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炎烈的人一路跟著，看見丁建業進了一家小飯館，跟一個光頭男人坐在一起。
兩個人聊了大概二十分鐘，丁建業遞給馬三一個信封，然后各自離開。
肖炎烈的人沒打草驚蛇，一路跟著馬三，看見他去了一個居民樓。
過了不久，孫副主任從樓里出來，兩個人一起進去。
周時硯收到消息，當晚就去了陳建國家。
第二天一早，行動開始。
馬三被堵在出租屋里，孫副主任在家門口被帶走，丁建業在醫館剛上班，就被肖炎烈請進了辦公室。
蘇葉草站在醫館門口，看著丁建業被帶走時的背影，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
這個人，她教了他三個月，以為是個可造之材，結果是個臥底。
周時硯走到她身邊，“別想了，走吧，去陳參謀那兒，把情況說清楚。”
蘇葉草點點頭，跟著他上了車。
車子駛出胡同，陽光照在車窗上。
蘇葉草忽然問，“時硯，你說這事完了，還會有別的事嗎？”
周時硯握著方向盤，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但不管有什么事，咱們一起扛。”
蘇葉草轉頭看他，嘴角彎了彎，“好。”
丁建業那邊，終于有了動靜。
下午，蘇葉草正在里間整理病歷，小李敲門進來。
“蘇大夫，我剛才去后院倒藥材渣，看見丁建業在后門那兒蹲著，不知道在干什么。”
蘇葉草心里一動，“蹲著干什么？”
“沒看清，好像往墻縫里塞什么東西。”小李說，“我走過去他就站起來了，說是鞋帶松了系一下。”
蘇葉草點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別聲張。”
等小李出去，蘇葉草拿起電話打給周時硯，簡單說了情況。
周時硯說：“你別動，我讓肖炎烈的人過去看看。”
半個小時后，肖炎烈的人從后門墻縫里取出一個小紙條，上面是養生茶的部分配方。
除此之外，上面還有一行小字——配方在此，下一步如何？
紙條很快送到周時硯手里，晚上他帶回家給蘇葉草看。
蘇葉草盯著那熟悉的筆跡，心里五味雜陳。
這字她見過，丁建業就是這個字體。
“還真是他。”蘇葉草把紙條放下，“我教了他三個月，手把手帶他認藥材、看病案，結果……”
周時硯攬著她的肩膀，“人心隔肚皮，他不是沖你來的，是沖咱們這個家來的。”
蘇葉草苦笑，“我知道，可就是有點……說不上來。”
周時硯說，“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他這條線后面還有人，咱們得把這條線徹底挖干凈。”
蘇葉草點點頭，“那紙條怎么辦？”
周時硯說：“我已經讓肖炎烈的人把紙條原樣放回去了，他明天要是發現紙條沒了肯定會警覺。現在放回去，他以為沒人動過，還會繼續等回信。”
蘇葉草想了想，“那他說的下一步如何，意思是馬三那邊還沒給他明確指令？”
周時硯點頭，“馬三讓他先遞消息出去，看看咱們這邊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下一步怎么走，馬三還要等孫副主任的指示。”
蘇葉草靠在沙發上，“那咱們就等著？”
周時硯說：“等著，等馬三那邊來人接頭。”
兩天后，接頭的人果然來了。
那天上午，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走進醫館。
他進門就找丁大夫，小李說丁大夫在診室，他就往里走。
蘇葉草正好在走廊上，跟他打了個照面。
那人眼神掃了她一眼，很快移開，沒什么表情。
丁建業把他迎進診室，待了將近半小時。
出來時，那人手里多了一個紙包，是丁建業平時用來包藥材的那種牛皮紙。
肖炎烈的人一直蹲在醫館對面的小賣部，見那人出來就跟了上去。
一路跟到郊區一個廢棄倉庫，看見他跟一個男人碰頭。
照片拍下來，當天晚上就到了周時硯手里。
周時硯指著照片上那個男人問肖炎烈，“這人是誰？”
肖炎烈說，“這人叫張德發，是馬三的老鄉，早些年跟馬三一起做過生意。后來馬三進去了，這人就消停了幾年。馬三出獄后，他又冒出來了。”
周時硯說，“看來是馬三派來跟丁建業接頭的。”
肖炎烈說，“應該是，而且他手里那個紙包，裝的是丁建業給的什么東西。可惜咱們沒拿到，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周時硯想了想，“不管是什么，至少證明他們還在活動。繼續盯著，等他們下一次接頭，爭取人贓并獲。”
肖炎烈點點頭，“明白。”
晚上周時硯回家，把情況跟蘇葉草說了。
蘇葉草聽完，“那個張德發來醫館那天，我跟他在走廊上打了個照面，他看我的眼神……”
周時硯問：“怎么？”
蘇葉草說：“說不上來，就是那種……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認人。”
周時硯說：“認人？認你干什么？”
蘇葉草搖頭，“不知道。也許是想看看，他們到底在跟什么人作對吧。”
周時硯握著她的手，“不管他們想干什么，這次一定要把他們一網打盡，不能再留后患。”
蘇葉草點點頭，“那你那邊有把握嗎？”
周時硯說：“肖炎烈那邊已經布控了，他們只要再動一次，就跑不了。”
蘇葉草靠在他肩上，“那就好。”
周時硯低頭看她，“這幾天醫館那邊，你還要天天對著丁建業，難受不？”
蘇葉草想了想，“說不上難受，就是覺得……有點可惜。他要是踏踏實實干，以后未必不能成才。可惜走錯了路。”
周時硯說：“路是他自己選的，怪不得別人。”
蘇葉草點點頭，“我知道。”
又過了兩天，丁建業又有了新的動靜。
那天下午，他照常下班，沒直接回宿舍，而是拐進了附近一條小胡同。
肖炎烈的人遠遠跟著，看見他跟一個蹲在墻根抽煙的男人說了幾句話，遞過去一個信封。
那人就是張德發！
張德發接過信封，左右看了看，快步離開。
肖炎烈的人沒動，繼續跟著張德發。
果然，他又去了那個廢棄倉庫，把信封交給了馬三。
肖炎烈的人一路跟到馬三的出租屋，看見他進屋后沒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