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養(yǎng)心殿內(nèi)，蕭瑀和沐子安二人雙目對視，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良久之后，還是蕭瑀率先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你比你爹更有手段。”
說著，蕭瑀的臉上似乎露出一抹追憶的表情。
“當初就是在這里你爹親手把我扶上了皇位。”
“彼時天下叛亂四起，前太子的朋黨作亂不停，是你爹親自帶兵平定！讓朕坐穩(wěn)了江山。”
“而后數(shù)年驅羌騎，抗匈奴，吞大楚成就了而今之大離。”
說罷，蕭瑀的目光重新落在沐子安的身上。
“雖然你說動的京營的將士們，但是這并不代表你就贏了。”
沐子安表情平靜道。
“陛下認為與匈奴這一戰(zhàn)我們贏不了嗎？”
聽聞此言蕭瑀深吸了一口氣道。
“剿匪和國戰(zhàn)非可同日而語，即便是你父親面對這十萬匈奴也不敢有必勝的把握。”
沐子安微微挺直了身子。
“這一戰(zhàn)關乎我大離之榮辱，更關乎邊疆二十年之安穩(wěn)，臣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蕭瑀長嘆一聲道。
“你爹可就你這么一個兒子。”
沐子安自然明白蕭瑀話語之中的意思，他坦然一笑道。
“此戰(zhàn)不僅為了大離萬千百姓，更是為了九公主殿下，所以即便是刀山火海臣也愿意往！”
“更何況在哪校場之上臣與京營數(shù)萬將士也已放下豪言，若是自己不親臨戰(zhàn)場豈不是言而無信。”
蕭瑀負手而立笑道。
“很好，朕沒有看錯你。”
“等你凱旋朕便讓你與小九成婚。”
沐子安聞言抱拳道。
“謝陛下！”
.......
離皇宮之后，沐子安直奔工部而去。
大軍出征非是兒戲，糧草，輜重，軍備缺一不可。
大離缺馬準確來說凡是中原王朝都很缺馬。
而想要對抗以騎兵見長的匈奴人，沐子安就必須要在其他方面下工夫。
而神臂弩就是沐子安給匈奴人準備的一份大禮。
畢竟這東西即便是當初橫掃天下無敵的金朝騎兵都無法與之抗衡。
當聽到沐子安來到工部，工部尚書立刻迎接了出來。
畢竟，現(xiàn)在沐子安的名字已經(jīng)跟瘟神掛鉤了。
得罪過他的人根本就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而沐子安此番前來自然是要問問神臂弩制作的情況。
工部尚書聽到沐子安是來要弩的，心里懸著的石頭頓時落地。
不一會的功夫，一把弓身長三尺三，弦長二尺五的長弩便被送了上來。
工部尚書笑著介紹道。
“鎮(zhèn)國公所作的這神臂弩當真是一等的殺器。”
“三百步外依舊能射穿鐵甲。”
沐子安握在手中感受了一番，而后上弦放上箭矢扣動扳機。
只聽搜的一聲，箭矢與墻面碰撞迸出點點的火光。
箭矢如同刺豆腐一般直接沒入了墻內(nèi)。
沐子安點了點頭，對神臂弩的效果很滿意。
“先打造一千把神臂弩出來。”
眼下的時間太過緊急，想要全軍裝備肯定是現(xiàn)實的。
這一千把神臂弩沐子安要率先給夜不收裝備上。
神臂弩在這個時代就相當于狙擊步槍了，在夜不收的手上能發(fā)揮出最大的作用。
隨著匈奴來犯的消息傳出。
整個京城瞬間也開始躁動起來。
米價直接一路飛漲更是進一步引起了恐慌。
蕭瑀震怒之下直接下令，讓皇城司徹查。
三日之內(nèi)連斬了十八個囤貨的糧商。
而大離報社也立刻刊登新聞安撫百姓平抑糧價。
不出意外兵部尚書劉易和那位馮侍郎都被開盒了。
花邊新聞，流言蜚語，糗事傳言輪流著來。
大離報社之內(nèi)的那些閑的沒事干的舉人們更是樂此不疲。
走訪劉尚書和馮侍郎二人的親朋好友搜集故事。
一時間他們二人都成了京城之內(nèi)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劉易更是得到了一個紅顏尚書的美譽。
而那位馮侍郎更慘，府邸大門每日都被憤怒的百姓們潑糞水。
走在街上更是被指著鼻子大罵，嚇得他根本不敢出門。
而隨著大離報社將沐子安在大殿之上和校場之內(nèi)的言語刊登出來之后。
原本京城恐慌的情緒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對匈奴人的憤怒。
尤其是那一句，不賠款、不納貢、不割地、不和親，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更是膾炙人口！一時間不少京城游俠踴躍報名參軍，勢要去邊疆與那些匈奴人大干一場。
就在京城之內(nèi)的戰(zhàn)備如火如荼之際。
大離邊疆涪陵城內(nèi)烈火滔天而起。
無數(shù)的匈奴騎兵在這座城池之中肆意的奔馳！
慘叫聲，求饒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鮮血在火光的照耀下泛起一層詭異的紅光。
無數(shù)涪陵城的士卒的尸體層層疊疊地倒在一起。
斷臂殘肢散落得到處都是，整個涪陵城宛如人間煉獄一般。
城主府前烈火沖天！
一個身披鎧甲的漢子渾身上下插滿了箭矢。
此人正是涪陵城守將狄虎。
此刻狄虎的身上的傷口源源不斷流出鮮血，在他的腳下匯聚成一片幽潭。
狄虎單膝跪地，用一只手握住刀柄勉強撐著自己的身體沒有倒下。
他雙目血紅眼神死死地盯著一個站在他面前的儒衫青年，而后怒吼道。
“裴少楚你不得好死！”
“枉費本將軍如此信任你！你這狗賊竟然勾結匈奴人！趁我不備打開城門！”
“你這個畜生！豬狗不如的東西！”
此刻站在狄虎面前的人正是逃出京城的裴良第四個兒子裴少楚。
早在裴少慶動用家族死侍去刺殺沐子安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被秘密轉移。
畢竟刺殺國公這件事，無論是成是敗都是死罪。
所以暫時先離開京城就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誰也沒有預料，如此周密的安排之下。
竟然裴少慶竟然還被沐子安反殺了。
裴家主脈被直接夷族！
裴少楚從之前的堂堂裴家四少爺，瞬間淪為了喪家之犬。
涪陵城的守將狄虎曾經(jīng)受過裴家恩惠，所以冒險接納了裴少楚。
但是讓狄虎萬萬沒想到的是！裴少楚竟然投靠了匈奴人。
此番匈奴人南下裴少楚就在其中充當向導。
裴少楚趁著夜色，打開了涪陵城的大門，讓匈奴軍兵不血刃地殺入了城中。
當?shù)一⒎磻^來想要反抗的時候已經(jīng)完了！
沒有了城墻的保護，在匈奴人的鐵騎之下涪陵城的守軍根本不是對手！
短短半個時辰這座固若金湯的城池就被從內(nèi)部攻破了！
此刻，火光映照在裴少楚的臉上忽明忽滅。
看著周圍的人間慘劇，裴少楚絲毫不覺得愧疚，反倒是露出十分滿意的表情。
遠處一個匈奴騎兵用手中的彎刀輕松地劃開一名百姓的胸膛！
鮮血噴涌這名匈奴騎兵放聲地大笑起來。
類似的屠殺在這座涪陵城中不斷地上演。
裴少楚面目猙獰的望著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狄虎喊道。
“畜生？哼！我早就已經(jīng)不是大離的人了！”
“這座涪陵城不過是一個開始罷了！”
“我要讓整個大離都為我裴家陪葬！”
“當初你若是愿意投降左賢王，這涪陵城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要怪！就你怪你太不自量力了！”
狄虎望著面前有些癲狂的裴少楚，直接用盡全身的力量啐出一口鮮血噴在了他的臉上。
裴少楚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給你臉不要臉！是不是！”
裴少楚上前一步舉刀向著狄虎砍了過去。
就在他的刀即將砍中狄虎的一瞬間。
狄虎突然暴起直接一把掐住了裴少楚的脖子！
原本在周圍看熱鬧的護衛(wèi)們，頓時大驚失色！
渾身沐血的狄虎宛如一頭瀕死的野虎。
“我狄虎愧對大離愧對滿城百姓！”
“我今日雖死也一定要殺了你這叛徒！”
說罷，狄虎用盡全身的力量舉起手中的斷刀向著不斷掙扎的裴少楚砍去。
裴少楚大驚失色！
“救我！救我！”
就在狄虎的斷刀即將劃開裴少楚的咽喉之際，忽然一道破空聲襲來！
一根箭矢射穿了裴少慶的耳朵然而正中狄虎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