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嘉言情況一直沒轉好，兩個小時后，廖云生帶來第一個壞消息。
推開觀察室的門，廖云生對顧遲云點點頭，他把病理檢查報告遞給顧遲云，“的確是你想的那樣，YA病毒。”
顧遲云翻開驗血單，上面確認YA病毒的那一頁上還有簽字。
圣心醫院在這方面算是首屈一指，單獨的實驗室也絕對不會出問題，顧遲云閉上眼，“賀嘉言還沒醒？”
“沒有，根據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可以判斷，處于YA病毒初期，照理說YA病毒初期不會昏迷、痙攣跟休克，他是因為這段時間抵抗力變差，才導致中期乃至于后期的癥狀，現在就展現出來，你怎么猜到是YA病毒的？”
顧遲云有些頹然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頭，聲音沙啞，“我并不太確定，我猜測賀嘉言這段時間的變化跟身體有關，他死活都不讓人靠近，一定是知道自己具有傳染性，來的路上我盤算過賀嘉言身邊所有人，華國人顯然都不太可能接觸這種病毒，而唯一一個外國人，是賀嘉言前男友，曾在芝國、蘭國都有足跡，唯有他。”
“我得到內部消息，芝國一個實驗室YA病毒標本丟失，徹查后發現并非不小心流失，那就只能是人為，我…我不確定賀嘉言身上病毒到底是哪一種，只能做最壞的打算。”
現在居然證實了。
“也有好消息，你跟你這位朋友沒有被傳染，YA病毒雖然可怕，但僅限于血液傳染，只要染有YA病毒的感染體接觸你身體任何一部人，你都會被傳染，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沈妄言不太了解這什么病毒，但看這兩個醫生的表情都很差，也知道事情嚴重性，“那現在怎么辦，賀嘉言是被誰感染的？要不要…”
“賀嘉言一定不是被某個人感染的，估計…是被病毒攜帶標本成分感染，我能想到的只有一個人。”
只是那么一瞬間，顧遲云已經想到某些辦法。
“你們處理，我去隔壁看看病人，他始終沒有清醒，目前我不建議轉院，云帆醫院沒有我這里這么好的隔絕設備，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安排專人照顧，這一層我也會封鎖。”廖云生說。
顧遲云起身，“我相信你的專業能力，只是要麻煩你，我暫時不離開，而且我也希望你能代表醫院傳出YA病毒已經在京市流出的消息，讓所有人多加防范，我會聯系電視臺配合你。”
“你要留在我這？”
“對方估計猜到我會去看賀嘉言，感染賀嘉言不是他的目的，我可能才是目標，我就給他來個順水推舟。”
廖云生也不是傻子，沒有顧遲云那么多花花腸子，但也能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二。
“放心吧，我會配合你。”
“謝謝了。”
廖云生把檢查報告拿起來，“客氣什么，沈老大是教會在華國的頭領，我們都聽命于他，你是他的朋友，我們自然也會聽你的。”
顧遲云想了想，“你可以跟沈白說一聲，讓他具體來問我。”
“好。”
等廖云生離開后，沈妄言重新坐下，“我們不走，偽裝成被感染？對方會信嗎？”
顧遲云神色淡然，這一層都被封鎖，除了必要的醫護人員不會有人出現，顧遲云直接抽出一根煙，“信不信，他們也沒有本事出現在這里，小希在哪兒？”
“在家，我讓他去保護嫂子？”
“不用。”顧遲云歪著頭點煙，勾勾手，沈妄言靠近。
“你讓小希去……”
＊
“YA病毒已在京市擴散，請廣大市民做好防范工作，針對YA病毒的防范與注意事項……”
不過三個小時，各大媒體相繼公布YA病毒的消息，只說圣心醫院接收了三位感染者，并沒公布身份。
同一時間，云晚晚跟沈妄希各自接到一個電話。
一整天過去，云晚晚都在辦公室里坐著，葉清清摸著黑進來，也沒貿然開燈，生怕云晚晚眼睛受不了，她站在辦公桌前，看著云晚晚難得再次吸煙。
云晚晚煙癮不重，生了孩子之后更是沒碰過，看來這次事情的確棘手。
“菲利斯，你把這個人在芝國的所有行動軌跡都給我列出來，還有，周遲那邊…你去說，賀嘉言出國談生意，分手的事兒他會考慮，但最近不要煩他，讓周遲冷靜點。”
霓虹燈閃爍，變幻著不同的模樣，夜晚的京市才是他們的世界。
葉清清長發被一根筆挽起，看起來精明干練，懷里抱著剛剛調出來的文件。
“是。”
“千江宴老板明天中午十二點準時抵達水云閣，林一按照修改的菜單會做好準備，我們要帶人去嗎？”葉清清問。
云晚晚垂著眼皮，神色如常，“帶什么人，不過是吃頓飯而已。”
“那…我們要不要…做點準備？YA病毒擴散已經是事實，現在外面不安全。”
“放心吧，YA病毒這么珍貴，他們不會浪費在普通人身上。”云晚晚按滅煙頭，圓潤白皙的指尖帶了一股子狠勁兒。
“你去定一批酒精、一次性手套口罩之類的東西，擺在茶水間，每個樓層都要，再單獨定一批當做員工福利發下去。”
“好。”
就在葉清清要出去之際，云晚晚突然喊住她。
“算了，周遲那邊我親自去，你給陳嬌、肖霄定餐廳，告訴他們今天晚上約會，訂情侶餐廳準備十人份，做隱秘點，讓他們應付完狗仔后把人趕走，我帶著人提前在包廂里等他們。”
“好。”
葉清清反應很快，知道云晚晚這是要掩人耳目，用二人情侶身份作為遮擋，不讓外界知道他們的真實動向。
各大公司也都開始緊張準備。
封檸本來要去遼城開會，收到云晚晚消息直接掐斷后續所有進程。
“明天行程延后，晚上我出去一趟，不用跟太多人說，讓他們以為我在公司加班。”
“是。”
陳嬌跟肖霄是在九霄國際見面，陳嬌在外面談生意，結束直接開車來接肖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