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顧維莫名奇妙被開發出了個新功能，并且聽起來還挺唬人的。
但考慮到眼下的局面暫時還用不到這個新能力，因此槿在簡單解釋過原因之后，很快又將注意力放回到了現實，重新解除了喬科文等人的幻象。
總而言之。
到了如今這一步。
波斯卡的這場局也差不多接近了落幕，所有的真相也幾乎都顯露了出來：
波斯卡文明悲劇的根源，就是新奧羅拉覆滅前稀釋在迷徑帶內的那個重物。
它經過無數年的信息重組，巧合的誕生了初代信息載體斯蒂芬·多伊爾并被比丘立王國的監察體系所發現，后者便布下了這么一場跨越三萬多年的大局....或者說牢籠。
接著在圈養過程中。
法雷·多伊爾這個第一王朝末代君主意外解封了意識，躲避到了看守者用于控制王室成員的主矩陣臺內，一邊吸納其他解封的君主，一邊給看守者們下些絆子。
等到了這一代的博科三世....也就是優化后的第二位不完整信息載體誕生。
看守者之一的麥倫?多特與薩曼莎婭起了背叛比丘立王國的念頭，一同搞出了這么一場違背人倫和三觀的所謂‘儀式’。
至于其余發生的一切，實質上都是圍繞著最終儀式所進行的攻防博弈。
比如奧菲莉婭的誕生，又比如......
“等等，我明白了！”
想到這里，顧維忽然有些后知后覺的拍了下額頭，盯著手中的電子導游設備說道：“所以法雷先生，奧菲莉婭之前帶給格雷議長的那個污染物....其實是你的手筆？”
“沒錯，是我做的，”集群意識法雷·多伊爾嘆了口氣，坦然承認了顧維的猜測：“當時情況緊急，光是奧菲莉婭一個人攜帶的現實參量未必能夠導致推算庫的過載，所以無奈之下只能另想辦法，將莫爾德文明被動引入了。”
提及污染物一事的時候，法雷·多伊爾的語氣中也帶著一絲歉意。
早先提及過。
麥倫?多特提取遺留重物的手段，就是通過推算庫引入現實參數來推導它的組合方式——這也是新奧羅拉在覆滅前能肯定重物會重組出現的依據。
不過麥倫?多特擁有的推算庫顯然沒法和新奧羅拉相比，為了讓他的推算過程失敗，法雷·多伊爾與博科三世親手主導了奧菲莉婭這個變量的誕生。
但另一方面。
法雷·多伊爾畢竟只是個中途解封的君主意識，雖然在主矩陣臺里待了一萬多年，可對于推算庫以及麥倫?多特的底牌也依舊談不上了解。
因此隨著儀式臨近，法雷·多伊爾忽然發現了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
單純一個奧菲莉婭似乎并不足以讓推算庫過載。
至少她沒有順利完成自己的使命，也就是把背后關聯著的喬科文或者莫爾德文明引入局——麥倫?多特用一種敬而遠之的方式將阿黛爾封閉在了波斯卡王宮內，又將奧菲莉婭以求學的名義送到了迷徑帶之外。
如此一來。
麥倫?多特團伙面臨的壓力，便與法雷·多伊爾最開始設想的相差極遠。
更別說麥倫?多特準備了這么久，手上或許還有一些后手存在。
這個猜測后來在宴會過程中也得到了驗證——在顧維偽裝的奧菲莉婭簽好字...也就是給出了【奧菲莉婭成年后將會留在星海】這個信息后，麥倫?多特便直接將其以既定事實的性質投入推算庫，當著所有人的面啟動了儀式。
所以為了破局。
法雷·多伊爾便冒險派出了一位仿生人仆從，將污染物通過奧菲莉婭的手交到了格雷議長手上：
污染物中帶著比丘立王國控制波斯卡王室的源信息，感染之下格雷議長必然會成為一個推算庫要考慮的現實參量——如果能借機把莫爾德文明也給牽扯進來那顯然再好不過。
說實話。
法雷·多伊爾的這個做法從他本人以及波斯卡文明的立場出發自然無可厚非，畢竟文明都快毀滅了肯定顧不了太多。
但對于莫爾德文明來說，就顯得有點無妄之災了。
隨后顧維不動聲色的瞥了眼一旁的喬科文以及希娜柯恩幾人。
果不其然。
在得知真相之后除了喬科文還算淡定，希娜與柯恩這兩個年輕人就不太能管住自己的情緒了。
只見希娜的拳頭攥得發緊，藍色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嘴唇重重的抿在了一起。
軍方出身的柯恩眼神也驟然冷了下來，盯著導游設備的目光中帶上了一絲明顯的憤怒。
畢竟與當初阿黛爾和博科三世的聯姻不同，二者的聯姻雖然也是一次算計，但雙方都算是各取所需——波斯卡文明多了阿黛爾這個現實參量，莫爾德文明則在喬科文離去后有了個迷徑帶內霸主級的靠山。
可這次法雷·多伊爾主導的污染對于莫爾德文明而言卻毫無得益可言，甚至萬一麥倫?多特的提取儀式成功，莫爾德文明保不齊還得被后續清算......
難怪槿剛才會說大家被法雷·多伊爾當了次槍呢，這事兒確實有點不地道。
如果換成其他普通探索團，這次幾乎就是一場死局。
希娜和柯恩這兩個莫爾德人能忍住不噴法雷·多伊爾，實際上已經算是比較克制的了——這其實也和法雷·多伊爾目前的形象有關，人家都只剩下個魂兒了也不好開噴不是......
“對了，法雷，”似乎是感覺到氣氛有點尷尬，槿很快主動換了個話題，對法雷·多伊爾問道：“你在主矩陣臺潛伏了這么多年，知不知道麥倫?多特是什么來頭？——我是指他的真實身份。”
要知道。
麥倫?多特雖然明面上是比丘立王國派來的三位看守者之一。
但無論是他在儀式后半段的那些舉動還是另一位主使者、現任王權研究所所長瓦勒里烏斯的表現，都足以說明另一件事：
麥倫?多特和瓦勒里烏斯這兩個真正意義上的幕后黑手，都來自另一個獨立于比丘立王國的神秘組織。
.....
注：
一個不太好的消息，這周的復查結果不太妙，早搏數量不降反增，醫生在建議手術了，之前明明都控制住了，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