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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冉奶奶沒說……她讓你接電話，我說你跟連長都出去了，可能要晚點回來，她就說讓你回來之后再給他回個電話……不過聽起來語氣好像有點嚴肅的感覺。”
聶誠瞄了一眼陸霄，小心翼翼的說道。
他雖然性格耿直又大大咧咧，但不是真的沒有腦子。
冉唯這個時間點打電話過來找陸霄，肯定是據(jù)點有事，而現(xiàn)在據(jù)點里唯一有這個可能的……
但他不敢說出口。
連長說過，不能烏鴉嘴，這種事情要避讖。
“我知道了，我這就給她回個電話去問一下。”
陸霄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只翻出了衛(wèi)星電話很快撥了回去。
通訊等待音沒響幾聲就接通了。
“小陸，你忙完了？”
聲音聽起來很清醒，顯然那一邊的冉唯也沒睡，一直在等陸霄回電話。
“嗯，剛忙完回來，聽小聶說您打電話過來找我，就趕緊打電話回來了。”
陸霄點了點頭，也不多寒暄，直接快速切入主題：“是雌狼的狀態(tài)不對嗎？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對。”
冉唯也完全不委婉，開口干脆回答道：
“前幾天我不是給你打電話說過它的情況了嗎？剛剛已經(jīng)開始內(nèi)出血了。”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是聽到內(nèi)出血幾個字的時候，陸霄還是忍不住心里一沉，仿佛一柄巨錘咣的砸了上去。
這一趟一共要出門一個多月，但是雌狼的情況也是陸霄非常關心的。
所以在出門之前，除了準備出足夠兩個多月的藥量之外，他還和冉唯約定，每次給雌狼做檢查，都要冉唯聯(lián)系他說明一下檢查結果。
自從用上珍珠吊墜、龍涎香以及老菌子碎片熬煮的新藥的組合拳之后，雌狼的狀態(tài)是肉眼可見的在變好，但是被滋養(yǎng)的也并不只有它的身體，還有腫瘤。
盡管實驗證明，靈芝的確有著抑制腫瘤生長，甚至于殺滅腫瘤細胞的功效，而老菌子也確實是芝中翹楚。
但是病程發(fā)展到一定階段，已經(jīng)不是‘抑制’能夠干預得了的了。
隨著雌狼身體的恢復，它身體內(nèi)部的腫瘤也在比它更快速的吸收那些營養(yǎng)。
最近幾次的檢查非常頻繁，基本上每兩三天就有一次，而所有結果都在證明一件事，雌狼體內(nèi)的狀況已經(jīng)到了虛假繁榮的最后階段。
一旦器官無法負荷腫瘤，開始破裂出血，那么它的生命也將正式進入倒計時。
陸霄知道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轉圜，確切的說他已經(jīng)為雌狼爭取到了大幾個月的時間。
現(xiàn)在所有的希望都在還沒有露面的小白身上。
等小白現(xiàn)身，想辦法接觸到它，打聽清楚那粘稠的水到底從何而來，然后想辦法取得一些讓聶誠或者邊海寧以最快的速度送回去試試看能不能起效---這個流程，他已經(jīng)在心中預演了太多太多次。
也正是因為如此，剛剛在洞穴里發(fā)現(xiàn)那淺金色的粘稠潭水的時候，他才會那么開心---現(xiàn)在只需要等小白蘇醒，確認這粘稠的水的效果就好了。
這個量級的水，只要是能有效的，治幾千個雌狼都夠了。
但是這個時候，偏偏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
“它現(xiàn)在狀態(tài)怎么樣？”
壓下心中的不安，摒除腦海中雜亂無章的思緒，陸霄強迫自已冷靜下來，開口問道。
“不算好，它從早上開始食欲就開始下降了，晚上很勉強進食了一些，大概兩個小時之前開始嘔吐，伴有鮮血，到現(xiàn)在為止已經(jīng)吐了兩次，出血量在增大。
你給我留的那個香藥和湯藥，包括那塊龍涎香，我都有加大劑量在用了，但是效果……我不好說，你知道的，到了這個階段，都是很痛苦的。”
冉唯頓了頓，聲音里染上了幾分不忍：
“一旦開始內(nèi)出血，病程發(fā)展的速度就不是能控制得了的了。
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是想問你，必要的時候，是否允許我采取一些人道主義措施減少它的痛苦。”
人道主義措施。
冉唯說得很委婉。
雪盈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醒了過來，抽到了陸霄的腳邊。
為了方便邊海寧和聶誠了解雌狼的情況，他開的是免提，雪盈自然也能聽得到冉唯在說什么。
-爹爹，什么是人道主義措施？冉奶奶要對狼狼姨姨做什么？
它扒了扒陸霄的褲腳，有些不安的問道。
雌狼的情況它也是清楚的，這么長時間以來，陸霄在和冉唯、和林鶴祥那邊兒團隊溝通雌狼病情的時候也沒有刻意避著雪盈，所以很多時候，它也能聽懂很大一部分了。
它知道自從出發(fā)之后，狼狼姨姨的病就好像又不太好了，可是總還是盼著還能再好轉的。
但剛剛聽到那句‘人道主義措施’的時候，它忽然沒來由的一陣恐慌。
雪盈很少在陸霄忙著的時候打斷它，但這一次，它真的很著急。
握著衛(wèi)星電話的手指骨節(jié)血色疾速消退，變得煞白---它的主人正拼盡全力以此抑制著心中的驚濤駭浪。
“安樂死。”
陸霄的聲音低沉，但很清晰。
雪盈只愣了一瞬間，便發(fā)瘋似的嚶嚶尖叫了起來：
-不要安樂死姨姨！不要！爹爹說過要努力到最后的！怎么能反悔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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