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社會歷史的發展,很多時候都是平滑過度的,但也有很多時候,是爆發關鍵性事件,導致整個世界國家,命運被左右。
就如秦國若是公子扶蘇繼位,歷史的走向或大有不同……趙高、李斯篡改遺詔,關鍵事件改變歷史走向。
又如美麗國的林肯被刺殺……若他沒死,想必美麗國歷史也會改寫。
還有若沒清朝閉關鎖國,如今大夏又該是何等樣子?
這些種種,世界上還有太多太多關鍵事件,改變了一個國家,乃至整個世界的走向。
而現在就是如此。
就如當年伽利略最著名的日心說和地心說。
假若當時人們贊同伽利略,那么世界探索科學真理的腳步,就會大步向前,整個世界都會更早的進步。
而可偏偏。
現實是伽利略受到了教會的迫害,最終郁郁不得終病逝。
而那場日心說和地心說,也就此停留下來。
直到很多年后,人們才真正懂得探索科學的真理。
王子同就是伽利略。
而現在的神朝,就是當初迫害伽利略的教會。
歷史如此驚人的相似,似乎注定要有這群人的犧牲,換來神朝數百乃至上千年的彎路。
不過幸運的是……
這不是現實世界,這是……林墨的世界!
當子彈上膛,當川淵的手抬起,隨時落下的手,就會如同閘刀般要了王子同這群人的命。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轟?。?!
耀眼的金光,從天際閃爍而來!
偌大的面孔,出現在了天空之上,金燦燦面孔蘊含著難以言說的神圣,那雙巨大的眼眸,俯瞰著下方云蕓蒼生,眼神中充滿了藐視和冷漠。
這一刻,天地間一切聲音都似乎被屏蔽了。
“是神明!神明出現了!”
“科學組織定然是觸怒神明了!”
“偉大的神明!請責罰對您不敬之人??!”
人們激動驚顫的喊著,隨即紛紛跪下虔誠的膜拜,川淵等人也驚顫的急忙跪下,瑟瑟發抖的低下頭。
誰也沒想到,神明竟在此刻出現!
在場雖百萬人,但其實都沒見過神明,只在歷史書中有記載:神明顯世,為天地謀發展,其每次顯世,乃世界發展大機緣,金色面孔籠罩天際,萬民需虔誠膜拜,敬畏天地,敬畏神明……
而在歷史中所看到的,終歸感覺像是可望不可及神話故事。
直到此刻親眼所見。
才能直觀感受到,神明的神圣與威嚴!那是令人心悸!令人難以置信的壓迫!
而在上百萬人的下跪中,偏偏只有王子同抬起頭來。
他直勾勾盯著天穹上的神明面孔,皺眉陷入了疑惑。
此刻的他,簡直像極了一位科學瘋子,他第一次面對神明,竟然沒有恐懼害怕,而似乎是在研究,為何這張碩大面孔會出現在天穹上,它到底是采用了怎樣的科學原理?
他在生命的盡頭,竟還在尋找科學真理!
【神學以治國,科學以發展】
林墨利用【神諭】,留下簡單的十字真言。
神明的面孔隨即消散,但其留下的余音,還久久回蕩在天地間,在人們耳畔不斷的回蕩。
川淵輕聲喃呢著神諭,最終只得長長一嘆,隨即擺了擺手。
士兵們都急忙收起槍來。
神明下達的神諭,非常好理解。
就是神權只能用以治國統治,而科學才是世界發展的根本。
人們怎么也沒想到,王子同如此反對神明,竟會引得神明親自下場,不是殺他,而是支持他的理論。
無數百姓都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大家也都沒想到,神明下場竟是力挺科學組織。
而科學組織那群人,卻激動的爬了起來,大家興奮的手舞足蹈。
“我們勝利了!”
“哈哈!就連神明都親自支持科學!”
“科學萬歲!科學萬歲??!”
科學組織的人們,激動興奮的高呼著。
只有王子同,緩緩從地上爬起來,他仰望著天際,臉上露出難以言說復雜的神情。
這一切都顯得如此荒誕可笑。
他明明是想通過科學真理,來反對神明的一切,完成林沫兒的遺愿,推翻可笑的神明學說……可他哪想到,最后幫他的竟會是神明。
沒有什么話比神明林墨的話還好使了。
這簡單的一句話、十個字,卻立刻改寫了神朝的命運走向。
【考前大會】結束后,【考前大會】所發生事,立刻就傳遍了整個神朝,當然也不用傳遍,畢竟神諭是向整個世界下達的。
只不過沒來考前大會的人,很多都不理解神諭的意思。
而經過人們相互傳遞,大家也都明白過來。
有了神明林墨的支持,原本都要去死的王子同,卻受到了整個神朝上千萬百姓的支持!
人們都紛紛擁戴他,更是將科學組織定義為神朝最高組織,其地位甚至超越了天宮院……而好笑的是,這一切并非是人們多么懂科學,而是神明站在了科學組織這一方。
川淵也不敢忤逆神諭。
他立刻提拔王子同為天宮院院長、地宮學府的校長。
可以說,王子同是一種變相的‘君權神授’。
他能突然獲得的如此地位,全都是因為神明的一句話罷了。
過了幾天后……
王子同出現在林沫兒的墓地前。
他孤零零的身影站在墓碑前,手里捧著一束白菊花,他緩緩將菊花放在了林沫兒的墓碑前,然后伸手擦干凈她墓碑上的灰塵。
雖然這里每天都有人打掃。
但王子同知道,這位死不瞑目的第二代國母,最希望的還是他來。
“對不起,沒能完成您的囑托?!?/p>
王子同只是輕聲說了句。
他和林沫兒之間的關系,就猶如伯樂和千里馬,這位貫徹了王子同一生的貴人,沒有她的存在,王子同早就在牢里死了。
只是可惜。
沒有完成她的遺愿。
反而現如今取得的成果,全都依仗她最厭惡的神明。
王子同站在墓碑前一天一夜,直至黎明的陽光灑在墓碑上,他那雙蒼老的眼眸,突然變的清澈堅毅,好似一切回到了當初林沫兒拉他出牢時,那位意氣風發十幾歲的少年。
他最后堅定的看了眼墓碑。
然后,朝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伴隨著升起的黎明,他獨自走下山,那黎明的曙光照耀在他單薄蒼老的身上,似是在熠熠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