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娘平時都是麻將場逛蕩的，這個點也不可能躺在這。
招娣出來眨眼：“小聲點，媽跟爸吵架了，爸動手打了媽一拳！”
“啥玩意？你爸又喝酒鬧事了？”楊飛一邊擦拭頭發(fā)一邊問。
“沒喝酒，就是單純鬧矛盾了！”
“不可能，我老丈人我還是知道的，不喝酒那可是個大好人！”楊飛偏袒三弟。
“你懂個屁！”招娣扭身進(jìn)屋。
“哐當(dāng)！”大鐵門開了，楊飛扭過頭瞇眼看去，是老丈人來了。
他一腳進(jìn)來另外一只鞋掉了，正彎腰趴那找呢。
楊飛沖屋里喊。“說曹操曹操到，曹操喝醉了！”
招娣聽了心驚膽戰(zhàn)，她有些不知所措。“完蛋了這是又要鬧騰了。”
三弟連滾帶爬拿著鞋進(jìn)了院子，他扶著墻站起身一臉笑：“飛飛，你也在家啊？你沒去放牛啊？”
“剛回來！”飛飛擰干毛巾。
“吃了吧？”三弟說著往前走，他酒氣熏天前后晃悠，
楊飛急忙過來扶著他“沒吃呢，你咋喝這么多？跟誰喝的？”
“你爺爺，在你爺爺家喝的！我來找你媽，她在不在你家？”三弟斷斷續(xù)續(xù)的說。
“先進(jìn)屋喝杯濃茶醒醒酒，咋喝這么多？爺爺也真是的不攔著點！”楊飛抱怨。
三弟被扶進(jìn)屋，他坐在炕邊伸手扒拉了一下幸福，幸福被驚醒，嚇的哇哇叫。
“哎，你看你那德行，你姥爺來了你也是鬼哭狼嚎的！”三弟沖著幸福吼。
招娣繃著臉把幸福抱出去。
三弟上炕一下子就躺倒了：“真他媽的生氣，這死女人把人當(dāng)鱉耍，給我戴綠帽子！”三弟開始又哭又鬧。
“你這說啥呢？快睡覺吧！”楊飛尷尬。
惠春本想躲一躲，沒想到三弟還追過來。
看他跑到閨女這折騰，當(dāng)著女婿的面子給自已扣屎盆子氣不打一處來。
“干啥去？”招娣伸手?jǐn)r住起身的惠春。
“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擱那胡咧咧！”
“別出去，小心他喝醉了又打你！”招娣抱著孩子有些擔(dān)心的勸阻。
“沒事，不能讓人家飛飛看了笑話！”惠春去找三弟算賬。
楊飛給三弟脫鞋，看到惠春進(jìn)來停了手。
“你要鬧啥呢？你個王八蛋玩意，你丟不丟人跑到閨女家鬧騰？”惠春黑著個眼框罵。
三弟一聽到惠春說話來了勁頭：“破鞋，賣屁股的玩意，你不怕丟人我怕啥？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個破鞋！”
“你他媽說啥呢你！”惠春咬著牙上來打三弟。
“去你媽的！”三弟抬腳一下子給惠春踹到柜子邊。惠春捂著肚子表情痛苦。他起身又要打。
招娣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急了，抱著孩子過來阻攔。
三弟不管不顧，楊飛看著懷里的孩子要 遭殃，他不得已動手，上去抱住三弟。
“你快回去吧，別鬧騰了！”楊飛抱著三弟呵斥著往堂屋推搡。
三弟被推惱火了，抬起胳膊肘照著楊飛的腦袋狠狠給了一擊。
“嘶！”楊飛頭頂刺痛生了氣，他把掙扎的三弟摁倒在灶坑里。
“放開我，你要在這樣，我就連你一起打！”三弟喝了酒身上沒勁，這么一摁動彈不得，他腿腳亂踢掙扎著威脅。
“別鬧了行不行？”楊飛畢竟身體瘦小力氣弱，三弟的掙扎他快扛不住了。
“放開我。。。”三弟聲大如雷，氣勢洶洶掙扎著。
楊飛快摁不住了，回頭示意她們趕緊走。
惠春火了，上來照著三弟的腦袋拳打腳踢，三弟看著要掙脫，招娣擔(dān)心母親和老公要遭殃，她也加入了。
“哎呀，哎呀！”三弟被三人摁住徹底動彈不得。惠春下死手打的他頭昏腦漲渾身疼痛。
三弟躺在灶坑里哭哭啼啼哀嚎：“蒼天啊，我比武大郎還可憐啊，全家人往死收拾我！我活著還干啥？”三弟捂著臉蜷縮成一團。
楊飛坐下點了一根煙，他給招娣一個眼神讓她們今天出去躲躲。
招娣抱著孩子帶著惠春去了楊飛二姐家。
三弟在灶坑睡到半夜，他渴醒了。摸黑爬起來自已開門出去了。
隔壁屋的楊飛聽到動靜趴在窗臺上瞅瞅。
三弟出了門他伸手摸摸頭，都是大包，他踉踉蹌蹌的往回走。
楊飛看老丈人回了家，他才放心回去睡覺，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又要上山放牛去了，這一天天過的窩心！
第二天，付英娘起炕出來倒尿盆子。
門一開，看到三弟橫躺在門口，嚇的娘腿一軟手一松，尿盆子哐當(dāng)?shù)舻兀瑸R了三弟一身。
三弟沒有動靜，娘嚇的彎腰過來直叫：“快看兒子這是咋啦？”
爹一邊穿衣服一邊光腳下地，看到三弟一個人蜷曲的躺在那心里涼了半截。
“咋啦這是？”
娘摸了摸還有呼吸：“是不是喝多了，咋也不敲門就這么睡門口了呢！”娘試圖喚醒三弟。
三弟哼哼吱吱的，娘伸手摸他額頭滾燙：“發(fā)燒了！”
娘和爹一起把三弟扶進(jìn)屋，把老兩口累的喘粗氣。
娘開口罵：“這個惠春挨千刀的，也不看看男人回來沒，這要是冬天在外面凍死了看你不守寡！”
爹瞪著她：“你破嘴不能說的吉利的話，趕緊拿毛巾給他降溫，我去找醫(yī)生！”
爹穿了鞋抬腳出去，急匆匆往醫(yī)生家走。
大早晨，井口邊都是飲牲口的人在聊天，付英爹神色匆匆，人們交頭接耳。
“聽說沒有？昨天三弟打惠春了，一拳給打的眼珠子都藍(lán)了！”男人吸了一口煙。
“嗯，我也是剛聽楊飛二姐夫說的，昨天又去女婿家鬧騰，讓娘三個給打了，這下可夠他喝一壺的，外面打完家里打！”
“嗨，他家人也夠可以的，要是換成我家那娘們，根本就不可能跟你過這么久！”
“誰說不是，也是一路貨色！”
“那事到底是真的假的？”男人八卦。
“真的假的這要當(dāng)事人說的算，他們不承認(rèn)你還能咋辦！”
“村里這事也不稀奇，年年有，過去鬧人命的也不少，現(xiàn)在好多了呢！”男人扔了煙頭子。
幾人說話中間，付英爹已經(jīng)帶著醫(yī)生回來了，醫(yī)生看樣子剛睡醒起床，一邊頭發(fā)還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