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楊小蜜迷迷糊糊被手機吵醒，接通…


    是經紀人趙弱堯撥來的，問她情況，楊小蜜正要回答，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啞，剛好床頭柜放了一杯水，拿起來一飲而盡：“我明天回劇組…挺順利的！”


    “嗯，拿到角色了…見了面，再跟你說！”


    “你讓我助理馬上來接我…順便給我帶一套新的內衣…用完了，別扯那些有的沒的，先掛了！”


    嗯，裝備了三套服裝，本來是想用兩天的，沈長林今天就得出發前往波士頓…


    一晚上，他就給用光了！


    打了個哈欠，還是有些困頓，但她依然拿起手機給沈長林發了信息‘你在哪呢？’


    “機場…你這么快就醒了？不睡會嘛？”


    “…不睡了，難得還有一天假期…我準備去找施施探班！”


    “你有毛病啊？找她探什么班？”


    “跟她來聊一下她男人的尺寸什么的…”


    “你別賽臉…我跟你說施施什么都不知道，別去招惹她，而且她發起火，我都扛不住！”


    “…我懂的，就這樣，你去拍你的戲吧！”


    楊小蜜嘴角上揚，拉開被子，她準備先沖個澡，然后去炫耀一番。


    ……


    電影還在上映，沈長林作為導演居然離開了…


    談不上合適不合適，他是老板，有任性的資格！


    但還是約了《人物》做專訪，就在飛機上，訪問他的是張寒，《人物》雜志主編，張寒以前是新京報的記者，后來報道了《大師王林》，順便披露了王大師跟很多名人的關系…


    然后被調去了《人物》雜志…


    兩人見面，先是聊了氣功這個事。


    張寒總結：“為什么那么多名人信奉氣功大師，我想或許是內地多年對于宗教和精神的管理政策，讓大部分人都缺少宗教信仰。


    特別是名人在財富快速充足了后，在精神空虛又無所依從時，氣功大師就作為一種新宗教替代品出現了，這大約和幾百年前迎佛骨有些類似吧！”


    “我很同意，井上廈曾經說過：一個國家陷入封閉狀態，必然有三熱：語言熱、歷史熱、健康熱，氣功就算是健身熱吧？”


    “對，算，其實真正的大師我也見過，我跟他們聊天，發現他們最擔心的不是人家懷疑他是不是大師，而是就怕自己被人看出是大師！”


    沈長林立刻感興趣問：“嚴新還是張寶勝？”


    “…那倆不是已經被打假了嘛？”


    嚴新、張寶勝確有其人啊，所以《賭王》、《賭圣》才會出現這幫人！


    “那你說的是誰？”


    “沒誰…其實當年的氣功熱是張震，錢先生這幫科學家力推的…”


    “不會吧？”


    “…牛頓最后都皈依神學了，這有什么不可能？你這私人飛機什么時候買的？”


    “去年…主要民航航班一般都是固定的，就算你有再急的事也要乖乖等待航班，我是個急性子，干脆買了一架私人飛機，平時租給公司…”


    “不擔心別人說你炫富嘛？”


    “現在買私人飛機不算什么新聞了吧？我知道好多明星都有私人飛機的！”


    閑扯到此為止，進入正題。


    “這幾年市場變得太快了，大家都在追票房、談生意，很少有人談誰的電影技巧怎么樣或者誰更加有創意！票房不停翻紅，從10億到20億，我估計很快就會有50億的作品了，資本都希望創造奇跡，就讓電影按照同一種方式進行組織生產。但藝術不應該是追求個性的嗎？搞得我們這些導演不得不拍一些市場化的作品…”


    “你也被推著跑？”


    “差不多，我也焦慮了一陣子，但好在我有自己的電影公司，有很多我知道能大賣的戲，我不想拍，我能找到合適的導演執導！”


    “《奪寶聯盟》這個戲，是你自己想拍的嘛？”


    “…怎么說呢，其實做完《魔盜團》我對《奪寶聯盟》的興趣就沒那么強烈了，我覺得支撐我下去的點在于中韓合拍，我想了解一下韓國演員跟我們有什么區別…”


    “有區別嗎？”


    沈長林想了一會，然后道：“…其實頂級演員，無論你是哪個國家的，職業素養也好，演技也罷，都差不多了多少…”


    “你是說全智賢？”


    “我是說李政宰，我是在《觀相》里看到他的，氣勢恢宏，他以前飾演純愛片的…真的什么類型都能駕馭！”


    確實是純愛片出道《觸不到的戀人》、《純愛譜》、《禮物》…


    ……


    既然是《人物》雜志，肯定要聊沈長林個人的很多看法。


    那圍繞沈長林的最多就是對電影市場的看法。


    這個沈長林沒有說什么——市場一片大好，潑涼水沒有意義，就跟李胺在上影節說的那句‘直截了當地講，大陸還沒有很好的影片，只有很賣座的影片。’…


    很多人反駁，難道美國比中國市場好在哪？暮光之城比小時代深刻在哪里？


    所以，別罵市場，甭管是誰，都沒資格！


    “千萬別信某些爛片導演吹噓的國內觀眾不需要好電影，這是在扯犢子。大多數的觀眾，或許很難對影片本身的好壞作出精準的分析，但直覺上的品味還是有的。這就跟炒股一個道理，牛市的泡沫下隨便買股票都能賺錢，但是到了熊市到來的時候，就知道誰沒有防范風險的意識了。”


    “我反正很欣賞巴菲特那句話：潮水褪去，你才會發現誰是光著屁股在游泳。”


    “觀眾審美…成熟的很快的，會超過你的想象…”


    “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作品煙火氣減少了，說實話，我感覺我距離“小人物”的生活很遠，很難再有途徑去接觸與感受小人物的喜怒哀…所以，這幾年的作品都偏向概念型類型片…”


    “很多人覺得你的電影沒有以前那么深刻了，你有感覺嗎？”


    沈長林點頭：“但我覺得深刻沒什么意義，批判太容易了，你說這房子裝修得不好，或者挑毛病，是個人就干得了，你說你把這個裝好了，一百個人不見得有一個人能干好。”


    “我特羨慕洪尚秀導演！倒不是羨慕他的作品啥的，而是羨慕他這個人，”頓了頓，沈長林解釋：“他的作品頗具實驗色彩、結構精妙、藝術造詣也挺高的，我羨慕的地方是他的大多數作品成本不過幾十萬、拍攝周期也十分短，參加個電影節就能盈利！”


    “你也可以這樣啊！”


    “不可能…我現在是國內商業片的一桿旗幟，做事情不能不負責任…再等幾年，等到完全不在乎評價了，我應該就能隨心所欲的拍攝了！”


    ……


    這邊沈長林跟張寒聊了一路，接近12個小時，懷柔，楊小蜜真的來探班施施了。


    而且還帶了東西…


    “你最愛吃的辣鴨脖！我特意去簋街那邊的哈哈鏡給你買的！”


    施施眼睛一亮，接過飯盒，打開，果然是一整盒的鴨脖，拿起一枚直接塞進嘴里：“…謝謝，我都好久沒吃了！”


    楊小蜜感覺有點奇怪：“好久沒吃了？”


    “長林不讓我吃…說吃這個容易胃疼，我都吃了十幾年了，胃也沒壞啊！”


    “他…他這是關心你！”


    “他就是瞎操心…你吃嗎？”


    “我不吃…”楊小蜜突然道：“對了，長林給我打電話，讓我出演《奪寶聯盟》的續集！”


    “是嘛？”施施不以為意：“…那挺好啊，這個戲屬于大熱IP，續集肯定能大賣的！”


    “你沒有興趣嘛？”


    “我？我看過劇本…這個角色最開始好像找的柳茜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