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丹休息。
起來太陽已經蠻高了。
\"哎呦,睡過頭了睡過頭啊,幾點了幾點了?\"
抬腕看了一眼時間,沈丹翻身下床套上鞋子就往洗漱間沖。
隨便扯了帕子抹了把臉,頭發都沒梳,她就急匆匆的出門跟趙芳秀約會了。
趙芳秀昨天從明強那邊收到信,含含糊糊說約她早上十點在公園的小亭子里會面,興奮的趙芳秀一晚上都沒怎么睡好。
滿腦子都是自已跟李保海甜蜜的愛情,會面后該怎么溫情脈脈,怎么濃情蜜意,怎么卿卿我我,怎么纏綿悱惻。
甚至兩人一見面對視的目光,該怎么羞澀一笑,該怎么委屈的傾吐衷腸,趙芳秀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她年紀已經不小了,必須得盡快拿下李保海,然后趕緊懷上孩子,前頭的那兩個孩子,最好是跟著那個死肥婆一塊滾蛋。
然后她每天風光滿面的坐在《老四飯館》前臺收錢,成為人人恭維尊重的老板娘。
美好的生活讓趙芳秀意淫到半夜才睡著。
一大早起來她又是抹香香,又拿了剪子對著鏡子修剪自已美麗的劉海,頭發梳的整整齊齊,還換上了一條斥重金買的收腰新裙子。
這段時間,為了讓她早點拿下李保海,趙家可謂是下了血本,趙芳秀自已的私房錢差不多掏干就算了,趙母還咬牙支援了她一些。
雖然她已經生過兩個孩子了,但因為瘦,身段還是有的,穿上那綠色波點裙,別有一番風姿。
提著給李保海準備的禮物,趙芳秀早早的等在了公園亭子里面。
生怕李保海突然從某個角落冒出來,趙芳秀硬是雙腳并攏挺直腰背以最好的姿態坐在亭子里。
微風輕輕吹動著她的頭發,讓她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沈丹出現在了她面前,穿的是李保海的背心,下是男士大短褲,腳上一雙40碼的丁字拖鞋,還擺出了一個非常風流倜儻的造型。
她右手扶著頭,用手肘子支靠在亭柱子上,左腳站直,右腳拐到左腳的左面腳尖點地,左手微微一撈自已的劉海,情意綿綿的看著趙芳秀,眼神拉絲的開始念情詩。
“.....看窗外,冷風飄飄,幻想被窩里外,你我體溫相交,你靠我懷,我摟你腰,心跳聲聲撞通宵~”
沈丹一邊念一邊朝著趙芳秀走近,“芳秀如此多嬌,惹我丹心忘不掉.....夜夜溫香懷里抱~”
趙芳秀整個人都傻在原地。
這,這不是她的保海哥哥專門為她獨創的愛情詩歌嗎?
她這些天,天天躺在被窩里面都要拿出來看一遍,已經在心里背的滾瓜爛熟了。
為什么沈丹會知道?
難道,她發現了自已跟保海哥哥的事?
趙芳秀心里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鎮定了下來,只要保海哥哥是站在自已這一邊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既然你都知道了......”
但她話一開口,沈丹右手食指已經按在了她的嘴唇上。
“虛~”
趙芳秀差點裂開。
沈丹緩緩靠近。
趙芳秀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放大。
沈丹附在她耳邊,語氣帶著纏綿,“芳芳,我是你的丹丹~”
趙芳秀腦子里某根玄“砰”的一聲斷了。
她一把推開差不多要把自已整個人都攬在懷里的油膩大肥婆,發出了驚恐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
她一邊驚恐的往后退,一邊喊道,“是你?這些日子,跟我通信的,是你????”
沈丹小拇指塞進鼻孔扣了扣,然后朝著趙芳秀彈了彈,嘴角勾起寵溺的笑,斜著眼看了一眼趙芳秀,嘴里卻大聲念叨,“丹心一點為親燃,芳影輕搖入夢間.......”
趙芳秀一邊往后退,一邊下意識的接道,“莫道情深無言語,一顰一笑盡纏綿?”
沈丹激動的點頭,上前一把拉住趙芳秀的手,“對,就是我,我是丹,你是芳,我跟你說,李保海那都是將就,咱倆才是真愛。
而且,我們這種感情雖然為世俗所不容,但愛情是沒錯的,你看過那啥宮廷秘史沒有,漢武帝的皇后陳阿嬌失寵后跟女巫楚撫相愛了。
還有馮小青和楊夫人,薛素素和順秀玉,還有聊齋里面范十一娘跟封三娘,你看,她們都可以,還能千古留名,芳芳,我們也可以勇敢一點啊!”
趙芳秀頭皮都已經發麻了。
沈丹卻還緊緊抓住她的手滔滔不絕,“你看,你之前嫁的那個唐大勇,還打你,對你不好,我也是,我嫁給李保海,你知道他有多可惡嗎?我的嫁妝全養他了,房子是我買的,我的工資也全給他了,還上我娘家借錢,連我工資單都拿去抵押貸款了。
他們男人全都沒有一個好東西,只有我們,只有我們女人才能體諒女人的不容易,只有我們才能對同性的難處感同身受,你看,你流血我也流血,你有的東西,我都有,所以,芳芳,為了愛情,我們勇敢一把,我們一起面對。”
“啊啊啊!!!!”
趙芳秀觸電似得,瘋狂甩動胳膊,想要把自已的手從沈丹手中解救出來。
但沈丹力氣大,她根本甩不掉。
她只能不停的往后傾斜著身子,好離沈丹遠點。
昨晚李保海還是屈服了,為了沈丹能成功脫身,把當初自已被李保軍差點強制愛的驚險過程全都給沈丹分享了一遍。
沈丹看著趙芳秀那驚恐的表情,扯住對方的手一拉,直接把人拉到了自已懷里。
攬住趙芳秀,她露出了一個心猿意馬的表情,含情脈脈的盯著尖叫掙扎的她看,隨后在趙芳秀目眥欲裂的表情下,吧唧一口,親在了趙芳秀嘴角。
趙芳秀整個人像是被雷給劈中,渾身上下僵硬,雙目驟然睜圓,眼眥幾乎要崩裂,瞳孔縮成一點,連呼吸都卡在喉嚨里。
她嘴巴張的能塞下拳頭,卻發不出半點聲音,臉上沒有絲毫血色,那神情,活像是見著了厲鬼索命,魂都被嚇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