到里頭,根本無法藏人。”
“使君說得極是。”金使回了一句。
“那怎么辦?”
蕭萬平看了一眼正東方向。
“北境軍到來,恐怕還得半個月,加上安撫拓跋氏,咱們至少還有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也夠了。”
蕭萬平長出一口氣。
“說吧,要怎么辦?”白瀟問道。
“走,去地窟看看。”
眾人下了封禪臺,正下方有一個入口,約莫六尺寬,門戶大開。
進到里頭,蕭萬平見這地窟不過三丈方圓,顯然是先祖臨時起意,封禪太華山,讓人挖的。
地窟里,還有一些已經腐朽的桌椅和木床,應該就是當年先祖歇憩之用。
“這地窟,確實藏不住人,但地窟中的地窟,風靈衛和北境軍,怕是不易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