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又一次,她被踢翻了出去。
此刻的她,只能用一個‘慘’字來形容。
渾身上下都被鮮血浸滿,仿佛她體內的鮮血都流出來了。
她整個人也虛弱得如飄落的柳絮,奄奄一息。
這時,右耳戴著耳釘的男生唇角劃過一抹邪邪的笑,抽出了一把匕首。
他朝著云墨玖走去,蹲在了她的身邊。
“嘖嘖,可惜了,長得這么漂亮,今天就要死了...”
“不過你放心,等你死了,我會好好對你的鬼魂的。”
說罷,他笑著舉起了刀。
刀口逐漸往下,透著寒光。
“砰!”
“咻!”
就在這時,一顆子彈和一道莫名的力量突然襲來,幾乎同時擊中了他的刀。
刀身一顫,他虎口發麻,竟然沒握穩,刀從手中瞬間滑落。
兄弟倆一驚,慌忙環顧四周。
就見不遠處正有好幾輛車急速朝著他們這邊駛來。
云墨玖的身邊還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是透明的,正常肉眼根本無法看見。
顯然不是人!
但對方身上的氣息又有些奇怪。
不像是一般的鬼。
望著眼前的身影和快速逼近的幾輛車,竹笛兄弟倆對視一眼。
兩人不知道拿出了一個什么東西,丟在了地上。
下一秒,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了。
鬼影沒有追上去。
他緩緩轉身看向了云墨玖。
這時,云墨玖也正好艱難地掀開了眼皮。
看清楚對方的長相后,她的眼底忽地閃過一抹錯愕。
這不是...之前她見過一次的鬼差嗎?
那時,她店門口出現了很嚴重的車禍,死了很多人。
就是這鬼差出現,將那些剛死的鬼魂帶走的。
而且,那時對方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所以,她的印象很深刻。
對方怎么會在這兒,還救了她?
地府里的鬼差不是向來不能過問人間之事嗎?
難道,這個世界不一樣?
就在她疑惑之時,汽車的鳴笛聲越來越近。
那鬼差再次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復雜,沒說什么,縱身就消失不見了。
云墨玖想留住對方,但聲音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現在她的狀態真的很不好。
“嗞!”
汽車的緊急剎車聲忽然響起。
肖君鶴快速從車上下來,大步跑到了云墨玖身邊。
看到滿身是血的云墨玖,他的眼眸瞬間幽暗了幾分。
他擔心地將云墨玖從地上扶起來。
“阿玖,你怎么樣了?”
云墨玖原本想扯出一抹笑安慰他一下,卻不由地咳了一聲,還吐出了一大口血,眼神也開始渙散。
“阿玖!”
肖君鶴的指尖不自覺顫抖,眼底滿是驚慌失措。
這時,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馬撿起旁邊的刀,朝著自己的手指割了一下。
瞬間,鮮血從他指尖滴落。
他趕忙將手指放在了她嘴邊。
“沒事的,不會有事的。”
低沉的嗓音中夾雜著慌亂和緊繃。
不知道是在安慰云墨玖還是在安慰他自己。
望著他眼底的擔心,云墨玖的內心微不可見地輕輕顫了顫。
她眼底透著一絲疑惑。
肖君鶴為什么這么關心她?
之前也是,現在也是?
真的是因為她之前救了他的原因嗎?
這一刻,她竟然有些看不懂肖君鶴了。
忽然,她感覺到了體內的一絲變化。
她滿眼震驚。
這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體內的靈力開始有序疏導了?
而且,她好像看到自己手背上的一道傷口竟然肉眼可見地自愈了!
什么情況?!
猛然間,她想到了之前拍賣會,為了對付女鬼,她體內靈力枯竭,還受了一些傷,本來以為會很久才能恢復,可沒想到,那些靈力不但自動補足了,身上的傷也好了。
當時她只以為是肖君鶴體內充足的靈力的原因,可現在看來,并不是!
是他的血!
對,沒錯,就是血!
剛才血滴入她嘴里后,那些變化才開始的!
也就是說,上次肖君鶴也是將他的血喂給她吃,才救了她的?!
而剛才,他又是毫不猶豫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還有他眼底那不可掩飾的擔憂...
之前奮不顧身護在她身上。
難道...
他喜歡她?!
想到這個可能,云墨玖心中震顫不已。
也就是在這時,體內原本混亂的靈氣被扭轉,接著像是旋風抽水機似的,不斷從肖君鶴身上吸取靈氣。
突然涌入的靈氣,轟的一下沖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剎那間,她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這可把肖君鶴給嚇壞了。
“阿玖?!你怎么了?你沒事吧!”
他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喂血不是都能治好她嗎?
怎么這次不僅沒治好,還把人給弄暈了?!
他急忙打橫抱起云墨玖朝著車子走去。
“去醫院,快!”
一上車,他就對簡安道。
一張臉冷得嚇人。
簡安不敢耽擱,立馬猛踩油門。
車子霎時飛馳而去。
另一邊。
肖君鶴留了人在廢棄房屋那邊。
沈焰借了手機,打了電話回警局。
有人死了,這件事肯定得交給警局處理。
在等人來的時候,他去到了肖興榮的尸體邊。
肖興榮突然死了,他想看看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就在他檢查的時候,忽然,他的視線被肖興榮脖子處的一道印記給吸引了。
那印記藏在衣服下面。
要是不特意將衣服撩開,是根本發現不了的。
看到印記的時候,他倒吸了一口氣。
這印記,他看過!
當初,在辦理骨灰房那個案件時,他問過物業對嫌疑人有沒有什么印象。
因為嫌疑人小心謹慎,就連在小區的監控出現時,也是全副武裝,看不清樣貌。
那時,物業也說不清楚那嫌疑人長什么樣子。
但是,他提供了一個線索。
他說,他見過那嫌疑人的脖子上有一個印記。
接著,對方就將那印記畫出來給他看了。
是一個骷髏頭的樣式。
只是當時,他只以為那是嫌疑人身上的紋身,沒有多想。
后面也循著這條線索,幾乎把帝京所有的紋身店都去了。
但都沒有人承認,曾經替人畫過。
這條線索就斷了。
可現在,他竟然在肖興榮的身上再次看到了這個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