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十幾分鐘，眼前出現一個小池塘，池塘邊有幾棵老柳樹。
白芊芊站在池塘邊，“你怎么知道這地方的？”
“昨天問了蘇芮。”陶垣清說，“她說藥田附近有個池塘，風景不錯，讓我帶你來看看。”
白芊芊看著水面，沒說話。
陶垣清站在她旁邊，“喜歡嗎？”
白芊芊點點頭。
兩人在池塘邊站了一會兒。
陶垣清撿起一塊小石頭，往水里扔。
石頭在水面上跳了兩下，沉下去，泛起一圈圈漣漪。
白芊芊看著他，“你還會打水漂？”
“小時候學過。”陶垣清又撿起一塊，“你要不要試試？”
白芊芊接過石頭，學著陶垣清的樣子，側著身子扔出去。
石頭撲通一聲，直接沉了。
陶垣清笑了，“姿勢不對，我教你。”
他走到白芊芊身后，握住她的手。
白芊芊身體一僵。
陶垣清的手很穩，帶著她的手腕輕輕一甩。
石頭飛出去，在水面上跳了三下。
“會了嗎？”陶垣清問。
白芊芊沒說話。
陶垣清低頭看她，“怎么了？”
白芊芊搖搖頭，“沒什么。”
她往后退了一步，“就是……有點不習慣。”
陶垣清看著她，“不習慣什么？”
白芊芊沒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我沒有和異性這么親近過，所以……”
陶垣清愣了一下。
白芊芊抬起頭，“以前那些事，你知道的。我從精神病院出來以后一個人漂著，沒人管我死活。”
她頓了頓，“后來蘇大夫收留我讓我在醫館干活，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能有口飯吃，有個地方睡覺，就夠了。”
她轉過頭看著陶垣清，“我沒想過還會有人……對我這么好。”
陶垣清看著她，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他走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
“我以后會一直對你好。”他說。
白芊芊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陶垣清抬手，替她擦了擦眼角，“走吧，該回去了。”
兩人往回走。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白芊芊低頭看著地上兩個挨在一起的影子，腳步慢了半拍。
陶垣清注意到她慢了，也跟著慢下來。
“累了？”他問。
白芊芊搖搖頭，“沒有。”
陶垣清沒再問，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下午，白芊芊照常去醫館坐診。
陶垣清跟著她一起。
到了醫館門口，白芊芊停住腳步，“你跟著我干嘛？”
“陪你上班啊。”陶垣清理所當然地說。
白芊芊看著他，“你不用處理香市那邊的事？”
“電話里能處理。”陶垣清聳了聳肩，“再說，我來京市又不是來辦公的。”
白芊芊一噎，推門進去了。
醫館里的人看見他倆一起進來，眼睛都亮了。
小李第一個湊過來，“陶先生，您今天還在這兒啊？”
“嗯，待幾天。”陶垣清說。
“那您坐這兒。”小李搬了張凳子放在白芊芊診桌旁邊，“您就在這兒陪白大夫坐診。”
陶垣清看看白芊芊。
白芊芊假裝沒聽見，低頭整理病歷。
整個下午，白芊芊看診，陶垣清就在旁邊坐著。
病人進來，看見她旁邊坐個陌生男人，都覺得有些好奇。
有個老太太看完診，忍不住問，“白大夫，這位是……”
白芊芊還沒來得及開口，老太太自己就明白了。
“哦，我知道了，是你對象吧？長得真精神！”
白芊芊臉騰地紅了，“不是……”
陶垣清趕緊接過話頭，“謝謝您夸獎。”
等老太太走后，白芊芊瞪他一眼，“誰讓你亂說話？”
“人家問，我就答，再說我也沒有亂說話。”陶垣清說。
白芊芊拿他沒辦法，低頭繼續寫病歷，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
中午休息，蘇葉草讓小李去買了幾個菜，大家一起在醫館后院吃。
顧老也在，看著陶垣清和白芊芊坐一塊兒，笑瞇瞇地捋胡子。
“垣清啊，這次來感覺京市有沒有什么變化？”
“的確變了很多。”陶垣清說，“尤其是中醫藥這方面，感覺受眾群體更多了。”
“那你有沒有什么其他的打算。”顧老問。
陶垣清看了白芊芊一眼，“嗯，我會考慮今后將事業重心放在京市的。”
白芊芊筷子頓了頓，沒抬頭。
顧老笑了，“好，好。”
吃完飯，白芊芊去洗碗，陶垣清也跟著進了廚房。
廚房不大，兩個人站進去有點擠。
陶垣清站在旁邊，想幫忙又插不上手。
“你出去等著吧，這兒我收拾就行。”白芊芊說。
陶垣清沒動，“我陪你。”
白芊芊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洗完碗，兩人站在廚房門口。
陶垣清看著她，“芊芊，我得先回一趟香市。”
白芊芊愣了一下，“應該的，你那邊還有生意要打理。”
“處理完就過來，最多一周。”陶垣清說。
白芊芊低著頭，“你別耽誤正事，我這邊挺好的。”
陶垣清伸手握住她的手，“芊芊，等我處理完香市的事，就來京市長住。或者……你想去香市都可以。總之，以后我們在一起。”
白芊芊抬起頭看他，見他神情專注，便點了點頭。
陶垣清笑了，“那就這么說定了。”
白芊芊也笑了，“那你路上小心，別太累。”
“知道。”陶垣清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等我回來。”
傍晚，蘇葉草知道陶垣清明天要走的消息，特意讓他晚上去家里吃飯。
飯桌上，周時硯給陶垣清倒了杯酒，“這次來，感覺怎么樣？”
陶垣清看了白芊芊一眼，“挺好的。”
周時硯笑了，“那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把香市那邊的事理順。”陶垣清說，“然后來京市，或者看芊芊的意思，她想去香市也行。”
蘇葉草笑了，“你們倆商量好就行。”
吃完飯，陶垣清送白芊芊回后院。
兩人站在門口，陶垣清說，“我后天一早走，就不跟你道別了。”
白芊芊點點頭，“好。”
陶垣清看著她，“等我回來。”
白芊芊嗯了一聲。
陶垣清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
白芊芊還站在門口，月光下，她的身影單薄。
陶垣清走回去，輕輕抱了抱她，“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白芊芊靠在他懷里，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