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跡了這些日子，總算得到新的超能體系，這波跳反王族不虧了。

    此行目標完成，兩人沒有在這片山中逗留，草草休息一夜，在清晨時啟程下山，出發回程。

    兩人身體素質都非常人，穿行山林如履平地，沒了護衛的拖累，反而走得更快了。

    一路有驚無險下了山，兩人干脆稍稍做了點偽裝，走大路回家。

    路上周靖詢問羅曼開發狂風之靈的經驗，有樣學樣鍛煉起來。

    所謂用進廢退，頻繁運用能力是鍛煉效率最高的，冥想則是日常的功課，一者是消耗，一者是恢復，相輔相成。

    測試了兩三天，周靖大致摸出了元素巫師體系的鍛煉效率，每累積運用能力或冥想四五個小時，就能提升1點開發度。

    如果一天下來足夠用功，刨去吃喝拉撒睡的時間，拿出十五六個小時鍛煉，大概能提升3點開發度。。

    按照這種效率，大約一個多月，湊滿100點開發度，就能獲得1個巫術點……不過前提是每天都要鍛煉十多個小時。

    等自己回到羅曼的基地，便要履行約定，制造、研究藥劑，不可能拿出這么多時間鍛煉，每天最多也就幾個小時——這么一算，可能要兩三個月才能獲得1個巫術點推進狂風之靈的開發程度。

    這大致就是正常巫師的成長速度，或許要數年時間，戰斗力才能稍稍成型。

    但是，周靖給“元素巫師”體系開啟了修習加速，測試了一番，發現效率大幅增長。

    本來四五個小時鍛煉, 才能提升1點開發度, 而在修習加速功能下, 最多一個小時，就能提升1點開發度，縮短了百分之八九十的時間。

    這樣一來, 只要刻苦鍛煉幾天，就能弄出1個巫術點。即使回基地后有工作要做, 每天只能抽幾個小時出來, 也只需要半個多月。

    其他巫師對“技能樹”的加點方式, 周靖不清楚，但因為沒有面板, 正常巫師應該無法直觀分配巫術點，也一般不會將每個能力都加滿等級。

    因為巫術點來之不易，無法全部點滿。

    正常巫師想要解鎖一層的三個能力, 并全部點到最高的Lv3級別, 需要9個巫術點, 正常修行需要兩三年的時間……而根據修行加速費用會慢慢提升的機制, 周靖也有理由判斷，隨著開發程度加深, 后續獲得巫術點所需的鍛煉時間也會越來越長。

    但對于星界使徒而言，加速修行可以節省大量時間，有資本點滿技能樹每一層的能力, 如此一來戰斗力更強。

    只要給個幾年時間，周靖估摸著比爾的實力, 就能碾壓絕大部分異血戰士，至于能強到什么地步, 就取決于資質上限了。

    另一方面，兩人一路上除了交流巫術修行的經驗, 還在順便考察沿途各個城鎮在部族獨立后的變化。

    如今帝國仍在調集軍隊，還沒有下一步動作，所有部族都在關注著帝國的動向，哪怕在民眾之中，都是一片緊繃的氣氛，深知戰事時刻會爆發。

    若是帝國愿意認命，接受部族獨立的現實, 那么戰火便能消弭，如果一意孤行，想要用武力制服獨立部族的聯盟，那么內戰便立刻爆發。

    各部族的正經軍隊, 基本都調集到了城鎮周圍駐扎，日日操練。勢力強一點的部族領主，約有三千人的部隊，其中異血戰士若干，弱一點的領主則不到千人。

    帝國的常備軍本有數萬人，可其中包含著不少部族兵源，如今各部族獨立，帝國能調動的軍隊實際人數，迅速掉到了一萬兩千人左右。

    在超能力量方面，帝國占據巨大優勢，有一兩千個帝國獵人，無論對付哪個部族領主，都是摧枯拉朽……但問題是，帝國獵人并非士兵，大多數人不愿意違背原則，舉起屠刀朝向人類，只有少部分人不介意參與內戰。

    再加上各部族地理位置分散，帝國雖然有同時與多個部族開戰的實力，可卻投鼠忌器。一旦戰事被拖入泥濘，其他散落各地的部族完全可以多點開花，從后方、側方進攻王都等帝國重地，牽一發動全身。

    當下，泰拉帝國的版圖分裂成了十幾塊，各部族把持領地，導致帝國對外政令不通，喪失了大部分基層統治力。

    在回程的路上，周靖發現平時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許多城鎮，如今變得肅穆冷清，有不少人選擇隱入荒野避開戰禍，群居村莊抱團取暖。

    野外時不時可見到鄉民組建的巡邏隊，在大路與野外戒備，防止異獸襲擊。

    由于城鎮抽不出精力，許多村落只能自行處理異獸威脅，所以各自湊錢雇傭異獸獵人，導致更多異獸獵人沉淀到村落之中。

    這種情況下，有一些村落產生了人口群聚效應，人越來越多，添設了不少防御工事，出現了塢堡化的趨勢。

    正所謂哪里有需求哪里就有供給，現在，各路行商、雇傭兵反而不愿意去城鎮，更喜歡去機會更多的村落做生意、找工作，許多大型村落和以前的城鎮一樣熱鬧。

    這一日，兩人途經一個名為黃木村的村落，人來人往，已漸漸修出塢堡的雛形。

    兩人戴著兜帽，進了一家旅店吃飯歇息。

    店里客人不少，許多都是過往路人。

    正吃喝著，忽然街上傳來一陣騷動，許多人聚集在了一起，喧嘩聲遠遠傳來，好似慶祝些什么。

    兩人從窗子望出去，只見幾名異獸獵人拉著一頭巨大的異獸尸體，正從街道經過，身邊聚了一大堆興高采烈的路人。

    周靖忽然一怔。

    羅曼敏銳察覺到他的表情變化，好奇道：“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碰見兩個熟人。”

    周靖目光落在兩名獵人身上，一個是背著巨斧的光頭壯漢，另一個是背著長矛的短發男子，赫然是很長時間未見的巴隆與維斯。

    當初白原城“死別”，他也不知道兩人去了哪里，沒有過多打聽，如今自己換了一副面孔，恰好遇到兩人。

    只見巴隆一行人，幾乎人人帶傷，似乎是剛剛才進行了一場狩獵。

    幾名獵人費勁把異獸尸體放在旅店門口，接著走進店里，吆喝著購買食物，看起來與店家很是熟悉。

    周靖眼珠一轉，拍了拍后桌客人的肩膀，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好奇問道：

    “他們是本地聘請的獵人？”

    這位客人也是當地村民，聞言點了點頭：“他們本來是自由獵人，在經過的時候，村長讓大家湊錢，雇傭這群人暫時駐守村子，他們在這里已經待了兩個月了。”

    這里是北境靠南的邊界區域，距離白原城很遠，看來巴隆找到了一個新的落腳地。

    周靖暗暗點頭，卻是不打算和巴隆見面，如今面目不同，對方也認不得自己。

    這時，巴隆等一干獵人坐下，一邊等飯菜，一邊聊天，并未刻意壓低聲音，話語飄進周靖耳朵里。

    “正經的獵人不夠了，最近野外肆虐的異獸越來越多了，這是最近幾天的第四頭了。”維斯灌了一口酒，語帶抱怨。

    巴隆搖頭，滿臉看不慣之色，憤然道：“現在的世道真是太差了！越來越多獵人不在意這份職業的原則，竟然被各個部族吸納，準備對抗其他人類，全忘了異獸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有什么辦法？現在大量工坊停擺，別說掙錢了，就連獵殺的異獸尸體，都找不到人進行處理，無法變作武器裝備或異血藥劑……都怪那些突然獨立的部族，竟然沒收了工坊資源，那些本來為獵人服務的工匠不得不以維護部族軍隊的裝備為主，沒有精力為我們處理異獸……

    就算還有一些城鎮沒有改掉工坊的宗旨，可我們打到的異獸被做成裝備，最好的部分卻由他們的軍隊優先享用，我們只能拿到剩下的邊角料裝備，甚至給點錢就打發我們了，我們缺的是那點錢嗎。”

    幾名獵人你一句我一句，不滿抱怨。

    形勢變了，以前工坊單純為獵人服務，獵人享有最高的優先級，可現在因為帝國與各獨立部族的僵持對峙，各部族無暇顧及其他，迫切需要提升實力，于是強迫工坊接了許多軍事訂單，沒有時間為獵人打工。

    只有參加部隊的獵人，才能繼續享受優先待遇，各部族只能先將有限的生產力用在刀刃上。

    所以曾經獵人擊殺異獸，再由工坊做成裝備與藥劑，回饋獵人以戰養戰的模式，現在卻是行不通了……如今沒有入伍仍然堅持原則的獵人，最缺的其實是工匠支持，否則無法將獵物轉化為戰力。

    聞言，周靖看向正在埋頭吃肉的羅曼。

    “你看我干什么？”羅曼疑惑。

    “我在想，有沒有辦法改善這種情況。”周靖摩挲著下巴，壓低聲音道：“你的打算，不是想傳播新式異血藥劑嗎，有沒有興趣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