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女過了許久,才從悲傷當中,回過神來,看向了夏風幾人問道:“請問你們是……”
夏風微微皺了下眉頭道:“你好,我是代表國安局來找林漢生同志問話的。”
說話間,夏風便掏出了自已的證件道:“我是永安縣的縣長夏風,我旁邊這位,是永安縣的紀委書記徐明海,這邊這位,是江寧市副市長兼公安局長祁同偉!”
隨后,夏風又指了指身后的幾名國安局干事道:“這幾位,都是國安總局的同志!”
說話間,那幾名國安局的干事,也都向中年婦女亮出了證件。
聽夏風介紹完,中年婦女的臉色微微一變。
國安局?
就在這時,樓道里,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幾個穿著制服的民警,在一個中年男子的帶領下,快步走進了林漢生的家門。
在見到夏風等人的時候,為首的中年男子先是一愣,隨后打量著夏風幾人道:“你們是什么人?”
說話間,中年男子又看了一眼同樣穿著制服的祁同偉。
按級別來看,祁同偉至少也是晉陽區局局長一個級別的,但是,他身為市局刑偵支隊的副隊長,卻從未見過祁同偉啊?
夏風淡淡一笑道:“這位同志,你好,我們是代表國安總局,來向林漢生同志問話的,但是非常不巧,我們剛趕到這里,林漢生同志就……”
話落,夏風轉頭看向了躺在床上,早已經沒有了生息的林漢生。
中年男子聞言,又看了一眼站在夏風幾人身后,制服的袖標上寫著“國安”二字的幾人,這才微微點了下頭道:“你好,我是晉陽市局刑偵大隊的副隊長,我叫郭海川!”
“麻煩幾位同志讓一讓,我們得驗看一下死者的尸體……”
說話間,郭海川便帶著幾人,強行將夏風等人攔在了身后。
而后,郭海川身邊的兩名法醫,便快步上前,仔細的檢查著林漢生的尸體。
但旁邊的祁同偉,看到這一幕,卻是微微皺眉。
這個程序好像是有點問題啊。
首先,從尸體的情況來看,這里絕對不是第一現場。
在這查看尸體,有意義嗎?
而且,林漢生的腭下,明顯有兩道勒痕,但是,對這兩道勒痕,那兩名法醫并未做詳細的勘查。
這又是一個重大失誤。
一個老刑偵,怎么可能,接連犯這種低級錯誤呢?
想到這,祁同偉從上衣兜里,掏出一根香煙來,遞給了郭海川道:“郭大隊,這林漢生不可能是死在家里的吧?”
嗯?
郭海川聞言,猛然扭頭打量了祁同偉幾眼,順手接過他手里的香煙,點燃之后深吸了一口道:“唉,上吊死的!”
“今天上午十點左右,省博物館那邊,有人打電話說林館長上吊自殺了。”
“在我們趕到的時候,林館長的尸體,已經被博物館的人,給送到家里來了。”
“我們剛剛堪查過他的辦公室了,吊扇上,的確有繩子留下的懸掛痕跡,基本上,與報警人的描述,完全一致!”
哦?
祁同偉一邊抽煙,一邊若有所思的道:“也就是說,第一現場,遭到了嚴重的破壞,那不知道,是報警人破壞的現場,還是……其他人破壞了第一現場?”
“難道報警人不知道要保護現場,直到警方趕到嗎?”
“郭大隊有沒有對可疑人員,進行過詢問呢?”
這個……
郭海川被祁同偉問得臉色接連變了幾變。
林漢生的死,其實他早就得知消息了,不過,不是因為接到報警電話,而是從寧偉那得到的消息。
也就是說,在林漢生“自殺”之前,郭海川就已經預知了一切。
這所謂的調查,無非就是要證明林漢生的確是自殺無疑。
按流程來說,基本上已經接近尾聲了,只要法醫報告一出,接下來就可以向市局匯報了。
可是被祁同偉橫插了一腳,著實讓他有些被動了。
按說,像這樣的案子,是絕對不允許移動尸體的,誰動了尸體,就要被列入嫌疑人的范疇。
可是,郭海川一沒審問,二沒調查,這本身就很有問題。
所以,對于祁同偉的質問,他一時之間,也有些理屈詞窮了。
“你是干什么的?有什么資格干涉我們市局刑偵大隊辦案?”
這時,旁邊一個穿著便裝的中年男子,目光不善的打量著祁同偉,極為不滿的冷聲質問道。
祁同偉淡淡一笑,從兜里掏出自已的警官證道:“這位同志,你好,我是江寧市局局長,祁同偉!”
“我也是搞刑偵出身,我覺得,林漢生的死,頗有蹊蹺,怎么國安局的趙處長,剛剛下令,要帶他去國安局問話,他就離奇自殺了呢?”
“當然,現在刑偵隊的同志,還沒有做出最后的判定,是不是自殺,還不好說……”
話落,祁同偉轉頭看向了那兩名法醫。
郭海川聽到祁同偉三個字,表情明顯變了幾變。
人的名,樹的影,在短短三年之內,接連受到公安部表彰,并且屢立奇功的人物,他又怎會不知道?
這個祁同偉,也算是警界的傳奇之一了。
不只是精通法醫學、刑偵學、中醫學、藥物學,還是一個極為難纏的角色。
雖然祁同偉并未明說,但郭海川已經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被他惦記上,可不是件好事啊!
想到這,郭海川滿面堆笑的道:“哎呀,原來是祁局啊,久聞大名,久聞大名啊!”
說話間,郭海川急忙上前,十分熱情的握住了祁同偉的手道:“祁局,老實說,我們也清楚,這個辦案流程有點問題。”
“但我們也沒辦法啊,等我們趕到省博物館的時候,全館上下的所有人,都被國安局的人帶走了。”
“我們總不能去問國安局要人吶,所以,只能憑著手里僅有的信息,做出判斷了,不過,依我看,這個林漢生,十有八九應該是畏罪自殺啊!”
“我聽說,國安那邊,抄出了不少假文物,這堅定自盜的事,要沒有林漢生這個館長……”
沒等郭海川說完,旁邊的中年婦女便突然起身,兩眼含淚的怒斥道:“你血口噴人!”
“我們家老林,什么時候跟你們這些賣國賊同流合污了!”
“你們用我們的孫子和兒子的命,威脅老林,他要是不跟你們合穿一條褲子,你們就要對我們老林家,趕盡殺絕!”
“我們家老林那是被你們這群惡狼逼的啊!”
中年婦女一邊說,一邊情緒激動的用手指著郭海川,那雙含著悲傷淚水的眸子里,暴射出了兩道憤怒的目光。
郭海川見狀,不禁后退了一步,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道:“這位大姐,你……你情緒太激動了,冷靜,冷靜一下。”
“林館長的事,你我說的都不算,國家自然會給出一個公平的論斷的,再說,我們就是辦案子的,你和我們說,也說不著啊……”
他的話音才落,中年婦女便怒斥了一聲道:“你放屁!”
“要不是你剛才和這幾位國安的同志說話,我還聽不出你的聲音呢,兩年前的那天晚上,給我們家老林打電話,威脅他的人,就是你!”
“你還口口聲聲威脅老林,不想落得和蔣建軍一樣,家破人亡的下場,就得乖乖聽你們的話!”
“現在,老林被你們害死了,你還要往老林的頭上扣屎盆子,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