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向喬長安告辭之后,很快便返回了國安局的辦公室。
此刻,徐明海已經將林漢生日記當中的內容,都做了一個總結,正向賀齊云和趙蒙生匯報工作呢。
見到夏風推門而入,賀齊云便示意夏風,先找地方坐。
而后,又沖徐明海道:“你繼續說吧!”
徐明海看了夏風一眼,隨后又繼續開口道:“賀處長,根據林漢生日記里的內容顯示,不只是葉建偉向他施過壓,還有江春杰也曾給他打過電話。”
“但當時,都被林漢生拒絕了。”
“可是,不久之后,一個叫寧偉的人,曾經打電話威脅過他,并且還以他家人的生命安全為條件,脅迫他妥協。”
“林漢生也曾試圖報警解決,但晉陽市局給出的結論卻是,證據不足,并且刑偵大隊的大隊長郭海川還曾親自到林漢生的辦公室里,威脅過林漢生。”
“告訴他,如果不按葉省長的意思,把博物館里的文物借出來,就要殺他全家!”
“林漢生無奈之下,才不得已,向這些人妥協了,事后,他每借出去一件文物,都會在日記里記錄下來。”
“而且,林漢生也知道,借出去的都是真品,還回來的都是贗品!”
“甚至……”
說到這,徐明海說到這,有些面帶難色的咂了咂嘴。
賀齊云微微皺眉道:“甚至什么?”
徐明海清了清嗓子,沖賀齊云道:“賀處長,甚至,江春杰的兒子在出國前,還曾經公開揚言,博物館里一件,他一件,他手里的才是真品!”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這些東西,都會落到龜田一夫的手里。”
什么?
賀齊云聞言,重重的一拍桌子道:“江春杰!”
趙蒙生的眼里也閃過了兩道寒光,沉聲開口道:“江春杰真是好大的膽子啊,把文物借出來,現把假貨還給博物館……”
“難怪最近這幾年,海外的拍賣行里,會有那么多我們的文物競拍!”
“就是因為有太多像江春杰這樣的人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房門一開,祁同偉拿著一份審訊口供,邁步走進了辦公室,先是沖夏風點了下頭,而后才對趙蒙生道:“趙處長,郭海川和盧慶志都招了!”
“這個郭海川,還真幫著葉建偉做了不少臟事,一年前,曾經把一百多件文物捐給博物館的陳老,發現博物館里的文物,好多都是贗品,曾經親自要求博物館方面,給一個說法。”
“當是這件事鬧的很大,為了消除負面輿論,郭海川便以尋釁滋事罪,把陳老及其家人十六口,全部羈押!”
“陳老以及老伴、三個兒子以及兒媳,都被郭海川活活打死,而后以突發心臟病,全部火化!”
“陳老的孫子,以及其他家人,也都被郭海川強行關進了晉陽精神病院,我已經讓梁局帶人過去解救陳老的家人了!”
“并且,郭海川還利用職務之便,參與迫害了三名博物館中,頗有正義感的普通員工,其中兩人,被郭海川滅門!”
“另外一人,因為得知前兩人的遭遇后,連夜出逃,至今下落不明!”
“還有,郭海川為配合龜田一夫,先后將六名質疑友好學校的上訪群眾,全部滅口,這六名上訪群眾的家人,也都下落不明!”
“我已經讓羅局去晉陽市局戶籍科,查找相關資料了。”
趙蒙生氣得渾身直抖,一把奪過祁同偉手中的口供,足足七頁,上面的內容,簡直讓他不堪入目!
每一頁里,都是累累血債啊!
數息之間,趙蒙生便氣得臉色煞白,嘴唇顫抖著問道:“他人呢?”
祁同偉想了想,沖趙蒙生道:“郭海川在七號審訊室!”
“帶我過去!”
趙蒙生站起身來,面帶憤怒之色,冷聲開口道:“我要親口問問這個王八蛋,誰給他的膽子,如此肆意妄為的!”
祁同偉默不作聲的點了下頭,隨后便帶著趙蒙生走出了辦公室。
夏風也站起身來,沖賀齊云道:“賀處長,我也過去看看!”
見賀齊云點頭,夏風才快步跟了上去。
時間不長,祁同偉便推開了七號審訊室的大門,緊接著,臉色鐵青的趙蒙生和面帶微笑的夏風,便雙雙走了進去。
看到面帶寒霜的趙蒙生,郭海川本能的感覺到了他身上,濃烈的殺氣,不受控制的打了一個冷戰。
“你們……你們要干什么?我該交待的,已經都交待了……就算我犯了法,也得……也得由法律來制裁我!”
郭海川此刻是真的怕了,剛才,祁同偉和他獨處的二十多分鐘里,已經讓他感受過了什么叫官法如爐真如爐。
并且,他該說的,已經都說了,這些人還兇神惡煞的沖進來,這是要給他重重茬啊?
趙蒙生冷笑了一聲道:“不,你還有沒交待的!”
說完,直接抄起桌子上的玻璃煙灰缸,對準郭海川的腦袋,接連就是十幾下!
嘭嘭嘭……
越打,趙蒙生眼神當中的殺意越濃,恨意越深!
郭海川被打得慘叫不止,一邊哀求,一邊沖趙蒙生道:“同志……別打了,別打了……你要問什么,我……我都說還不行嗎?”
“你倒是問吶!”
趙蒙生聞言,面目瞬間就變得猙獰無比,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三成!
嘭嘭嘭!
接連又是重重的三下之后,趙蒙生把煙灰缸扔到了一邊,一伸手,把郭海川剛才的口供扔在了他的身上。
隨后才面色陰沉的寒聲問道:“誰讓你這么干的?”
“你身為刑偵隊的大隊長,你怎么敢如此草菅人命的!”
郭海川面帶幾分怯意的看著趙蒙生道:“同志……”
“那是國安總局的趙處長!”
祁同偉雙手插兜,面色陰冷的開口道。
郭海川聞言,這才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沖趙蒙生道:“趙處長,我……我就是覺得,這……這是葉省長督辦的事,就算弄死幾個小老百姓,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根本沒人敢過問,何況,那個姓陳的,當時鬧出來的動靜還很大,葉省長當時非常憤怒,還說,不就是捐了百十件文物嗎?就把自已當人了!”
“我理解的是,葉省長不想讓他們活了,我……我就自作主張,把……把他們家給滅口了,后來……后來葉省長真把這事給壓下去了。”
“從那之后,我的膽子就越來越大了,想著反正也是在給葉省長辦事,不會出什么事的,反而……反而還能受葉省長的賞識,我就……”
趙蒙生怒視著郭海川,咬牙切齒的道:“好!很好!”
話落,他拍了拍郭海川的肩膀,轉頭看向了站在門口的夏風道:“有些事,你做的是對的!”
“有些人,不讓他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他永遠都不把別人當人看吶!”
聽到這話,夏風淡淡一笑,邁步上前道:“趙處長,其實有些時候,我也不想的,但如果不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無異于是在鼓勵眾人犯罪啊!”
“就拿何明華和谷長青來說吧,如果讓他們付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代價,還會冒出來多少個何明華和谷長青啊?”
“付出的代價,與他們罪惡,不成正比,只會讓他們的繼任者,也在利益面前,無視黨紀國法!”
“我們的寬容,只能讓那些良心未泯的同志,迷途知返,但是,像他們這種,良心早已經被狗吃了的畜牲,就不應該讓他們再有后代了,反然,只會遺禍萬年,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