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心。
囚籠內(nèi)，足有萬丈長的應(yīng)龍聞聲抬起眼眸，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顆跳動的心臟，在看到的第一眼，它的目光便定住了。
在它眼中的那不是一顆心臟，而是某樣……它求了十萬年，卻始終沒有得到的東西。
妖界本源。
是它一直想要，卻始終得不到的東西，當(dāng)年開陽城內(nèi)，明明已經(jīng)快要抓住那一只小鳳凰。
可最終，自已成了階下囚。
“大人。”青鸞恭敬地道。
應(yīng)龍神色平靜，它慢慢地伸出腦袋，然而它這萬丈高的身軀，即便只是一個小小的舉動，卻也引得四周云霧翻涌。
連魂力都在震動。
但青鸞在這種情況下，依舊穩(wěn)住自已的身軀，并沒有露出任何的怯弱。
多年的妖獄看守經(jīng)驗，讓青鸞明白，你一旦太弱，那隨之的來就是欺負(fù)。
但你也不能太硬，因為在這些被關(guān)押的東西里，有的是比你硬的硬茬。
故而不卑不亢，不喜不怒，才是一個合格的獄卒。
她做了七萬年的獄卒，太懂了。
應(yīng)龍就這么慢慢地靠近她，距離青鸞越來越近，即便是青鸞，掌心也開始出汗。
但囚籠光芒亮起，那一閃而過的流光，叫應(yīng)龍止住了腳步。
它淡淡地看了一眼，隔著囚籠，盯著這一顆心臟，看著它一下又一下的跳動。
“是個好東西。”
時間過得無比緩慢，但青鸞聽到這一句，笑著道：“那大人喜歡這個禮物嗎？”
“拿回去。”應(yīng)龍冷漠地退回，它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青鸞，瞧著她略帶意外的表情，笑得微微猙獰。
“我不要。”
青鸞不緊不慢地詢問，“大人，為何。”
應(yīng)龍咯咯笑了起來，“拿了一顆別人的心臟，想要來誘惑我，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說是送給我，實則是想要我的力量。”
“我不蠢。”應(yīng)龍盯著青鸞，龍息噴吐出，叫青鸞感受到了極致的寒冷與顫栗。
便是冰霜也在剎那，覆蓋了她一身。
而這是能夠腐蝕靈魂的冰霜。
“不，”青鸞鎮(zhèn)定地說，“這就是屬于大人，并不屬于任何人。”
應(yīng)龍嗤笑，沒有說話。
青鸞不緊不慢，“大人若不信，可以看看。”
她伸出手，果斷地捏碎了這一顆心臟。
嘭，爆開的心臟，力量炸開，而它凝聚出來的妖界本源就落在了她的掌心。
青鸞看向了應(yīng)龍，“大人，如何。”
應(yīng)龍一頓，它看著那一股力量。
純凈的妖界本源。
應(yīng)龍的食指微微一動，這東西……
十萬年前的遺憾啊。
青鸞看出了他的猶豫，適時出聲，“大人想來很好奇我為何要送這個東西到這里來，但我來此已經(jīng)半年，大人應(yīng)該早就知道我的性子，也清楚我的所求。”
“我不知道。”應(yīng)龍懶洋洋地點著地面。
青鸞抬頭看向了應(yīng)龍，“我就一個目標(biāo)，希望大人吸收這妖界本源，打開這一座囚籠，然后帶著妖族重建妖界，把所有的人族趕出昆侖墟，為我們妖族，撐起一方天地。”
“以及——”
“殺了鳳墟。”
殺了鳳墟。
這四個字回蕩在空間，應(yīng)龍的睫毛顫了顫，它盯著青鸞，“這是兩個要求。”
青鸞說，“是一個。”
“只有殺了鳳墟，才能徹底驅(qū)逐人族，只有殺了他，才能打破如今妖族的局面，才能保持妖族的獨立，而不是與人族勾結(jié)串通。”
青鸞的面色微微發(fā)紅，眼神帶著狠色，“妖族與人族，根本不可能和平相處，我們妖族更不可能與修仙者合作共贏。”
“但他執(zhí)迷不悟，他說修仙者之中也有好人，可憑什么他說的就信，多少修仙的取我們妖丹，奪我們妖族性命，拿我們當(dāng)獵物取樂，大人，您是妖皇，您應(yīng)該知道，人妖勢不兩立。”
“想要和平共處，不可能，除非修仙的全死光了！”
“但鳳墟執(zhí)迷不悟，不知悔改。”
“所以……”
青鸞看向了應(yīng)龍，目光冷厲，“想要拯救妖界，只有殺了鳳墟，拿回妖界的掌控權(quán)，以及大人出來之后肯定需要力量，如果不除掉鳳墟，您是無法號令動全部妖族的，以及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
“大人，你可知道鳳墟身邊有位小公主。”
“那可是上古三大神樹之一的梧桐神樹，只要得到她，您就有源源不斷的再生之力。”
青鸞含笑道：“只要吞噬了她，您將會是妖界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妖皇。”
“也是最偉大的妖皇！”
應(yīng)龍眼皮微動，“你只是這個要求？”
青鸞看向了應(yīng)龍，“不，我還有一個。”
應(yīng)龍：“……”
青鸞：“大人拿下妖界之后，鳳墟手上的那個空間界，我要，這就是我個人的報酬。”
“你要求可真多。”應(yīng)龍冷笑。
青鸞低笑說，“我的要求如果不多，大人才更要擔(dān)心不是嗎？第一個目標(biāo)是為了妖族，而第二個目標(biāo)，是為了我自已。”
“一個公，一個私，我想大人應(yīng)該能明白我這種人，才更容易讓人放心。”
“無欲無求，更該害怕，而目標(biāo)明確，才是合作之道。”
“大人想出來，而我想要重建妖界，我們的目標(biāo)不僅不沖突，還是共同一個，畢竟大人出來之后，總是需要一個地方的。”
“一個新的，更大的地方呢。”
青鸞說完，雙手捧著妖界本源，恭敬地遞給了應(yīng)龍。
應(yīng)龍就這么看著這團力量，很久很久，應(yīng)龍不出聲，青鸞也不動，直至應(yīng)龍開口。
“給我。”
青鸞知道，成了。
妖心，有新主了。
主人，你讓我做的事，成了。
-
“還是不成，打不死。”
夢靈啐道，“你別再白費力氣，這東西死不了，還是要找那個什么妖心。”
“不在她身體里，那只能在外面了。”葉綰綰平靜地問，“老三，妖心與本尊之間能離很遠(yuǎn)嗎？”
“不能，不過她這個看著也不像有肉身，應(yīng)該是早就腐爛了，如今只是元神寄居，所以能操控的范圍要比肉身要大。”
草木灰也努力地思索著。
只是她追著鳳墟從第一層沖下來，跑得實在太快，加上跟柳夢瀾他們走散了，導(dǎo)致心有些亂，現(xiàn)在被君晏這個消息一刺激，連著腦子也有些亂。
“我沒有妖心離體的經(jīng)驗，”她思索片刻，問：“要不我挖一下試試。”
大家：“……”
你要死啊！
葉綰綰：“……大可不必。”
草木灰啊了一聲，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已說了什么，她趕緊扯了兩根頭發(fā)，“老大，也不用挖我的心，我是樹，只要取枝椏就能測試距離，而且，我剛才想到一個辦法，我要她一點血，就能找到妖心所在。”
她是神樹。
可以反過來塑形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