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手頭上的工作,秦牧就提前下班了,臨近過年,他還要忙著回一趟江州,再回一趟京城,時間比較趕。
到了市委宿舍大院門口,接上祝思怡和樂樂,當即往江州而去。
按照秦牧和祝思怡的計劃,年前在江州呆到二十八,然后一家三口再飛往京城,陪秦正陽過個年。
“爸爸……爸爸……”
小樂樂都三歲了,一看到秦牧,立馬就大聲的喊了起來。
“來,讓爸爸抱抱!”
秦牧一把抱起了樂樂,笑著問道:“今天有沒有聽媽媽話呀?”
“有,我很聽話的,媽媽今天心情不好,我還給媽媽擦眼淚的……”
童言無忌,樂樂一開口,就讓秦牧皺起了眉頭。
什么意思?
思怡在家還哭了?
“樂樂,你又亂說,媽媽什么時候掉眼淚了?”
祝思怡的臉色一陣不自然,趕緊說道:“今天咱們是要回姥姥家的,可不能瞎說了?!?/p>
“我沒有亂說,媽媽,你不誠實,你還要我做一個誠實的孩子,你都是大人了,還撒謊……”
樂樂立馬就有些不滿的吐槽了起來。
這……
祝思怡瞬間啞口無言!
小孩子說話就是這么直接,而且,作為大人,的確是要給小孩子樹立一個好的榜樣。
“到底怎么了?”
秦牧認真的問道。
“其實也沒什么,二叔今天喝醉了,打了個電話過來,非要找你,說是江州的gdp突破記錄了,還說你在江州當市長的時候,過于死板,不懂得變通,以至于拖累了江州經(jīng)濟,我沒忍住,跟他吵了幾句……”
祝思怡這才解釋了一句。
原來如此!
秦牧基本了解了,目前是各個市計算經(jīng)濟總量的時候,江州那邊的消息,他多多少少也聽過一些,目前已經(jīng)是六千億出頭了,全省第三的位置,祝正遠作為市委書記,自然也是志得意滿,喝點酒,就更加飄飄然了,找自已找點存在感,結果沒找到,就在祝思怡面前拉踩一番,沒想到,思怡也是個護夫狂魔,沒慣著他,這一番爭吵,思怡心里肯定也會難過。
“讓你受委屈了?!?/p>
秦牧握住了思怡的手,認真的說道:“今年就不去給他拜年了,二叔的心性有些變了,跟我們只怕不是一路人了。”
人一旦被權力腐蝕了,就很難回頭了,更沒辦法跟身邊人正常相處。
“牧哥,你有辦法讓二叔恢復正常嗎,他現(xiàn)在跟以前變化太大了,我總覺得,他要出事!”
祝思怡有些擔心的說道。
恢復正常?
秦牧無奈一笑,搖了搖頭,道:“這種事情,不是你我能控制的,權力已經(jīng)占據(jù)了二叔的全身,他想回頭,想恢復正常,只有他自已醒悟過來,或者,他的前輩、領導出面,你,我,或者是咱爸咱媽,都不可能有任何作用的。”
祝正遠如今是江州一把手,論權力大小,論地位,肯定比秦牧要厲害,在這種情況下,祝正遠肯定聽不進去秦牧的話,更何況,江州經(jīng)濟取得歷史新高,有這樣的成績在手,祝正遠更不可能聽秦牧的意見了。
除非真的有祝正遠極為敬重的領導出面,加以引導,否則,祝正遠只怕是要一條道走到黑了。
“哎……”
祝思怡長嘆一聲,頗為可惜,她也知道,二叔這情況,是很難糾正了,眼睜睜的看著二叔變成這樣,她是很痛心的,但又無可奈何。
人各有命!
車子開到江州,到了祝家,立馬就受到祝正旺夫婦倆的熱情招待。
滿滿一大桌子的菜,特別豐盛,秦牧也明顯的能感受到,岳丈和岳母面對自已的時候,明顯帶著點拘束感,動作上都是小心翼翼的。
“小秦,這次在家住多久?。俊?/p>
“要是你想早點回京城,可以不用管我們的。”
“對,對,你父親一個人在京城,可以早點回去陪他!”
……
祝正旺二人吃著飯,還十分客氣的說著,明顯是擔心秦牧在這邊住不習慣。
“爸,媽,我和思怡商量過了,住到二十八,陪陪你們,然后再回京城。”
秦牧隨意的說了一句,“你可別嫌我們在這里鬧騰!”
“啊……不會不會……你不管住多久,我們都高興!”
“對,對,你們在家,家里就熱鬧多了。”
……
一聽秦牧在這邊住到二十八,祝正旺夫婦倆的笑容都多了起來。
以秦牧現(xiàn)在的身份地位,哪怕在這里一天都不住,他們也沒任何的辦法,甚至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能住在這里,并且多住幾天,就是對他們的最大尊重。
“那這樣,晚上我喊你二叔過來,一起喝一杯,他都問我好幾次你什么時候回來了?!?/p>
祝正旺當即說道。
“不要喊二叔了?!?/p>
不等秦牧開口,祝思怡直接說道:“二叔現(xiàn)在是江州市委書記,身份地位高著呢,我們只是普通家庭,高攀不起!”
“怎么普通了,小秦現(xiàn)在也是一把手,又不比正遠差,他們倆應該有共同話題,能一起聊聊,說不定能幫到對方,可以一起進步呢!”
祝正旺并沒有多想,也不了解當前的江南格局,更不知道祝正遠現(xiàn)在的脾性,還誤以為二人的關系不錯,能聊到一起去。
“爸,二叔已經(jīng)變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我可不想讓牧哥被他影響?!?/p>
祝思怡十分直接的說道:“年前我們一家人過就好了,不用喊二叔來?!?/p>
這……
祝正旺聽了,也沒再提。
只是有的人,他就喜歡不請自來。
這邊剛說完,祝正遠就已經(jīng)主動走了進來。
“聽說……秦牧回來了啊,我特地過來看看!”
祝正遠微微一笑,隨口說了一句,就在旁邊坐下了。
“二叔客氣了,我就住幾天,休息休息,還勞煩您親自過來?!?/p>
秦牧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維持一下表面的和諧。
“沒什么麻煩的,現(xiàn)在都放假了,你們東州經(jīng)濟怎么樣啊,聽說增長了不少啊!”
祝正遠說著說著,就把話題引到了經(jīng)濟發(fā)展上,很明顯,這是想在秦牧跟前嘚瑟一下江州的經(jīng)濟發(fā)展。
“二叔,都放假了就不談工作了吧,今天是家宴,不是工作會議。”
秦牧微微擺手,淡淡的說道:“你要是談工作,那還是去辦公室說吧!”
你想嘚瑟,我偏不給你機會,憋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