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視野中,見到了一幅絢麗的流光異彩。
她看見所有的陣法都化作了一道道流光,如同一條彩色的天河,向著那山峰匯聚而去。當最后一縷流光異彩收進了高聳入云的山峰,便見到那山峰在瞬息之間縮小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山峰,然后化作了一道流光,向著一個方向激射而去。
所有修士的目光都緊隨著那道流光,看到那道流光向著一個風塵仆仆的少年激射而去。
楊陣雙目震驚得瞳孔都在放大,臉上的肌肉都在扭曲,眼睜睜地看著那道流光鉆進了他的眉心。
“嗖嗖嗖……”
只是瞬間,楊陣的周圍就落滿了化神大修士。但還未等這些大修士開口,便霍然色變,轉頭望向了對面,便見到妖族修士扯地連天般地撲擊了過來。高云清一把抓起了楊陣,將其扔給了呂朝云:
“保護好他!”
然后向著妖族沖了過去:“殺!”
“殺!”
一個個化神修士緊隨其后,在他們的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出竅,元嬰,金丹,開竅和筑基期修士。
“轟……”
雙方如同兩片遮天蔽日的云,在瞬間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雙方無數的修士在從空中掉落,殘肢碎肉橫飛,天空中如同下起了密集的血雨。空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道。
戰斗持續了半日時光,雙方化神修士沒有隕落,其余境界的修士都有死亡。
妖族退了!
妖族意識到人族這邊出現了兩個化神五重,已經決定了這場族戰的勝負。再打下去,大概率就有化神修士死亡了。
只是一座小小的獅王山,人族像妖族推進也不過三千里,不值得。
妖族退走了,族戰結束了。
這族戰持續的時間令人意外的短,雖然雙方都有傷亡,但傷亡都不是很大。
族戰結束之后,楊陣就被一群化神帶走了。
眾人都返回了各自的營地,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傷亡的悲傷氣氛,但更多的是談論楊陣。
萬鉅,湯泉,顧肖,關青青,李劍英,夏風,夏純和李青玄聚在了許平安的洞府中。
萬鉅:“大姐頭,你說那個少年會是什么結局?會和當初的成前輩與火云前輩一樣嗎?”
許平安搖頭道:“不知道。”
顧肖:“肯定不一樣啊。想當初成前輩和火云前輩什么修為?那少年是什么修為?說不定就被殺了,奪去那個陣道傳承。”
眾人看向了許平安,許平安搖頭道:“不太可能,畢竟不是一個化神,是一群化神在那里。殺人奪寶,那寶歸誰?”
“也是哦!”眾人點頭。
湯泉突然開口道:“豈不是說那少年很危險?”
許平安點頭:“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弱就是原罪啊!”
眾人不由沉默。
半響,許平安改變話題道:“顧肖,你那火云道長的名號是不是不恰當?”
顧肖訕訕道:“當初也沒記得火云前輩,你們當初不也沒記得?”
許平安:“現在呢?”
顧肖:“那就改一下唄,以后我要化名出去游歷,就叫火道長。對了,大姐頭,我想系統地學習煉丹。”
許平安對于顧肖的提議,倒是沒有絲毫詫異。他得到了一個煉丹爐蓋,能夠給他傳承,這要不去好好利用,那不是傻子嗎?
許平安:“那就學唄。”
顧肖臉上現出為難之色:“我覺得我差在基礎和系統地煉丹知識。”
許平安明白了。
那個煉丹爐蓋或許很厲害,但也只是能夠給顧肖一些丹方,或許這些丹方很珍貴,便是連現在的丹宗都沒有。而且在顧肖煉丹的過程中也能夠給與一些指點。但顧肖能不能理解那些指點,能不能看懂丹方就是基礎和系統的問題了。
萬鉅突然開口道:“你怎么又改煉丹了?你不是喜歡煉器嗎?”
顧肖搖頭道:“但我沒啥煉器的天賦啊。”
萬鉅:“那你有煉丹的天賦?我才有煉丹的天賦,好吧?”
顧肖懶得搭理萬鉅,看向許平安:“大姐頭,我想盡快地夯實基礎和系統地學習煉丹,你有什么建議嗎?”
許平安便笑道:“這有什么難的?砸靈石找最好的煉丹師,不止砸一個,去砸太初大陸最好的煉丹師,砸到他們來教你為止。
我們不缺靈石吧?”
顧肖精神一振:“不缺!”
萬鉅:“俺也要學,俺也砸靈石。”
許平安:“你們兩個一起砸,還能夠節省一些靈石。”
“也是哦!”萬鉅和顧肖兩個人點頭:“那就這么定了。”
許平安好奇地看向其他人:“你們有沒有想要學習的東西?”
其他人俱都搖頭。
許平安道:“族戰結束了,接下來各方修士應該還會在這里逗留一段時間,直到跟蹤妖族的修士確定妖族大軍解散,那個時候各方修士才會離開。而我們太清宗才會重建宗門。我們都有半年沒修煉了,抓緊時間修煉吧。”
“好!”
眾人紛紛散去,許平安拿出一個空白玉簡,開始梳理自己對于陣道的領悟,然后輸入到玉簡中,成為一份陣道傳承。
黃昏時分,她將玉簡收起,吞服地靈膏和玉清液,手握靈石開始沖進新的穴竅。一個時辰,許平安結束修煉,繼續梳理陣道傳承。,
七天之后。
許平安終于將自己的領悟心得梳理出一份陣道傳承,按照她的理解,從一品陣法到六品陣法,再高的陣法她沒有來得及學,陣道傳承就被那個少年取走了。
那個少年……
不知道那個少年現在怎么樣了!
一個身影出現在許平安的洞府門口,邁步走了進來。
“爺爺!”
許浮云來到許平安面前,盤膝而坐。于此同時,李道痕也進入了李青玄的洞府之中。
許平安:“爺爺,那少年?”
許浮云:“那少年叫楊陣,散修。煉氣期修為。據他所言,那座小山在他的識海中,確實是陣道傳承。但他只能夠自己的意識進入到那傳承之中去接受傳承,學習和領悟傳承。以他現在的能力,還無法將那小山祭出來,提供給大家一起研究。
也不是沒有修士起貪念,想要殺人奪寶。但又怕把楊陣殺了之后,那傳承跑了。
畢竟是那傳承挑選的楊陣,否則都半年了,那傳承要是隨意的話,早就挑選一個人了。
那楊陣應該是陣道之體。”
許平安松了一口氣,畢竟她也是擁有傳承至寶的人,感同身受,不想楊陣受到傷害。
“那結果呢?”
許浮云:“四大宗門幫助楊陣建立陣宗。而楊陣要把他對于陣道的領悟形成傳承,送給我們四大宗門。而我們四大宗門也會派一些對陣道有天賦的修士,跟隨在楊陣身邊,隨時學習他領悟到的陣道傳承。”
許平安:“幫助他建立宗門?”
“是!畢竟這對人族有好處。而且現在也沒有人敢想著殺人奪寶,怕傳承消失,竹籃打水一場空。這也是最好的結局,不管是對人族,對我們四大宗門,對楊陣都是最好的結局。”
“那其它宗門呢?”
“其它宗門?”許浮云冷哼了一聲:“在四大宗門面前,他們沒有話語權。”
許平安默然。
這就是霸道!
目前的太初大陸,畢竟是以實力為尊的世界!
當然,許平安心中也清楚,隨著時間的流逝,陣道也必定會慢慢地流傳出去,就如同丹道和器道一樣,很多宗門都擁有傳承,只不過不如四大宗門的傳承更高更全,而四大宗門的器道和丹道傳承,也不如器宗和丹宗更全更高。
想必在未來的陣宗也會是如此。
但這個結局正如許浮云所言,已經很好了!
許平安:“在哪兒給他建立宗門?”
許浮云:“肯定不能在邊疆,邊疆太危險,說不定妖族就會派修士來殺楊陣。所以在我們人族疆域的中央,將一個擁有中品靈脈的三流宗門蒼河宗化到了楊陣的名下。”
“蒼河宗?”許平安神色一楞。
她記得蒼河宗,湯泉和她說起過,當初就是有著幾個蒼河宗的修士保護著她去的北重之地,而且還為她護法,最后還被湯泉邀請來到太清宗做客,得到了夏雨的指點,湯泉也贈送了他們一些資源。
現在……蒼河宗的道統就這么沒了?
被楊陣一個小小的煉氣期修士給霸占了,變成陣宗了?
不知道蒼河宗的修士是什么想法,但毫無疑問是滅有反抗能力的。
“你在為蒼河宗抱不平?”許浮云笑著問道。
許平安搖頭道:“倒不是抱不平,只是覺得蒼河宗毫無反抗之力。”
“嗤……”許浮云嗤笑道:“這還是他們宗主自己爭取的,然后我們四大宗門綜合考慮的結果,否則根本輪不到蒼河宗,想要改換門庭的三流宗門有的是。”
許平安聞言,略作思索,便恍然大悟。
蒼河宗再強也只是一個三流宗門,但如果改名陣宗,等楊陣成長起來,是能夠成為和器宗,丹宗一樣的二流頂尖宗門。許平安不由啞然失笑:
“爺爺,是我想差了。”
許平安擺擺手:“你想去陣宗嗎?跟在楊陣的身邊,可以隨時得到他領悟的傳承。”
許平安想了想道:“還是先不去了,我現在的陣道境界應該比他高了很多。等他領悟到我這個水準再說吧。”
在李青玄的洞府內。
李青玄驚訝道:“爺爺,你是讓我去陣宗,跟在楊陣的身邊?”
“嗯!這是你的機緣。平安不都看好你在陣道方面的天賦嗎?”
李青玄認真想了想,最終搖頭道:“不去了,或許未來會去,但暫時不去。那楊陣現在的陣道境界肯定不如我,更不如師父。我先跟著師父學。”
李道痕:“那你師父如果去呢?”
李青玄搖頭:“我師父不會去。”
李道痕想了想,最終點頭:“那就跟著你師父好好學。對了,你也要筑基了。”
話落,取出一個玉瓶遞給了李道痕:“這是一顆極品筑基丹,筑基的時候用。”
李青玄接過了玉瓶收起來:“我距離筑基還差一點兒。”
李道痕:“差在哪兒?”
李青玄:“靈力已經沒有問題了。靈識還差點兒,本體的堅韌度也差點兒。”
李道痕:“你把靈力釋放一束我看看。”
李青玄伸出手掌,掌心冒出一縷靈力。
李道痕看了一眼,欣然點頭:“不錯,很凝練,完全達到了筑基條件。再釋放一縷靈識我看看。”
“是!”
李青松收起了手掌上的靈力,眉心蔓延出一縷靈識。李道痕感知了一下:
“確實差點兒,你靈識差不多圓滿了。只要圓滿,就達到筑基條件了。”
然后李道痕又用靈識感知了一下李青玄的身體堅韌度:“堅韌度也已經是半步筑基了。很好!不愧是我李家天驕,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筑基了。你準備以什么為觀想物?應該做準備了。”
李青玄搖頭道:“還沒有明確的想法,等族戰確定結束,我準備四處看看。”
李道痕沉吟了一下道:“你師父對你的修煉是什么意見?”
李青玄:“這幾天師父在閉關梳理陣道傳承,沒有見我們。”
李道痕站起來:“大長老去找你師父了,你師父應該出關了。你也別只想著陣道,修煉不能耽誤。盡快筑基。”
“是!”
“我走了,宗門還有一堆事兒。有什么事兒,你師父解決不了,隨時來找爺爺。”
“是!”李青玄起身:“我這就去拜見師父。”
李道痕又頓住了腳步:“那我在這里等等。”
李青玄點點頭,然后離開了洞府,來到了許平安的洞府,站在洞府門外喚道:“師父。”
門內響起許平安的聲音:“進來。”
李青玄走進去,先是向許浮云施禮,然后再拜見師父。許浮云起身道:
“平安,我走了,宗門還有一堆事兒。有什么事兒,直接去找我。”
“好!”
許平安起身將爺爺送到門外,反身回來,盤膝而坐,然后示意李青玄在她對面坐下:
“有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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