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寧原本不想是多管閑事，也不想跟梅書琴多說一句。
感覺多說一句，都是在浪費自己的感情。
可是現在聽梅書琴說這么可笑的提議，暴脾氣有些藏不住了。
許歲寧冷笑著：“你讓北辰，去送一個全身污點的人？你是怎么想的？你是想讓外人怎么看北辰？”
梅書琴皺眉：“還能怎么想？北辰又不是那樣的人，別人只會看見北辰念舊情，不管北婷犯什么樣的錯，他都會念在姐弟情分上，最后送她一程。”
“這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許歲寧冷笑，也很無語，懶得跟梅書琴再多說：“隨你怎么想吧，這個話我不會轉達，你想去就自己去。”
“但是，你去之前，我想跟你說幾句，你是陸北辰和陸北煙的親媽，這個世界上，每一個父母都是希望兒女好的，希望孩子們能有一個很好的未來。”
“而不是變成自己炫耀的工具，你這樣只會讓孩子們離你越來越遠。”
說完喊阿姨看著梅書琴，她上樓去找孩子。
她以前覺得會有狠心的父親，但是母親都是柔軟有善良的。
但是因為梅書琴，讓她知道了，并不是每個母親，都可以稱之為母親。
阿姨就拿著抹布站在客廳中間，也不跟梅書琴說話，就看著她。
梅書琴愣了好一會兒，才悻悻離開。
……
梅書琴最后沒去找陸北辰，自己找人去火化了陸北婷。
因為找不到合適的公墓，陸北婷的骨灰就暫時寄存在殯儀館。
這還是阿姨出去買菜，聽來的八卦。
她回來說給許歲寧聽的時候，許歲寧正在畫圖。
畫圖設計她的養生堂的裝修。
聽阿姨說完，只是皺眉說了句：“其實她這個歸宿也不錯。”
阿姨忙著去做飯，也沒再嘮叨這個事情。
央央和沫沫跪在板凳上，很認真的看著媽媽畫圖。
央央的小手，很不安分，幾次鬼鬼祟祟的伸過去，想摸一下媽媽的圖紙，都被沫沫很嚴肅的按住。
許歲寧眼尾掃到兩人的小模樣，笑著把給兩人一人一根鉛筆，一張白紙，讓他們隨便畫。
央央畫的隨意，嘴里還嘟嘟囔囔的。
沫沫就畫的很認真，每一筆畫完，還撐著下巴很認真的想一下，然后再畫一下。
許歲寧畫完，抬頭看沫沫畫紙上歪歪扭扭的線條，有些好奇：“沫沫，你畫的是什么呀。”
沫沫嚴肅又認真的看著媽媽：“是沫沫以前的家，這里還住著沫沫的好朋友。”
許歲寧俯身過去，仔細看了后，心里震驚。
沫沫畫的像是一個個小山丘，或者說是一個個小墳堆。
所以，旁邊住著的是他曾經一起并肩作戰的小戰友。
許歲寧心口凝滯，微微有些刺痛。
伸手揉著沫沫的腦袋：“他們……這么好，肯定也會找到很疼愛他們的爸爸媽媽。”
沫沫眼睛亮了，扭頭看著許歲寧，語氣有些驚喜：“真的嗎？”
許歲寧點頭：“嗯，因為你們都是小天使啊，上天肯定會給你們選最好的爸爸媽媽。”
央央也不管聽懂沒有，就著急搶著插話：“我自己選的媽媽，是我自己選的媽媽，我喜歡爸爸媽媽。”
許歲寧笑著去親了央央的臉蛋，又使勁親了親沫沫。
“我也喜歡你們，很愛你們。”
兩個孩子咯咯笑起來。、霍青山靠在門框邊上，眼神溫柔的看著母子三人。
他已經站在這里一會兒了，也聽見沫沫說他的畫。
只是娘三個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沒有發現門口的霍青山。
還是許歲寧親完孩子起身，轉身時才看見霍青山。
有些驚訝：“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霍青山含笑進來：“有一會兒了，你們太專注沒注意。”
央央看見爸爸，開心的不行，拍著他的畫：“爸爸，爸爸，看央央畫的雪球，還有打老虎。”
霍青山笑著過去俯身，看著央央畫的黑黢黢一團，實在看不出來是什么東西。
很認真的夸贊：“嗯，央央畫的很好，這個大老虎很威風。”
伸手在黑團上隨便指了一下。
央央瞪圓眼睛：“不是哦，這個不是大老虎，這是媽媽。”
許歲寧湊過去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聲，央央畫了很多黑團團。
烏漆嘛黑一團又一團，也都差不多，實在看不出來是什么。
霍青山卻沒笑，還很虛心有認真的問央央：“這個是媽媽？那這個呢？”
指著旁邊的黑團問。
央央樂了，咯咯笑著：“這個是爸爸，這個是央央，這個哥哥，這是雪球，這是大老虎……”
邊說著邊用小手指著每一個沒有什么區別的黑團。
就連黑狼和虎子也有。
許歲寧忍不住了：“合著咱們全家都是黑團團？長的都一樣。”
她這句話，瞬間傷了央央的自尊心，小家伙委屈了，哇了一聲哭起來。
霍青山抱著央央坐下，還是很有耐心的哄著，還違心的夸贊央央畫的很好，媽媽是在開玩笑呢。
許歲寧趕緊牽著沫沫離開，免得一會兒央央越哄越哭的厲害。
好一會兒，霍青山牽著不哭了，但是眼里還帶著眼淚的央央下樓。
看見媽媽，央央又咧嘴樂著，過去抱著許歲寧。
許歲寧感嘆了下到底是小孩子，還是很好哄。
這才有機會問霍青山：“你怎么突然回來了？不是說自己沒假期嗎？”
霍青山點點頭：“是沒假期，回來開會，一個星期。”
許歲寧眼睛亮了：“那太好了，是可以在家陪央央和沫沫過六一了。”
霍青山點頭：“嗯，可以。”
許歲寧揉著央央的腦袋：“開心不開心，爸爸陪你們過兒童節。”
央央還記得丫丫說的話：“開心，要去劃船，爸爸劃船，爸爸力氣大，和老牛一樣大。”
許歲寧噗嗤樂了，最近央央的形容詞，總是奇奇怪怪，但是又很有想象力。
阿姨知道霍青山回來，還特意多煮了飯。
準備吃午飯時，魯海生又上門。
看見霍青山，也是意外：“好家伙，我是來找弟妹了解一點事情，沒想到你也回來了啊。”
許歲寧驚訝：“你找我了解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