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蛇妖咆哮一聲，一道恐怖的光柱，從獨角激射而出，直奔霍東而來！
霍東臉色大變。
這一擊，他擋不住！
就在這時，霍東腦海中出現八岐大蛇的聲音：
“讓我出去！”
八岐大蛇醒了？
自上次八岐大蛇于《山河社稷圖》中陷入沉睡，便一直毫無動靜，未曾想在這節骨眼上竟突然蘇醒！
霍東先是一怔，旋即回過神來。
他實在想不明白，八岐大蛇為何要在此刻現身。
他可不覺得，以八岐大蛇那點修為能對付得了虛空第三境的蛇妖！
畢竟它閉關之時，連仙人境都未達到，就算有所提升，又能強到哪兒去？
不過，對方既然執意要出來，想必自有它的道理。
電光石火間，他做出了決斷。
“山河社稷圖，開！”
畫卷自懷中飛出，在空中展開，緊接著，一頭龐然大物從裂縫中沖出——八岐大蛇！
“吼！”
一聲咆哮徹響天地，八顆頭顱在空中狂舞，十六只眼睛同時鎖定撲來的蛇妖。
它沒有立刻攻擊，而是又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鳴。
嘶鳴聲中，帶著某種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蛇妖的動作，猛地一滯，激射而來的光柱瞬間消散！
它猩紅的豎瞳死死盯著八岐大蛇，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不是對實力的恐懼，而是源自血脈深處的、本能的恐懼！
八岐大蛇的修為著實孱弱，不過仙人第一境罷了，連第二境的門檻都尚未觸及！
“嘶……”
蛇妖發出一聲不安的低鳴，竟然后退了半步。
霍東愣住了。
第一次知道，八岐大蛇還有這種本事？
楊不易也愣住了。
他們都能感覺到，蛇妖的氣息……在顫抖？
八岐大蛇卻沒有給對手反應的時間。
八顆頭顱同時張開，噴吐出八道顏色各異的吐息——火焰、寒冰、毒霧、雷電、罡風、酸液、暗影、音波！
八種屬性，八種攻擊，鋪天蓋地轟向蛇妖。
蛇妖慌忙抵擋，獨角上的暗紅光芒大盛，在身前結成一面護盾。
轟隆隆！
八道吐息撞在護盾上，護盾劇烈震顫，卻沒有破碎。
蛇妖畢竟是虛空第三境巔峰的存在，實力遠在八岐大蛇之上。
但它的反擊，卻顯得畏手畏腳。
每一次攻擊，都下意識避開八岐大蛇的要害。
每一次防御，都留有余地，仿佛生怕傷到對方。
這種詭異的戰斗方式，讓霍東看呆了。
“這是……血脈壓制？”他喃喃道，滿臉震驚！
話音剛落，八岐大蛇的一顆頭顱突然伸長，狠狠咬在蛇妖的七寸處！
蛇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嚎，瘋狂掙扎，巨尾橫掃，坑壁崩塌。
但它的反擊落在八岐大蛇身上，卻仿佛撓癢癢一般，連鱗片都沒破開。
而八岐大蛇的咬合處，暗紅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更詭異的是，那些血液一接觸到八岐大蛇的牙齒，就被迅速吸收。
八岐大蛇的體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
“它在吞噬……”楊不易失聲道：
“吞噬對方的血脈之力！”
霍東猛地想起，八岐大蛇在東瀛傳說中，本就是吞噬生靈成長的兇獸。
只是他沒想到，連血脈之力都能吞噬吸收。
蛇妖的掙扎越來越弱。
它的眼中滿是驚恐和不甘，但血脈的壓制讓它根本發揮不出實力。
就像兔子面對猛虎，哪怕兔子長出了利爪，骨子里的恐懼也會讓它無法反抗。
終于，在八岐大蛇八顆頭顱的輪番撕咬下，蛇妖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猩紅的豎瞳逐漸暗淡，最后徹底失去神采。
死了。
一頭虛空第三境、正在沖擊武域境的蛇妖，就這么憋屈地死在了血脈壓制下。
八岐大蛇卻沒有停下。
它八顆頭顱同時張開，開始瘋狂吞噬蛇妖的尸體。
血肉、骨骼、內臟……甚至連那根獨角，都被它咬碎吞下。
隨著吞噬，它的身體開始發生驚人的變化。
原本的八顆頭顱，竟緩緩融合，最終化作一顆猙獰的巨首。
頭顱兩側，各生出四只較小的頭顱，共八雙眼睛，如同八盞血燈。
身軀變得更加粗壯，鱗片從青黑色轉為暗金色，上面浮現出玄奧的天然紋路。
一股古老、威嚴、恐怖的氣息，從它身上彌漫開來，修為直接攀升至仙人第三境！
“這、這是……”楊不易瞪大眼睛，聲音都在顫抖：
“相柳？不……是相柳的血脈后裔！”
霍東心頭一震。
相柳？
這小八嘎真的是相柳后裔？
這算是——返祖？
傳聞：上古神話中，水神共工之臣，九首蛇身，所過之處皆成澤國，腥臭不可居。
大禹治水時，曾斬殺相柳，其血染紅三江五湖。
難怪……難怪蛇妖會恐懼。
相柳是上古兇神，其血脈對一切蛇類都有絕對的壓制力。
八岐大蛇作為相柳后裔，哪怕血脈稀薄，也足以讓這頭蛇妖戰力大減，甚至失去戰力！
八岐大蛇——不，現在應該稱之為相柳后裔——終于吞噬完畢。
它轉過頭，九顆頭顱，八雙猩紅的眼睛看向霍東，眼中竟浮現出一絲……親近？
“道友，我血脈進化了！”
霍東心中一動，伸出手摸了摸相柳后裔的頭，笑著夸了一句：
“不錯，成長起來了！”
相柳后裔低下頭，用巨大的頭顱輕輕蹭了蹭他的手掌，溫順得不像話。
“我覺醒的傳承記憶！”
霍東聞聲，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腦袋里似有千言萬語翻涌，可他生生將滿心疑惑強壓下去。
只因此時，楊不易正邁步走來。
“小友……”楊不易深吸一口氣，眼中那抹震驚仍未褪去：
“這相柳后裔，莫非來自東瀛？”
霍東點頭：“機緣巧合所得。”
他沒有細說，楊不易也很識趣地沒有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過分探究反而會引起反感。
楊不易的目光落在霍東手中的魂幡上，沉默片刻，終于還是開口：
“小友這幡旗……可是需要其他碎片？”
霍東心中一動：“前輩知道？”
“略知一二。”楊不易指向西南方向，眼中閃過一抹驚恐：
“從此處往西南四百里，有一處上古戰場遺跡，名葬魂谷，谷中有一尊上古殘魂，實力……怕是不下于武域境。”
“那殘魂手中，便有一塊類似的幡旗碎片，老夫當年曾遠遠瞥見過一眼，只是忌憚那殘魂實力，未敢靠近。”
霍東眼睛亮了。
魂幡雖融合了手中這塊碎片，威力提升了一倍不止！
但距離完整還差得遠，若能再得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