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
槿提到的陽謀確實也挺有道理。
強勢方秀肌肉引發恐慌嘛，這招其實在地球上也很常見。
這就和當年老美的海灣戰爭打怕了一大堆人一個邏輯——要知道，當時即便是兔子，內部也有一堆人嚇得膝蓋都軟了。
譬如顧維穿越那會兒很多四五十歲的公知大殖子，海灣戰爭時期恰好是十幾二十出頭的觀念塑造期，正是因為見到戰況后被嚇破了膽，從而變成了斷脊搖尾的慕洋犬。
好在幸運的是。
那個國家里還有更多不愿意服輸的人存在，在最黑暗的時代中，撐起了民族的脊梁。
例如面對近乎無敵的F22，當時甚至有人想到了犧牲八架殲八兌子F22掛載的八枚導彈，用命去探出F22的方位換取一個視距內戰斗的機會——后來有了五代機才知道這完全就是臆想，殲20在訓練賽里打殲11B甚至打出過107比0的戰績.......
但即便是想了這么離譜的戰術，那群人也唯獨沒想過投降。
又比如那年的南海一撞，天崩猶見扶搖起，碧血成虹照國疆。
如今三十年一晃而過，攻守之勢已然不同。
同樣的道理。
星海浩瀚無垠，人口基數更是難以預估，想必跪族和不服輸的人應該也都不在少數吧......
視線回歸現實。
只聽槿繼續說道：“星海聯盟后來解析了降臨者遺留下來的檔案，才知道盟約會并不是降臨者的爪牙，雙方的地位像是....一種合作。”
“至于盟約會的來歷.....目前收集到的信息并不是很多，只能確定在顛覆緹嵐諾斯帝國之前這個組織就已經存在，核心成員大概有數百名，其中甚至不乏文明豐碑層次的人物。”
“從緹嵐諾斯帝國滅亡之后，盟約會在政權方面只顛覆過一個七階初期的文明，但卻發動過很多次針對星海聯盟整個機構的行動，其中有幾次造成的損失甚至要超過普通七階文明的覆滅——畢竟星海誕生到現在，因為各種原因滅亡的七階文明也有四十來家了。”
“可以這樣說，盟約會的每一次行動，都精準得像是經過無數次計算，像是一把尖利的手術刀，創傷的截面或許不大，但卻能直達你的心臟。”
顧維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原來如此......
從槿的介紹來看，盟約會的立場似乎確實很鮮明：
重點針對星海這個集成文明，目的在于顛覆整個族群，而非某個特定的政權。
好比在地球上有個組織想顛覆五常，它不會去專門推翻毛熊或者老鷹，而是今天炸一下克里姆林宮，明天在胡佛水壩搞個爆破之類的操作。
等造成的損失足夠多，目的自然也就達成了。
理清了這些之后。
顧維對于盟約會也算大致有了個初步認知。
他的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電子導游側沿，設備邊緣處略顯尖利的觸感讓他此刻的思路也更加清晰了幾分。
難怪槿會說他們是一群瘋子......
要知道。
哪怕是《火影忍者》里的曉組織，明面上的目的也只不過是打破大國忍者體系壟斷戰爭，通過掌控尾獸來征服世界罷了。
盟約會則不然。
他們的宗旨不是征服，而是單純的毀滅。
更可怕的是。
這群瘋子不但在精神層面魔怔，現世中也具備著極強的行動力與技術儲備，甚至戰略觀和大局觀也相當驚人——否則不可能傳承幾十萬年還沒被星海聯盟全殲。
對于星海文明而言，這個組織確實是個隱藏著的毒瘤。
“對了。”
隨后顧維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有些好奇的看向了槿，對她問道：“莫非當年奧羅拉聯邦的覆滅，背后也有盟約會的影子？”
“這倒真未必，”槿沉吟片刻，搖了搖頭，發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在頸后投下細碎的陰影：“十九萬年前的背盟者之戰雖然謎團很多，中后期更發生過中央主腦‘守燈人’的叛亂事件，但整體上看還是不太像盟約會的手筆。”
“畢竟盟約會過往的戰績擺在那兒，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然全盤算計，如果真是他們在背后運作.....恕我直言，奧羅拉聯邦的殘軍恐怕沒多少機會偷偷把重物帶走。”
槿的音量不算高，但語氣卻很篤定。
背盟者之戰是星海迄今為止為數不多的七階文明戰爭，從頭到尾的事件線都很明了，連戰后的逃亡部隊都被眾多史學家逐一列傳分析。
誠然。
截止到今日，背盟者之戰中依舊有很多諸如新奧羅拉殘軍攜帶著重物這類真相未曾浮出水面，但如果背后真的有盟約會參與籌劃.....卻也不至于連蛛絲馬跡都找不出來。
畢竟隱秘和謀劃還是有區別的。
況且倘若背盟者之戰的主使者真是盟約會，那新奧羅拉政權以及后續比丘立王國發現初代君主斯蒂芬·多伊爾的事也都不可能會發生——他們完全有能力在比丘立王國之前就截斷新奧羅拉攜帶的重物。
于是顧維順著槿的思路想了想：“所以他們是偶然介入到波斯卡這場局里的？”
“雖然沒有完全實錘的證據，但多半如此，”槿嗯了一聲，肯定了顧維的判斷：“盟約會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涉星海局勢并且躲避清剿，這足以說明他們的情報系統相當發達，很可能連星海聯盟的決策層中都有他們的臥底或者線人。”
“而臥底這一行嘛，值得操作的無外乎軍事、政治或者科研三個方向——這其實和降臨者潛伏的邏輯有點類似，只不過降臨者多了種可以與異體生命交流的能力罷了。”
“同時在已知的盟約會臥底中......科研人員的比例足足高達83%。”
說完。
槿抬眼看了看王權研究所所長瓦勒里烏斯‘獻祭’的區域。
那里的地板上還殘留著些許能量灼燒的焦痕，空氣中還飄散著淡淡的電離臭氧味。
這一次，顧維跟上了她的節奏，恍然道：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某一代看守者中的王權研究所所長是盟約會的臥底，被派到波斯卡后知道了重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