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山脈上空。
寧淵的身影轉瞬即逝,他收斂了自已的所有氣息,此刻仿佛化為了蒼穹上一只不起眼的鳥。
然而令他感到震驚的是,那個女人雖然沒有對他出手,但卻一直在跟著他。
寧淵轉頭看向了下方,隨后臉色徹底難看了起來。
那一抹白影依舊明顯至極,仿佛是他永遠揮不去的白點。
每當寧淵向前飛掠一段距離后,這個女人的身影也會隨之消失,然后出現在他的不遠處。
詭異,恐怖,無解。
寧淵此刻赫然發現自已似乎被盯上了,且擺脫不了。
此時混元塔焦急的聲音也在他腦海中響起。
【不行,她多半是感知到了什么,不然不會一直跟著你。】
【這個女人有些不對勁,她的境界飄忽不定,剛剛明明渡劫境,現在卻只有大乘境了。】
【什么??】寧淵聞言皺起了眉。
【奇怪,非常奇怪。】混元塔的聲音中也充斥著疑惑。
【現在她的境界又到合體境了。】
聽聞此言,寧淵的速度減緩,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你想做什么??】混元塔察覺到寧淵的速度變慢,頓時生出一種不妙感。
【如果對方現在只是合體境,我未嘗不可將她........】
寧淵的話還沒說完,混元塔的聲音就打斷了他。
【別做傻事!!對方現在的狀態很古怪,雖然現在只是合體境,但誰也不能保證她什么時候會恢復。】
混元塔的話還沒說完,頓時一驚。【她的境界居然跌到了煉虛。】
【不對,還在下跌,達到化神了!!】
【元嬰了!金丹!什么,竟然跌到筑基了!!】
聽到混元塔的話,寧淵幾乎按捺不住想要轉身給對方來上一記光陰之刃。
【別別別,千萬不能動手!!】混元塔著急勸說。
【事出反常必有妖,越是這樣,你越要保持冷靜。】
【如果你動手,她恢復了境界,那你可就死路一條了!!】
聽聞此言,寧淵冷聲回應。
【你沒看她一直跟著我們嗎?如今不趁著她虛弱動手,難不成等她恢復過來對我們動手?】
【走,聽我的,渡劫天尊的手段和底蘊你難以想象,也許對方現在正修煉什么神通也說不定。】混元塔勸說。
【我們就當什么都沒看見。】
聽聞此言,寧淵臉上陰晴不定,他思索了片刻,隨后還是聽了混元塔的建議,繼續朝著前方沖去。
寧淵本以為對方的境界下跌后會跟不上自已的速度。
然而現實卻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對方依舊緊緊地跟在他不遠處,仿佛跗骨之蛆般怎么甩都甩不掉。
【果然,對方如今的境界雖然只有筑基,但居然能跟上你的速度。】混元塔的聲音凝重無比。
【看來她這個境界只是偽裝神通,沒想到就連我也信以為真了。】
【只是她為什么一直跟著你?我想不明白。】
寧淵時不時轉頭看著后下方那個緊跟著自已的女人,他此刻也沒有更好的想法去擺脫對方。
就在這時,混元塔的聲音又響起。
【左前方有好幾個修士的氣息,他們應該是結伴來血月山脈中歷練,或是尋找靈藥。】
聽聞此言,寧淵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精芒,他朝著混元塔所說的方向沖去。
見到他的動作,混元塔反應了過來,頓時開口。
【你小子反應速度倒是挺快,也對,借助這些人看看那個女人會怎么做。】
遠處山脈內。
一行五人一邊打量著四周,一邊交談。
“是這里沒錯了,方洪那家伙就是在這附近遇到了一個古洞府遺跡。”
五人中的光頭大漢冷笑連連,眼中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那小子賤命一條,我就說他怎么可能平白無故修為增長如此之快,還能得到筑基丹,成功突破到筑基。”
“沒錯,如果不是大哥你精明,我真信了他的鬼話。”一旁,有人附和說道。
就在這時,五人當中看起來年長一些的絡腮胡男子緩緩開口。
“呵呵呵呵,我搜了他的魂,這個古洞府內的傳承多半來自一位金丹前輩。”
“先說好,禁制一旦打開,我先挑選三樣東西。”
“嘿嘿嘿嘿,自然自然,這金丹禁制還要依靠馬前輩開啟,其內的寶物理應也由馬前輩先挑選。”
光頭大漢對著絡腮胡男子點頭哈腰,極為恭維。
另外三人也都紛紛笑著附和,對絡腮胡男子極為諂媚。
被這四人如此恭維,絡腮胡男子的臉色緩和了不少,顯然極為受用,他背負雙手,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開口道。
“爾等既然請我前來,我自然也不會做出那種殺人奪寶的勾當。”
“就按照規矩來吧,你我幾人在此立下道誓。”
“是是是,馬前輩所慮周全,我等自然沒有意見。”聽到馬姓男子要立道誓,光頭大漢幾人的內心也放松了不少。
就這樣,幾人很快就立下了關于分配傳承、互不傷害的道誓。
“對了,聽聞這方洪還有個妹妹?” 馬姓男子看似漫不經心地詢問道。
光頭大漢幾人對視一眼,隨后有人連忙點頭說道:
“對,前輩說的不錯,方洪的確有個妹妹,雖然年紀小,但模樣可愛,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
馬姓男子聞言點了點頭,隨后嘆了一口氣。“唉,如今方洪死了,他妹妹一人倒也孤苦伶仃。”
“罷了,等我們回去后,就由我來收養此女,也算是對那小子的一點補償。”
聽聞此言,光頭大漢幾人自然明白馬姓男子的想法,他們內心雖然有些不舒服,但表面還是連連點頭答應。
“前輩心善,如此一來,倒也是那丫頭的福分。”
就在幾人交流之際,蒼穹之上,寧淵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從天而降,瞬間沒入了樹林的陰影中,隨后順著陰影直接鉆進了這幾人的影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