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查清楚這個,就得在全市范圍內展開調查,排查那些國企工作人員的換班時間,看看有哪些單位是在星期四休息的。”
石扒腿記錄完后,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他眼神中滿是復雜,看向江北楓,忍不住由衷贊嘆:“你小子真行啊!我現在算是明白,那次入室盜竊殺人案,我們西城大隊為啥會輸給你們東城大隊了,確實厲害!”
楚升笑著對石扒腿說:“咱們可不是輸給東城大隊,是輸給了他。”
江北楓眉頭緊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他搖著頭說道:“咱們干公安這行,靠的是集體的力量,要是沒有大家一起參與,光靠一個人,根本抓不住兇手。”
二牛比較了解他,趕忙問道:“還有其他需要查的情況嗎?”
江北楓抿了抿嘴唇,回答道:“真的能確定只有這些女性失蹤嗎?
既然確定了星期四這個關鍵時間,是不是應該在全市范圍內展開拉網式排查?”
這話一下子讓石扒腿和楚升陷入了沉默。
是啊,如果失蹤時間都在星期四,那是不是意味著除了西城醫學院的女生,還有其他女性在這個時間失蹤呢?
楚升滿臉驚訝:“要是真有這種情況,那這案子可就大了。”
石扒腿看向江北楓:“說實話,我和老楚琢磨了兩天,得出的結論都沒你幾個小時分析出來的多。
現在既然確定了星期四這個時間點,咱們就可以回局里,要求領導立案!
就像你說的,這么多女生失蹤,這么重大的案子,局里要是放任不管,肯定會出大亂子。”
江北楓點頭表示認同:“沒錯,咱們就四個人,就算去排查,也只能跟進一兩條線索,而且還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時候才能有結果。”
“行,我和老楚現在就回局里,要求局里立案。”
石扒腿和楚升站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臨出門前,江北楓看了一眼線索板上那些失蹤女性的照片,對著照片微微點了點頭。
石扒腿關掉小房間的燈泡,照片里的面容便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江北楓和二牛坐上石扒腿的車,打算先去派出所把自行車騎回去。
可一到地方,兩人瞬間愣住:“我的車呢?”
“對啊,我們的車呢?”
二牛跟著叫了起來,急忙下車四處尋找,可哪里還有自行車的影子。
江北楓看向正尷尬摸鼻子的石扒腿:“石隊,你不是說沒人敢在派出所門口偷車嗎?”
“呃……”石扒腿打開車門:“我去幫你們問問。”
過了一會兒,他從派出所出來,一上車就罵道:“一群廢物,車停在他們門口都能被偷,這找誰說理去?”
“行了,我送你們回去。”石扒腿發動車子,都不敢看江北楓和二牛的臉。
回到東城分局時,已經快晚上八點了。
江北楓和二牛像賽跑的運動員一樣,朝著食堂飛奔而去。
分局食堂開飯時間是六點到八點,除了幾個領導,大家吃飯都得跑著去,沒辦法,老鐘做飯秉持著不浪費的原則,都是按照人數來準備的。
要是有人多打一份,或者趁老鐘不注意偷偷多舀一勺,那后面來的人就只能吃大米飯配饅頭了。
兩人走進食堂,就看到周柔坐在飯桌旁,一邊吃飯,一邊看著手里的資料。
看到他倆回來,周柔用勺子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兩個飯盒。
“我下午去你們刑警隊辦公室,謝叔說你們出去了,我猜你們肯定是去查失蹤案了,所以提前給你們留了飯。”
“謝謝啊。”二牛感激不已,周法醫居然還能想著他,人真好。
二牛坐下后,興高采烈地打開飯盒,看了看今晚的飯菜,除了涼拌黃瓜,還是涼拌黃瓜……
“不是吧,鐘叔今晚沒做肉菜?”
周柔白了他一眼:“大晚上吃什么肉?咱們局里的伙食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二牛看了看周柔的飯盒,同樣是黃瓜。
他撇了撇嘴,剛要移開視線,卻突然發現江北楓的飯盒里,赫然躺著兩根光溜溜的烤鴨腿,還有一顆大鴨蛋!
二牛一下子愣住了,他氣呼呼地看向周柔,只見周柔避開他的視線,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
……
第二天一大早。
陳勝剛邁進辦公室的門,江北楓緊接著就跟了進來。
“我說,你一大早來找我,又要搞什么名堂?”
陳勝一邊問,一邊打開窗戶,讓清晨的空氣透進來。
“師父,我查到線索了!”
江北楓幫他關上門,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陳勝見他表情如此嚴肅,心里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之前的幾個案子,這徒弟都沒這么鄭重過,而且聽他說查到線索,說不定馬上就要破案了。
他手里的保溫杯都沒來得及放下,趕忙問道:“什么線索?該不會你已經鎖定犯罪嫌疑人了吧?”
“那倒還沒有。”江北楓拉過一把椅子,坐在辦公桌前,神情嚴肅地說:“您聽我說……”
四十分鐘后。
林國梁的辦公室里,他也剛到單位,屁股還沒挨到辦公椅,陳勝和江北楓就推門而入。
看著這師徒倆,林國梁瞳孔微微一縮。
他直接說道:“說重點,大清早的別嚇我就行。”
又過了半個小時。
市局周鵬的辦公室里,他看著東城分局的這三個人,此時此刻的場景,就和昨天如出一轍。
林國梁剛要開口,周鵬立刻伸手打斷他:“停,跟我去隔壁辦公室。”
這時,江敬國正在辦公室后面哼著小曲兒,心情格外舒暢。
他辦公室的門沒關,房間里積攢了一夜的熱氣,早上得通通風,也方便下面的人來找他。
突然,他就看到昨天那四個人出現在門口。
緊接著,這四個人身后又跟了四個人。
后面來的四個人,是西城分局的局長趙文卓,以及剛上任的刑警大隊長古滿,他們身后站著石扒腿和楚升。
東城、西城這八個人互相打量了一番后,都目光熱切地看向辦公室里面。
江敬國頓時感覺頭皮一陣發麻,他還是頭一回碰到兩個分局不請自來,在他辦公室“會師”。
五分鐘后。
市局的會議室里。
江敬國剛一落座,西城分局的趙文卓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石扒腿和江北楓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聽完之后,江敬國和周鵬便清楚,西城醫學院女生失蹤這件事確實疑點重重。
周鵬思索著問道:“確定這些女生都是在星期四失蹤的嗎?”
石扒腿和楚升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日歷本,以及西城醫學院派出所當初登記失蹤女生的日期。
石扒腿說道:“我們已經仔細核對過了,而且,這個線索是江北楓同志發現的。”
一聽到這話,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江北楓。
石扒腿這是出于好意,不想搶功。
江北楓察覺到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怎么感覺背后涼颼颼的呢?
他點點頭說道:“情況確實如此,從93年開始,或許在這之前也有類似情況發生,但是西城醫學院陸續有女生在星期四這天失蹤。
我們目前掌握的只有七人,不排除還有其他失蹤女性。”
這話已經表明態度,意思就是這個案子必須得查。
但大家也明白,光憑這個線索,還不是確鑿證據,達不到立案標準。
江北楓、石扒腿和楚升的想法很明確,就兩個字:要人。
這么多人失蹤,排查工作量巨大,就憑他們幾個人根本搞不定。
江敬國看了看坐在會議桌兩邊的兩撥人,很明顯,東城和西城這兩個分局的領導都支持展開調查。
不然的話,林國梁和趙文卓也不會帶人過來。
江敬國沉思了許久,然后一拍桌子。
“查,必須得查!既然是西城分局管轄范圍內的事,就由西城分局負責,趙局,你有什么意見嗎?”
趙文卓搖搖頭:“江局,我跟您想法一樣,主張先秘密調查,一旦找到確切證據,達到立案標準,再進行大規模排查。”
“那好,市局支持你們。”
“另外,我們有個請求。”
“你說。”
趙文卓看了看坐在對面的江北楓,問道:“能不能把江北楓同志借調到我們這邊,
畢竟這個案子的線索是他分析出來的,有他參與,我相信破案會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