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聞言,也連連點頭道:“趙處長,我支持夏風同志的想法,葉建偉畢竟不同于尋常人。”
“如果他當庭翻供,我們的確會很被動,哪怕是針灸用的針再細,也會留下些許破綻的,一旦被查驗出來,我們又無法提供有力的證據,法庭也只能將他當庭釋放!”
“萬一他逃到海外去,我們再想抓他就難了!”
趙蒙生握了握拳頭,面帶幾分不甘之色的沉沉嘆息了一聲,挑眉看向了夏風道:“把握大嗎?”
夏風想了想,點頭道:“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方磊和邵陽一樣,都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偵察的手段,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只要能趕在那些做贗品的人,交貨的時間節點上,把他們堵在葉建偉的家里,他就再無可辯了!”
趙蒙生聞言,轉頭看向了賀齊云道:“老賀,你的意思呢?”
賀齊云微笑著開口道:“老趙啊,我看,還是再等上一兩天,反正葉建偉就在我們的監視之下,他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趙蒙生微微點了下頭道:“好吧,既然大家都是這個意見,那就這么辦吧,通知小張,隨時待命,一有消息,立即包圍葉建偉的住處,連一只蒼蠅也不能給我放走了!”
夏風點了下頭道:“趙處長,我已經和張辰方同志協商過了,他那邊隨時有一個中隊在待命!”
趙蒙生這才放心的點了下頭道:“我看,那個叫寧偉的人,也該落網了,不能再讓他胡作非為了!”
“通知梁超,盡快抓捕!”
夏風點頭應道:“好,我這就通知梁超!”
說完,夏風便直接撥通了梁超的電話號碼,讓他帶著永安縣局的十幾名干警,前往抓捕寧偉。
……
另外一邊,已經被關在省紀委近一周的方銳明幾人,此刻,都是惴惴不安。
按理說,夏風等人,把他們帶到省紀委來,不是應該先審他們嗎?
可是,這一轉眼,都過去一周了,他們連夏風的影子都沒看到。
尤其是最近這幾天,整個省委里的氣氛,都非常怪異。
雖然他們只能待在自已的單間里,但也能通過飄窗,看到外界的情況。
偶爾,還能聽到看守的竊竊私語。
尤其是最近這幾天,方銳明經常能聽到“國安局”這幾個字,就更讓他心里連連打鼓了。
他不就是貪污了一百多萬嗎?
至于扯上國安局?
越想,方銳明越是膽戰心驚。
畢竟人類對于未知的恐懼,那是與生俱來的。
尤其是,他現在根本不知道夏風這小子要怎么整治他,就更讓方銳明急得團團直轉了。
經過再三思量,方銳明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如果說第一次被帶過來,還有人能保他,那現在,他已經根本不抱希望了。
因為自打這次被關進來,一個熟人都沒看到,而當他問起張軍和陳杰的時候,紀委的人都是諱莫如深。
這就更讓他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拿定了主意這后,方銳明噌的一下從床上站起身來,快步跑到了門口,沖著走廊里大聲喊道:“同志!我要見夏風!”
“我……我要見余書記,我……我有重要的事,想和他們說!”
方銳明一直喊了十幾遍,才有兩人名紀委的干部,成步來到了滯留室門口,隔著飄窗,沖方銳明道:“你吼什么?”
“夏風同志現在很忙,沒時間見你,老實待著,該見你的時候,自然會見你的!”
聽到這話,方銳明的心里就更慌了,雙手握著飄窗上的鐵欄桿,一臉焦急之色的道:“同志,我……我是真的意識到了自已的錯誤,我……我想和夏風同志談談!”
“求你了,幫我傳個話吧!”
其中一名紀委的干部打量了方銳明好一會,才有些不耐煩的道:“等著吧,我這就向余書記匯報一下,至于你想見的人,會不會見你,那就看你的運氣了!”
說完,那兩名紀委的干部便轉身走回了辦公室。
看著那兩人走遠的背影,方銳明內心當中的恐懼,又加深了幾分。
很顯然,現在夏風的精力,根本就不在他身上了,也就是說,他背后的靠山,也極有可能出了問題啊!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豈不是……
想到了某些極其不好的畫面,方銳明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戰。
……
這時,夏風和祁同偉等人,剛回到自已的辦公室,手邊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見是余泯洪打過來的,夏風急忙按下了接聽鍵道:“余書記,您好!我是夏風!”
“夏風同志,剛才滯留室那邊的同志反應,方銳明非常想見你,你看要不要抽個時間,見見方銳明?”
電話里,余泯洪的語氣,也變得十分客氣了起來。
雖然余泯洪屬于那種十分刻板的人,但是絕不表示,他情商很低,不然,他絕對不可能坐在現在的椅子上。
而趙蒙生和賀齊云對夏風的態度,他也都看在眼里,那完全就是長輩對晚輩的呵護和關懷啊。
因此,余泯洪對夏風的態度,也發生了重大轉變。
夏風低頭看了一眼手表,距離下班時間,還有不到一個小時,見一見方銳明倒也不是不可以。
正好,從省委大院出來,直接就可以返回晉陽市委招待所。
想到這,夏風點了下頭道:“好,我這就趕回去,既然方銳明想通了,也總得給他一個認罪的機會不是?”
哈哈哈……
余泯洪聞言,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道:“這段時間,你可把他晾的不輕啊,一連六七天,連面都和他見一次,我估計,他的心理防線早就崩潰了!”
一連六七天,紀委的人也好,夏風等人也罷,根本沒人去見他,換成誰,都會惴惴不安,終日難眠吶。
夏風也干笑了幾聲,沖余泯洪道:“唉,最近這幾天,實在是太忙了,沒顧得上他,真不是有意的,余書記,我這就回去!”
說完,夏風向余泯洪道了聲謝之后,便和徐明海一起,趕回了省委大院。
半個多小時之后,夏風和徐明海推門走進滯留室的時候,方銳明早就坐在審訊桌前的椅子上,等著夏風了。
聽到開門聲,方銳明滿眼哀求的目光,看向了夏風道:“夏縣長,我……”
沒等方銳明開口,夏風便擺了擺手道:“方書記,別著急,你先好好組織一下語言,慢慢說,不著急!”
徐明海也面帶幾分輕蔑之色的掃了方銳明一眼,隨后便拉開一把椅子,坐到了方銳明的對面,翻開審訊記錄本道:“方書記,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不過,你的口供已經可有可無了……”
這倒不是徐明海故意詐他,而是方銳明的問題,在現在看來,的確是個小問題,還是小到不能再小的那種。
但他這番話,在方銳明聽來,就好似給了他重重的一悶棍吶。
什么叫他的口供已經可有可無了?
難道說江書記和谷省長那邊也出事了?
還是說,何明華出了什么問題?
越想,方銳明的心里,就越發沒底了。
“方銳明,說說你的問題吧,你為什么要破壞永安縣的道路工程,那些錢又是怎么回事?”
夏風說著,掏出一根香煙來點燃之后,吐著煙圈,一臉輕松之色的看向了方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