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廠長，你這是幾個意思？”
林陽和朱豪想到了各種可能性，沒想到穆強華假裝不認識，這一波操作不僅僅是朱豪沒忍住，就連林陽都感覺氣得牙齦疼。
見過不要臉的，沒有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林陽突然想到了前世電視劇之中的那句名言：“我吃他的喝他的，就是不給他辦事兒！”
“穆強華這孫子比豬八戒還要無恥，直接裝不認識。”
林陽看著朱豪已經(jīng)忍不住了，想要當眾懟，連忙摁住了他的胳膊，強行平復(fù)著心情：“穆廠長，您可是貴人多忘事啊，昨晚上我們才見過的。”
“見過？”
穆強華一怔：“昨晚上喝得太多了，不過我記得我們飯桌上也沒有你們啊，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找我什么事兒。”
“穆廠長，您帶回去的那半瓶茅臺，還有印象吧。”
朱豪瞇著眼睛，強行擠出一絲笑容。
“哦。”
“想起來了，你看我這腦子，昨晚上真是喝多了。”
現(xiàn)在正是上班的時候，單位上的人進進出出的，朱豪開口就說那半瓶茅臺，穆強華也裝不下去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是林陽同志吧。”
“穆廠長，你認出來，那就好辦了。”
“我們也不是要酒來的。”
林陽笑著遞上一根煙，看了一眼四周：“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畢竟人多眼雜的，我們要不要去你的辦公室說？”
“行，行啊。”
穆強華一副爽朗的樣子，推著自行車進廠子的時候還不忘給保衛(wèi)科的同志打聲招呼：“這兩位金川市來的同志，找我的，不用登記。”
“是，廠長。”
朱豪和林陽并排跟在身后，小聲嘀咕道：“這老小子是個人精，剛才還假裝不認識呢，勉強認出了我們，現(xiàn)在門清了，知道給保衛(wèi)科的說我們是金川來的，擺明就是不想辦事。”
“先看看再說。”
“萬一呢……”
林陽也頭疼，遇到這種領(lǐng)導(dǎo)真是麻煩，要是弄不到心坎上，想要和省水產(chǎn)廠達成合作，確實是有些困難。
很快。
兩人就跟著穆強華進了辦公室：“坐，都坐下說，高書記之前給我打電話了。”
“穆廠長，既然高書記之前和您打了電話，我們來的目的，您應(yīng)該清楚的。”
林陽笑道。
“穆廠長，我們這次來主要就是送一些樣本來的，是我們?nèi)律a(chǎn)的魚料，一共300斤，可以先試試。”
“差不多一星期左右就能看到效果的。”
“魚料在我們車上，車在門口，可以找?guī)讉€人搬進來。”
朱豪說道。
“不著急，不著急嘛。”
哪知道穆強華一點都沒有著急的意思，慢悠悠地給自己泡了一杯濃茶，點了根煙，拿起了桌子上的文件：“小林同志，你們先稍微等一會，我這里有幾個文件需要批示一下。”
“穆廠長，你先忙。”
林陽也只能點點頭，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一共十幾頁的文件，兩份。
穆強華拿起來這一份看了又看，再拿起另一份，就這樣兩個小時一晃而過。
朱豪在旁邊緊緊地握著拳頭，壓低聲音道：“林陽，這個穆強華擺明就是想要讓我們知難而退，我現(xiàn)在口干舌燥的，而且尿急。”
“說的誰不是。”
林陽也覺得尿急，但現(xiàn)在就得等著，等穆強華開口。
又是一個小時。
十一點半左右，穆強華終于放下了文件。
林陽和朱豪迅速站起身：“穆廠長，您看我們魚料的事情……”
“哎呀，小林同志，剛才忙得把你們在辦公室都忘了。”
穆強華有些難為情，指了指側(cè)面墻上的鐘表：“這都是十一點半了，要下班了，一時半會應(yīng)該也說不完。而且不瞞兩位，昨晚上喝得太難受了，我要先去食堂吃個飯好好的睡一覺。”
“穆廠長，要不中午請你吃個飯？”
“不了，就吃食堂。”
“穆廠長，那我們不打擾你中午休息，我們下午來。”
朱豪也笑道。
“下午可能沒時間，我下午有事要出去。”
穆強華走過來，拍了拍林陽的肩膀笑道：“小林啊，確實是有點忙啊，怠慢了啊。”
說完。
穆強華轉(zhuǎn)身就要出門。
“林陽，照這樣下去，我們就算是在省城待一年，也搞不定。”
朱豪急了。
“穆廠長，規(guī)矩我懂，回扣嘛。”
就在此時，林陽沉著臉，在穆強華剛準備開門離開的時候，開了口：“一個月100塊錢的辛苦費，你看如何？”
聽到一個月100塊錢的辛苦費。
穆強華縮回了手，轉(zhuǎn)頭一臉嚴肅地說道：“林陽同志，你們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你以為我是要吃回扣？我是那樣的人嗎？你們剛才說什么，要去外面吃飯？”
“行！”
“那就去外面吃飯，我好好當面教育一下你們這種錯誤的思想！”
“個體戶和民營企業(yè)真是要不得這種作風(fēng)！你們拿這個考驗我，你當我是什么？”
穆強華的臉色嚴肅，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怒火。
“完了。”
“得罪了。”
朱豪小聲嘀咕道。
但林陽可不這樣認為，他分明看到穆強華轉(zhuǎn)身的時候邁入眼底的那道興奮之色：“穆廠長，為了你中午能夠休息，養(yǎng)足精神，中午就不在外面吃飯了。”
“我還是那句話，100塊錢一個月的辛苦費。”
“如果您覺得可以，可以喊幾個人把咱們的魚料運到廠子里，先試試。”
“如果覺得你們廠子不需要魚料，那我們哥倆現(xiàn)在轉(zhuǎn)身就走。”
林陽說著，拽著懵逼的朱豪就從穆強華身邊掠過，準備出門。
“等等。”
看著林陽要走，反應(yīng)過來的穆強華連忙開口：“小林同志，你這脾性有點像我年輕的時候，就沖著你這個性格，我可以暫時先試試你們的魚料，如果真的好，那沒的說。如果不行……”
“當然。”
“要是魚料的效果不好，我們肯定不會借著和高書記認識，強行讓穆廠長采購我們的魚料。”
林陽聽到穆強華松口，懸著的心也是安穩(wěn)的放在了肚子里，他剛剛也就是破罐子破摔想要試試，沒想到還真是行：“早知道穆強華是為了回扣，這事兒昨晚上就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