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蘭都40多少歲了,又不是八卦小女生,她不熟悉不認識宋時微,只是陪友人給陸教授(陸琳)送個東西。
即便驚訝于宋時微的外貌氣質,但也不會特意打聽人家男朋友是誰。
送完東西,她就和友人自顧自離開了宴會廳。
在王長花看來,這次危機已經算是揭過去了。
只是陳委員這人謹慎,畢竟剛才送東西的時候,陸琳、童院長、童院長友人還寒暄了幾分鐘,有沒有可能會提到自己呢?
比如說:
陸琳(紅著眼睛):剛才你們聽到我外甥女的發言了嗎?講的樸素又感人,我眼淚都差點下來了。
童院長(頗為遺憾):沒有呢,剛才有點事出去一下。
陸琳(有點得意):那你可是錯過了,末了的時候,我外甥女男朋友還上去送花,他可是當代大學生的標桿之一。
童院長(吃驚狀):是嗎?我也認識一個當代大學生標桿,你外甥女男朋友是誰?
陸琳(驕傲狀):溯回陳著!這對小情侶感情很好,婚房都已經買好了呢。
童院長:?
當然這只是陳著的猜測,不過驗證起來也不難。
他端著可樂走到大姨陸琳所在的主桌,借著給各位長輩熟人敬酒的時候,余光觀察陸琳的態度。
如果“對穿”了,陸大姨神態或者言語上肯定會有蛛絲馬跡的表露,畢竟這不是小問題。
萬幸的是,陸琳大姨所有反應都很正常,甚至敬完酒以后,她還詢問陳著會不會打麻將。
“會一點。”
陳著眼神動了動,謙虛的說道。
他麻將水平不高,確實只是“會一點”,但又勝在什么都“會一點”。
麻將會一點、撲克會一點、釣魚會一點、喝酒會一點、唱K會一點……什么都達不到頂尖業余的水平,但什么都能上桌。
反正組織有需要他隨時可以上,不至于讓組織產生“這人無趣”的想法。
“一會宴席結束,我們打算湊幾桌麻將搭子。”
大姨笑著說道:“你要是會玩就過來一起。”
“算了,讓他回去休息吧。”
丈母娘陸曼比較心疼女婿,代為開口拒絕:“他這幾天都沒睡好,一會我們去打,順便喊上陳主任和毛醫生。”
這里的“陳主任”是陳培松,他社會職務本就是副廳級的政策研究室主任,也是屬于什么都“會一點”的角色。
至于毛太后,陳著很少見到廣東和四川女人不會打麻將的存在。
“這樣更好了!”
退休了的陸琳姨媽可能開始廣泛發展愛好了,從藝術品到棋牌類,她撫掌笑道:“以后過年我們就幾家湊湊,陸秉棠項小惠他們喜歡玩什么德州撲克,不樂意打麻將,以后就把毛醫生拉來當牌搭子……”
看著大姨的這些反應,陳著這才放下心。
這一關,終于是糊弄過去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后,陳著也不多逗留,徑直對王長花和黃柏涵說道:“靚仔們,我不吃了。”
“你準備走了?”
大黃詫異的說道:“宋校花的生日宴還沒結束呢?”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陳著端起桌上沒喝完的可樂一飲而盡,站起身說道:“再留下意義不大,而且還容易多生波折,再說我也不是離開,而是去車上等著宋時微。”
“多生波折”這并不難理解,因為他送完花以后,就有好幾個衣冠楚楚的社會名流,客客氣氣的過來寒暄。
他們有些參加過智能峰會,有些參加過市人代會,見過陳著在一幫省市領導中間穿梭的模樣。
之前陳著藏在一幫大學生之間不顯眼,但是單獨一上臺,立刻就“暴露”了。
而且這些人一敬酒,陳著的身份相當于逐漸公開。
也就是童院長沒受到邀請吃席。
但凡她覺得肚子餓了,想坐下來嘗嘗咸淡,故事直接大結局。
為了避免更多人過來敬酒,引起更大的討論,陳著決定先溜為上。
“陳著……”
不過狗男人逃遁之前,王長花嘴巴動了動,好像有什么話想講。
又覺得今天這大好時機不合適,于是放棄了。
不過陳著誤會了,他以為王長花是因為“餐廳選址”和“表白吳妤”依然有困擾,于是拍拍他肩膀道:“日后再說吧。”
王長花撓撓頭。
他想提醒cos姐很可能要火出“藝術圈”,邁入“時尚圈”了。
當然這兩個圈子本來就有很多交集,藝術是時尚的“靈感銀行”,時尚是藝術的“煉金載體”。
簡而言之,一旦站穩腳跟,cos姐可能又有名又有錢了。
但是今天陳著難得高興,就讓他先得意一兩天吧,王長花都不知道怎么掩蓋后續風波,好像伸頭縮頭都要挨一刀。
陳著坐進S600后,車窗拉起,瞬間把車廂隔絕成一個靜謐的私人空間。
他有點困,但是酒店周圍的喧嚷仍絲絲縷縷透入,攪得人無法安眠,索性劃開手機屏幕,讓注意力淹沒在信息流里。
大洋彼岸的俞弦已經熟睡,兩人今天還沒說上幾句話,但cos姐留言一句睡醒后要跟著李香蘭見一個很有名國外女設計師。
陳著沒有足夠重視這條信息,他又不是圈內人。
就這么到下午一點左右,宴會廳的客人陸陸續續離席。
深色的車膜遮掩了陳著身影,他就像一個旁觀者,默默注視著岳父岳母出來送別,然后那些幾乎不熟悉的客人,自S600邊上緩緩遠去,偶爾還能聽到一些人討論今天生日宴的菜品質量和八卦。
慢慢的,人聲漸杳,車場空蕩。
最后,車門被“吧嗒”一聲拉開,有人在副駕上坐了下來,隨即一股清幽的香氣漫過狗男人的鼻息。
“結束了?”
仰在駕駛座上的陳著,閉眼漫不經心的搭腔道。
“嗯~”
sweet姐的回應輕得像一聲嘆息。
緊接著,陳著忽然感覺額頭一冰,好像有一只柔軟的小手覆蓋上來。
陳著睜開眼,撞見宋時微安靜的目光,目光里沉著不必言說的關切。
“我沒有不舒服。”
陳著笑著說道:“就是困了。”
“那回家睡會吧。”
宋時微拉過安全帶,“咔嗒”一聲扣好。
“回東湖北院還是珠江帝景?”
陳著問道。
“都行。”
宋時微看了一眼陳著,仿佛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時至今日,這兩個不都是你的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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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還一章,前兩天處理一點事,也算是勞逸結合,重新找回碼字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