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禮聽得挑了挑眉: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根本不懂孤獨是什么滋味。”
陳道生逐漸收斂了笑容,嗓音平靜的道:
“這片界天一旦被再度分割開來,兩界分離,我便再也無法跨越天塹。”
“這世間,便少了唯一一位能夠與我坐而論道的友人。”
話音間,陳道生偏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側的姜婉君,聲音透著匪夷所思的寒意:
“永生永世,再無相見之日。”
“與那等結局相比,還不如讓這天下千萬人,乖乖去死。”
“朕是這方天地的皇,這天下生靈的命皆是朕賜予的。為了朕的意愿而死,是他們的榮幸!”
“這種對于大道的相惜,你怕是永遠也無法理解!”
聽聞此話,下方那幾十萬原本還滿懷期待的古華殘軍,此刻全都仿佛五雷轟頂般呆在原地!
“我確實理解不了。”
葉禮搖了搖頭,語氣隨意:“但我也根本不想理解。”
“沒關系,死人不需要理解。”
陳道生的話音剛落。
轟!!!
以天元城為中心,方圓數萬里的整片大地倏然崩裂!
無數道玄奧繁復的玄黃光輝,自地底潮水般迸射而出!
巨大的光柱接天連地,在瞬息之間化作一座氣象萬千的大鼎,將整個天元城以及城頭的葉禮都囊括其中!
濃郁到令人窒息的界天之力,在這座大陣中瘋狂醞釀!
陳道生與姜婉君同時踏前一步。
兩道玄妙至極的氣息在他們周身涌現(xiàn),與這方天地轟然共鳴!
“你今日,注定要埋骨于此。”
陳道生冷眼俯瞰著巨鼎中央的葉禮,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便用你這位道君的血肉真靈,來做朕與姜道友突破界天桎梏的柴薪吧!!”
話音落下,皇道殺機傾瀉而下。
這場決定古華界天最終命運的巔峰之戰(zhàn),終是徹底拉開了帷幕!!
界天之寶。
之所以能鎮(zhèn)壓一界底蘊,正是因為其內蘊含的法則玄妙無窮。
陳道生所執(zhí)掌的【山河社稷鼎】便是這等超脫凡俗的重器!
此寶一旦全面展開,便能讓身處大陣之中的敵人仿佛背負無盡山岳,神力凝滯,難以動彈分毫!
而作為陣眼的已方,則能獲得極強的防御力加持!
轟隆!!
巨鼎成型的瞬間,一股沛然莫御的厚重威壓轟然砸下,葉禮腳下那座天元古城隨之坍塌,徹底化作一片近乎平地的廢墟。
“原來如此,你們可真是喪心病狂啊!”
葉禮依舊懸空而立,冷笑出聲。
感受著施加在自已肩頭那足以壓碎星海的重量。
他并未立刻施展那門專門克制法寶的【截天奪靈術】。
原因無他,此法雖然能夠粗暴的搶走對方的任何法寶,但對于施展者的境界還是有著相應要求的。
而現(xiàn)在,這兩位天命皇者在界天之寶與天道意志的雙重加持下,其位格與戰(zhàn)力已然被拔高到了無限接近【巔峰道君】的層次!
而葉禮目前的真實修為,滿打滿算也只有萬象境二重巔峰的程度。
縱使他底蘊遠超同階道君的深厚,但也很難憑空跨越如此鴻溝,將對方的界天之寶直接拽走。
不過,并不代表他就毫無辦法了!
下一刻,葉禮微垂的眼眸忽地抬起,其深處涌現(xiàn)出浩瀚如海的金光!
轟——!!!
一股恐怖到足以令天地變色的磅礴血氣,自他那挺拔的身軀內轟然暴漲!
竟是硬生生將那壓在肩頭的無盡壓力頂碎開來!
“不對!”
半空中的陳道生臉色驟變!
在這一瞬,他只覺得下方那個紫袍青年的威脅驟然暴漲了數個級別!
那股撲面而來的兇悍煞氣,連他都感到了陣陣驚悸!
秘法?!
陳道生心頭狂震,那股直逼眉心的危機感讓他根本來不及多想。
當即催動界天本源,打算抽身后撤,暫避鋒芒。
然而,他剛生出這個念頭。
一道宏大威嚴的嗓音便是在他的耳畔倏然炸響:
“定!!”
清音炸裂,光輝潮生!
言出法隨的上清之威,在不要錢似的神力加持下,登時爆發(fā)出了難以想象的禁錮之力!
陳道生那正欲暴退的身形,驟然定在半空之中!
連帶著不遠處察覺到異樣的姜婉君,其動作也隨之一滯!
雖然只是瞬息之間,但也絕對夠了!
兩位天命皇者只能眼睜睜看著視線前方,那道紫金色的身影宛如瞬移般撕裂虛空,泛著烏光的五指沖著陳道生的心口就轟了上去!
當——!!!
隨著一道類似金屬轟鳴的巨響在天際炸開,震碎無數修士的耳膜!
淡黃色巨鼎虛影劇烈搖晃起來!
即便有界天之寶卸去了大半力道,但殘存的動能依舊恐怖如斯!
“噗——!”
一大口殷紅的鮮血自陳道生口中狂噴而出!
在姜婉君震駭的目光中,他的身形炮彈般向后倒飛出去,所過之處接連炸開一連串震天動地的音爆。
直到撞到鼎壁才堪堪停下,原本威嚴的面容已是燦若金紙!
“姜道友當心!”
“此人的肉身威能強悍到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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