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易澤一行人進入白越仙城后,直接被云定宇帶到了無涯閣上。
從他們的口中得知,四玄宗和天一宗的人都已經到了,玉華觀的今天也會抵達。
云定宇在前面領路,易澤等七人在后跟隨。
云無咎隱晦的觀察著易澤,發現對方并未將自已放在眼里,一如當年在幻月宗一樣。
時隔多年,看到對方這副姿態,他本能生出一絲惱怒。
但緊接著他就想到對方這些年的種種表現,又覺得理所當然,心中又不由的升起挫敗感。
云氏在靈界萬法門勢力不小,幽瀾界也是云氏主導的下屬修仙界。
他云無咎的天資在族內,在萬法門雖不算最頂尖,但也是上上之選。
在一次偶然得知玉華觀的元君下界歷劫后,他就生出了趁機獲得對方青睞的想法。
他沒有將計劃告訴任何人,而是在門內以歷練為由主動申請來到幽瀾界。
當初信心滿滿的下界,一開始確實如他所想的那般,在同輩同階中幾乎沒有對手。
但還未等他展露頭角,在天衍大陸聞名,就聽說自已的目標貌似名花有主了。
自那以后,云無咎就記住了易澤的名字。
之后不久易澤從玄水界回來,沉寂數百年,他本來都已經快忘記這個人了。
誰知道對方在某一天能從結丹一躍而成化神,首戰就滅殺了三位同階強者。
當時聽到這個消息,對云無咎的沖擊是巨大的,甚至一度導致他的道心震蕩。
這種情況,持續到他在幻月宗與易澤正面對上。
然后,一次交手后他的道心破碎了······
他所修煉的神通確實有越境的威力,可惜碰上了易澤,未能完成逆伐化神壯舉。
那日他在易澤的面前如螻蟻般被一掌拍落。
不過,云無咎也非常人,易澤的強大反而刺激到了他,痛定思痛的開始奮起直追。
但是,后面陸續傳來有關對方的消息,只令他感到一陣陣的絕望。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凌霜子返回靈界。
今日再次見到易澤時,云無咎的心境卻出乎他意料的平和,并未掀起太多波瀾。
當彼此的差距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弱勢一方已經不會生出任何與之爭鋒的念頭。
易澤不知道云無咎此時的復雜心思,即便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剛一進入無涯閣,他便感覺到一陣微弱的空間波動,隨即打量起身處的這座無涯閣。
盡管從外面看無涯閣已經很雄偉了,但里面的空間依舊遠比外面看到的要寬敞。
若是每一層皆是如此,無涯閣的空間恐怕是天穹行宮的數倍之多。
真的打起來,恐怕三座天穹行宮才能勉強與這么一座無涯閣抗衡。
云棲宗這些年雖然發展迅猛,但是像宗門底蘊這東西,真不是區區幾百年就能追平的。
就像極北荒原這邊,除了萬法門和四玄宗,其他勢力都沒有能力在短時間內構建封鎖線。
這時,云定宇回過身來笑道:“孔師叔吩咐過我,易道友和鳳道友到了后便領去相見。”
“南宮前輩和撼天劍主,以及昊宇師兄已經在師叔那邊等候了。”
“至于隗道友幾位,便由無咎來安排。”
鳳曦沒有異議,易澤對此早有預料,聞言回道:“那就有勞云道友帶路了。”
隨后看向葉芷君等人,輕聲道:“你們先去安頓,順便跟各宗道友打聲招呼,回頭再說。”
夫妻多年,葉芷君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孔云仙和昊宇劫主有易澤他們看著,難得的機會,自已等人接觸空覺禪師也能安全些。
隨后一行人分開,易澤和鳳曦跟隨云定宇一路來到無涯閣的頂樓。
“孔師叔,易道友和鳳道友來了。”
云定宇在屋外躬身行了一禮,隨即側過身示意易澤二人進去。
易澤也不推辭,跟鳳曦相繼向屋內走去。
剛一進來,他便聞到一股淡淡的焚香味道,整個人的意識頓時變得清明起來。
屋內并不是太寬敞,進來后便先穿過一段長廊,兩邊水聲潺潺,擺著形如仙鶴的玉石。
裝飾算不富麗堂皇,但卻透著一種古樸典雅的氛圍。
很快,眼前便豁然開朗,一座圓形的客廳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一襲朱雀紅袍的南宮牧風,一身素凈白衣的撼天劍主,已然坐在其中。
他們神情淡然,看到易澤兩人進來后都對其友好微笑示意。
易澤回以微笑,隨即便看向此地的主人,坐在最里面的一男一女。
昊宇劫主還跟以往一樣,玄袍如潑墨般垂落,頭戴承天冠,整個人威嚴無比。
他的身影如亙古磐石,堅毅的臉上雙目如星淵,眸光開合間隱隱有雷霆生滅。
昊宇劫主的不遠處坐著一位微笑的女子,之前正在跟南宮牧風說著什么,這會才看過來。
她的臉上不施粉黛,一支玉簪將三千青絲簡單束縛,整個人顯得清麗脫俗。
其身上穿著一襲白色的儒裝,不像是風華絕代的煉虛女修,倒像是一位飽學詩書的文士。
而且,這套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完全沒有女扮男裝的違和,反而跟她的氣質非常契合。
這是易澤首次見到這位萬法門的定海神針,四宗聯盟一直以她作為假想敵進行發展。
“見過兩位前輩,劫主和劍主。”
易澤神色淡然,執同輩禮不卑不亢的跟在場的四位見禮,鳳曦同樣如此。
撼天劍主起身回禮:“易兄,久違了。”
昊宇劫主神色如常,同樣起身:“兩位道友既然到了,就請入座吧。”
至于孔云仙和南宮牧風,則是坐在原位上點了點頭,前者更是毫不掩飾的打量起易澤。
易澤點了點頭,與鳳曦在相鄰的位置坐下。
在這個過程中,易澤不經意的掃過來時的長廊,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
此時,這間這屋內的人已經是整個幽瀾界最頂尖的存在,沒有之一。
他從東白山的一個煉氣小修士,走到如今的高度,花了將近八百年。
回望來時之路,坎坎坷坷,易澤如履薄冰,即便當時晉級化神也未敢有絲毫松懈。
因為,在他和宗門的頭頂上,一直壓著一座名為生存的巨山。
好在他有驚無險的走到這間代表幽瀾界最高規格的屋子,終于有了一定主宰命運的實力。
就是不知道,再往前的路又是怎么樣的風景。
“易小友在想什么這么出神啊?”南宮牧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