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有問題?
這能有什么問題!
陳高遠并不覺得自已升職快一點能惹來什么禍事,他一個京城大少,父親都那個級別了,他還在普通地級市里當個小市長,又算的了什么?
壓根不可能引來關注!
難不成,省紀委還能因為自已升職快一點,從而關注自已嗎?
即便關注了,但凡查查他的家庭成份,都會被嚇的當場停止調查。
小小江南,誰敢查自已?
“舅舅,你就是太膽小了。”
陳高遠微微擺手,道:“這天下都有我們陳家的一部分,我當個市長,誰敢議論?”
“您要是實在沒有項目,那就算了,我去別的地方找總行了吧,反正現在想搭上我們陳家這艘船的人多了去了?!?/p>
這……
陳高遠的話,讓榮福啞口無言!
理的確是這個理,陳家現在如日中天,想攀附的企業和家族很多,陳高遠作為陳書記的獨子,那更是一塊金字招牌,要是陳高遠親自出面,見一些家族和大企業,招攬幾個百億項目,并不算什么難事!
只不過,未來肯定也要做出一些回報。
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榮福也不想讓陳家的資源給外人,還不如讓商飛集團出面投資,以后找陳高遠的父親要點項目,要點補貼,自然就補回來了。
“這樣,你等我跟你父親聊聊,確定沒問題了,我就再安排一個項目到你們東州,怎么樣?”
榮福思考了一下,當即說道。
百億項目是其次,他擔心陳高遠在東州被人忽悠了,到時候,陳高遠出現問題,會將他這個商飛集團也牽扯進去,引發的動蕩,那將是毀滅性的。
“舅舅,這有什么好聊的,我爸他最近太忙了,要接待外賓,還要跟國內的領導開會,吃飯,這點小事有什么關系。”
陳高遠立馬就不滿的說了起來,“我可是你親外甥,你不信問問我媽,她都在全力幫助我,已經安排了一批京城干部,調往東州,全力助我成就一番大事,等過完年,東州經濟實現起飛,將由我媽派去的干部,接管東州的南江新興產業發展區,他們做出的成績,全都算在我的頭上,我當東州一把手,那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p>
真的?
有了這話,榮福倒是有一些意動了,他姐姐,也就是陳高遠的母親,在Z組部,跟陳高遠父親肯定是有溝通的,既然都安排干部去東州了,那就應該是真的要下功夫扶持陳高遠。
“行吧,我跟集團那邊打聲招呼,安排一個項目到東州,先準備一下,這次是飛機發動機制造廠,總投資過百億,分成四期建設,一期總投資二十億,后續三期慢慢追加?!?/p>
榮福這次倒是沒有太盲目,而是搞了個分期建設,反正總投資可以過百億,但不能一次投進去。
這樣的話,就算有風險,也是在可控范圍內。
“太好了,舅舅,你對我真好。”
陳高遠一陣興奮,一把拉著舅舅的手,那叫一個激動啊,發動機制造廠那可是很重要的,規格很高,這才是將東州地區作為重要廠區建設的象征。
以后東州就是商飛集團最重要的制造地區之一了!
“那當然了,你可要好好干,舅舅相信你,以后的成就會更高?!?/p>
榮福微微一笑,認真的說了一句,陳高遠的家庭,注定了是要走上仕途,并且在未來是有機會攀登頂峰的。
這也算是提前下注了!
“你就等著瞧吧,明年我當市委書記,再過兩年,我就進部了,我要成為全國最年輕的部級!”
陳高遠信心滿滿,一副要干成大事的樣子。
四十歲不到的部級?
似乎有些太夸張了!
榮福都不敢想,在這個年齡段,成就部級,真的不會引來過多的關注嗎?
“高遠,人要懂得低調,懂得隱忍,你這個年齡段,要的其實不是升官,而是鍛煉?!?/p>
榮福認真的說道:“在市長這個位子上,多沉淀幾年,最好是去其他市再走走,然后做市委書記?!?/p>
低調?
隱忍?
不存在的!
陳高遠這個時候哪里聽的進去這種話,他只想早點升官,早點到省部級,他就是要讓父親高看自已幾眼,就是要證明給所有人看,他陳高遠,不比誰差!
“舅舅,你那是普通干部的晉升路徑,但我不是普通人?!?/p>
陳高遠的語氣里帶著點傲氣,“我的起點本就比普通人高,而我手里握著的資源,更是數不勝數,在這種情況下,要是我還升的慢,豈不是顯得我太沒用了?”
“我就是要爭第一!”
這……
陳高遠的話,的確也沒什么毛病,只不過榮福的心里知道,他這個外甥,有些魔怔了。
但也沒辦法,中式家庭的父子關系,其實很少有相處特別融洽的,兒子永遠都想得到父親的一句認可,而父親,又總想扮演一個嚴厲角色,總想用批評代替鼓勵,似乎,只有嚴厲才是一個父親最合格的形容詞。
所以榮福干脆就不勸了,因為他知道,陳高遠的魔怔,不是他一句兩句就能緩解的,按照既定計劃走就行了。
……
與此同時,秦牧的辦公室里,多了一位客人。
“俊達同志,有什么事情你就說吧,我還有不少工作沒有處理完,馬上,我也要進入休假狀態了?!?/p>
秦牧看都沒看坐在自已對面的劉俊達,而是一直低著頭,看著資料,開口說了一句。
“書記,我手上有您想要的材料?!?/p>
劉俊達緩緩說道:“幾個做煙花的商人把去年違規進入東州市場的一批煙花源頭商家名單交給了我,其次,東州市人大的一些朋友,也跟我透露了很多內幕信息,關于去年市長大選的事情?!?/p>
話說到這里,劉俊達就停住了,秦牧知道,對方還想跟自已談條件,想做一些利益交換。
“俊達同志,我覺得你還沒有擺清自已的位置,你覺得,你在我這里,還有談交換的資格嗎?”
秦牧抬起頭,認真的說道:“如果你不想痛痛快快的交出來,不妨拿上你的材料,去跟陳高遠做個交易?!?/p>
什么意思?
劉俊達的確有些迷糊,自已手上這些材料,是秦書記一直在找的,難不成,對方又不想要了?
不可能!
秦書記絕對是在虛張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