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看著天花板，心里默默祈禱。
睡個好覺……
讓她睡個好覺吧……
躺了沒一會，困意襲來，她閉上了眼。
一夜無夢。
那個辦法，居然真的可行！
只要碰江潯一下，晚上就不用再做夢了！
沈明姝一大早就起了床，在床邊轉(zhuǎn)了兩圈，嘴里還哼著小調(diào)。
“怎么這么高興啊？發(fā)生什么好事了？”李盈抱著枕頭，從上鋪探出頭來，笑著打趣她。
今天是周六，大家都還賴在床上，沈明姝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是寢室第一個起床的。
“我昨天晚上睡得超！級！好！”沈明姝雙手合十放在胸前，聲音又甜又軟。
幾人打趣幾句，沈明姝手機忽然響了，是爸媽打來的視頻電話。
今天是周末，身為大學(xué)教授的沈父沈母終于得了空，一早便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自家女兒。
“爸爸媽媽！”視頻剛接通，沈明姝就甜甜地喚了一聲。
聲音軟軟的、脆脆的，像在撒嬌，聽得沈父沈母心都化了。
屏幕那頭的兩人也笑得合不攏嘴，一邊嘮著家常，一邊關(guān)切地問她在學(xué)校過得怎么樣，有沒有交上什么新朋友。
聊了半個小時，電話掛斷，沈明姝有些累了，抱著枕頭，慢慢癱倒在床上。
她盯著天花板，腦子里還在亂轉(zhuǎn)。
喜悅漸漸褪去，她開始思考一件更嚴重的問題。
如果只有碰到江潯，才能睡好覺。
——那她豈不是要天天去找他？
每天！
沈明姝感覺自已有一點點死了。
昨天只是碰了一下他的手，江潯的眼神已經(jīng)快要把她吃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心里不停哀嚎。
要么去找江潯，要么每天做夢。
這兩個她都不想選啊。
一直糾結(jié)到中午，沈明姝最后還是選擇去找江潯……
沒辦法，再繼續(xù)這樣每天睡不好，她能不能順利畢業(yè)都是問題。
選擇做好，剩下的就是方法了。
江潯的課改成了每周一次，也就是周五那天。
但只有一天，肯定是不夠的。
她需要多多找機會。
沈明姝刷著手機，發(fā)現(xiàn)今天早上，輔導(dǎo)員在班級群里發(fā)了一個通知。
【恒石投行與我校達成合作意向，面向大一至大三學(xué)生開放10個實習(xí)名額，具體要求詳見附件，報名同學(xué)請于今天下午三點之前，將個人簡歷發(fā)送至以下郵箱：hr_hengshi@】
沈明姝盯著“恒石投行”四個字，眼前一亮。
那不就是江潯所在的公司？
她幾乎是立刻坐了起來，花了整整兩個小時，認認真真把一份實習(xí)簡歷整理出來。
最后發(fā)郵件前，她還對著屏幕檢查了三遍，確定沒有錯別字、格式整齊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點了“發(fā)送”。
發(fā)出去的那一刻，她長舒一口氣，癱回椅背。
“江總，這是篩選出來的十位優(yōu)秀實習(xí)生。”林清河將資料遞過去。
江潯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
“就這些？”
“嗯，篩了三輪，全是符合條件的優(yōu)等生，剩下的放在這里了。”
林清河感覺老板脾氣不對，趕緊把一沓完整申請人名單也一并遞上。
江潯隨意翻了兩頁，手指忽然頓住。
簡歷的證件照上，女孩扎著高馬尾，露出干凈的額頭和那雙幼貓一樣的濕漉漉的眼睛……
應(yīng)該是剛進大學(xué)時拍的。
江潯垂眸盯了幾秒，“就她吧。”
那個企圖勾引他的小姑娘。
“把她加上，一共是十一個人。”
他把那張簡歷單獨抽出來，“讓人事直接通知。”
林清河確認了一眼簡歷，遲疑道：“她的專業(yè)能力似乎……不是很對口，安排在哪個部門？”
“她的職位和其他人不一樣。”
林清河一愣，“那她是？”
“秘書。”他語氣平靜，“直屬于我。”
晚上，沈明姝在餐廳買完飯，提著打包好的晚飯慢吞吞往寢室走，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她低頭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你好呀？”
“請問是沈明姝同學(xué)嗎？這邊是恒石投資的HR，您的簡歷已通過初審，明天可以來實習(xí)報到。”
沈明姝沒想到恒石的辦事效率這么快，中午才把簡歷交上去，晚上就接到了他們的電話。
那豈不是說，明天就能見到江潯了？
其實不用明天，晚上，沈明姝就見到了。
時隔一天晚上沒有做夢。
夢境來得毫無預(yù)兆。
沈明姝低頭看了眼自已的裝扮，白襯衫扣得一絲不茍，被塞進一條極短的黑色包臀裙里，裙擺勉強蓋住大腿根。
下面是薄薄的黑色絲襪，腳上踩著一雙細跟高跟鞋，鞋跟足有十厘米。
她試著走了兩步，腳踝立刻傳來酸澀的不適感，就連絲襪包裹著皮膚的緊繃感都清晰得過分。
有必要這么真實嗎……
她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這是一間辦公室，她從未見過的地方。
整個空間以深灰和黑色為主調(diào)，墻壁上是進口的意大利黑檀木面板，最醒目的，是那面占據(jù)整個墻面的巨大落地窗。
單向玻璃設(shè)計，從里面看出去是S市的璀璨夜景，萬家燈火如星河傾瀉。
辦公室中央，那張巨大的黑色胡桃木桌后，坐著一個男人。
絲毫不出意外，還是江潯。
他穿著深灰色三件套西裝，馬甲扣得一絲不茍，和課堂上嚴肅的江教授完全不同。
此刻的他像極了翻云覆雨的資本獵人，眉眼間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冷冽與侵略性。
他手指修長，指尖在桌面上輕敲。
“沈秘書，過來。”
身體被無形的線牽引，高跟鞋叩擊地板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回蕩。
剛走近，江潯忽地起身。
高大的身影瞬間將她籠罩。
他沒說一句話，直接扣住她的后腰，稍一用力，就把她整個人抱起，轉(zhuǎn)身重重壓在冰冷的玻璃落地窗上。
“啊——！”
沈明姝驚呼出聲，后背貼上玻璃的剎那，寒意直鉆脊椎。
窗外就是99層的虛空，S市的夜景近在咫尺，那些車流如蟻群般蠕動，高樓燈火像玩具般渺小。
她本該被這絕美景色震撼，可現(xiàn)在完全沒心思。
江潯的手已經(jīng)不安分地游走起來了。
他的掌心滾燙，從她腰側(cè)滑到大腿，隔著薄薄的絲襪摩挲著敏感的肌膚。
沈明姝顫抖著想推開他，卻被他輕易扣住手腕，高高舉過頭頂，按在玻璃上。
“江……江教授……”
“在公司，叫江總。”
他的手指勾住絲襪的邊緣，微微用力——
撕拉！
脆響聲中，黑色絲襪從大腿根一路裂開，碎裂的尼龍像蜘蛛網(wǎng)般掛在腿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涼風(fēng)從破口灌進來，沈明姝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