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東為蔣廉描述了一片生機盎然的新興市場，蔣廉聽得心馳神往。
“云東，你是了解我的，只要能和臨江市合作，我當然求之不得。你這是為我解決了大問題，中山市背靠大樹好乘涼，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知道，你這也是為了拉我一把，我謝了。”
蔣廉端起酒杯向秦云東示意，接著一飲而盡。
秦云東笑著點點頭，接著講了自己的規劃，研發中心河電池封裝還在臨江市，而組裝光伏和提供發電解決方案放在中山市。
“老蔣，我建議你壓縮現有物流園規模，充分利用現在的土地資源，再考慮向外擴展，你的征地成本會減輕很多，而且光伏園和物流園在一起，更容易加快物流速度，也會間接支持物流業務訂單，接收物流從業人員分流?！?/p>
秦云東考慮得很細，不但為中山市帶來了新機遇，還解決了蔣廉最頭疼的問題。
蔣廉非常高興地連聲答應，但他又提出一個問題：
“云東，既然我們能做全產業鏈的光伏產品，而我們國內的消費市場就足夠大了，為什么舍近求遠賣給歐美用戶？”
蔣廉笑瞇瞇地又點上一支煙。
“我國的電力供應充足，電費比歐美低很多，依靠光伏發電在國內沒有多少市場，而且產品價格對于我們的老百姓來說還是太高。在沒有形成規模效應之前，產品價格還不夠親民，必須先賺歐美人的錢。”
秦云東接著說，他這次去霉國除了辦案，順便也會考察當地光伏設備的發展，為未來打入霉國市場拿到第一手資料。
提到伍東專案組，蔣廉雖然很想知道具體細節，但他也知道專案組保密等級很高，還是別讓秦云東為難。
蔣廉再次端起酒杯，做出鄭重承諾：“云東，你為中山市開出的三劑猛藥，但藥勁有點大。中山干部還需要時間消化。但你的好意我是看在眼里，感動在心里，這絕不是客套話。我表個態，等你從霉國回來，我保證能理順關系，讓雙城合作完美落地。”
吃罷飯，蔣廉意猶未盡，本來還想請秦云東到自己家住一夜在回去，但秦云東卻謝絕了。
他不是單身，忙完了工作，還想多陪陪葉安妮。
蔣廉只能作罷，他和秦云東走出飯店時問秦云東什么時間能回來。
秦云東笑了笑：“時間不會很長，完成搜集證據就算完成任務，你著急等我回來有什么重要的事？”
蔣廉看看四周，壓低聲音說：“剛才吃飯時，葛遠山給我發了信息，他已經找到了伍東前兩年在清明節掃墓時的陵園監控視頻，大概有重要發現?！?/p>
“哦？”秦云東怔了怔，“那就別等我回國了，我們現在就去找葛遠山?！?/p>
他之所以改變主意，是希望在出國之前，盡量多地找到伍東相關材料。
如果真有重大發現，不但會對出國之行有幫助，也會對完善證據鏈起到關鍵作用。
四十分鐘后，秦云東和蔣廉走進葛遠山的辦公室。
葛遠山立刻起身向兩位領導敬禮，并握手寒暄。
“葛局長，閑話少說，秦書記已經忙了一天，晚上還要回臨江市，咱們抓緊時間進入正題吧?！?/p>
蔣廉剛坐下就提醒葛遠山。
“好的，二位領導。”葛遠山把辦公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拿到茶幾上，“我局負責監控音視頻儲存的同志很有正義感，對伍東在清明節掃墓表現出的知法犯法的行為深惡痛絕。雖然他服從原局長嚴富有的命令刪除了相關監控視頻，但他自己又偷偷翻錄備份了最近兩年的視頻?！?/p>
葛遠山說著就按下啟動鍵，倍速播放視頻。
畫面是陵園入口及主墓區的監控視角，時間戳顯示是前年的清明節。
在視頻中，伍東出現在氣勢恢宏的陵園前，在他身后跟著浩浩蕩蕩上百人，其中不少面孔，秦云東和蔣廉都能認出是省市一些部門的負責人。伍東神色肅穆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接受著眾人的簇擁和問候。
秦云東看得眉頭緊鎖，蔣廉的臉色也愈發難看。
就在這時，葛遠山移動鼠標，突然暫停了播放，并放大視頻畫面。
畫面定格在墓區側后方，一處飛檐翹角的廂房陰影下。那里站著一個人。
因為角度和光線問題，面容有些模糊，但身形挺拔，穿著深色的夾克，與周圍那些刻意靠近伍東的官員不同，他的雙眼冷冷打量著前方，散發著一種孤狼般的警覺。
“他叫阿超。以前是我們中山市公安局內衛支隊的一名特警?！备疬h山的語氣帶著一絲惋惜和凝重，“這小子槍法、格斗、偵察、反偵察，綜合技能極其突出，在整個系統內部比武中都拿過名次，可以說是頂尖的好苗子?！?/p>
秦云東仔細打量著阿超，雖然像素變得有些粗糙，但那個男人的輪廓更加清晰。
他已經回憶到鮑乾清的前任秘書賈天華提到過阿超的名字，這一次終于看到此人的本來面目。
“大概四年前，伍東調任省里后不久，阿超就突然提交了辭職報告。支隊找他做工作，但他態度非常堅決，沒有任何回旋余地。之后，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聯系不上了?！?/p>
葛遠山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關鍵的信息。
最近三年來，中山市發生幾起命案，辦案的老刑警在復盤時，都感覺命案現場手法很專業。經過刑警隊比對和分析，認為這案子都與伍東遇到的一些麻煩時間高度吻合。
雖然沒有任何直接證據指向阿超，但刑警隊的幾位老同志，心里都懷疑是他替伍東犯下的事。
秦云東的目光銳利如刀，緊緊盯著阿超那模糊而冷峻的臉上。
他緩緩開口道：“葛局，這份視頻，尤其是關于阿超的所有信息，列為最高機密。關于他的所有內部檔案，包括當年的訓練記錄、體能特征、社交關系，全部重新整理，形成一份絕密報告直接報給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