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跟周曦確實是姐妹，但并不是親姐妹。

母親跟周曦都是被人收養的，母親的年齡比周曦大，她們兩人的容貌都很好看，不然周曦也不會憑借著自己的美色，在后來給李斯賄賂了那么多的人。

兩人之所以會被人收養，就是因為這容貌，當時的國家剛剛穩定，周家想讓這兩人去攀附王室，那時候的王子就是黎歲的父親，父親在兩人中一眼就看中了母親。

恰逢那段時間爺爺去世了，父親一個人苦苦支撐，爺爺扶持了一個跟父親年齡差不多的人，就是李斯，幾乎把自己最信任的一切東西全都給了李斯，叮囑李斯一定要為王室著想，要照顧好自己唯一的兒子。

但是爺爺去世不久，李斯就慫恿父親跟母親結了婚，兩人婚后恩愛了四五年，然后周家的事情就被爆出來了，母親收養的身份也被爆了出來，媒體們瞬間瘋了，說她一開始出現在父親的身邊就是別有企圖，那時候她已經有了三個孩子，黎歲當時剛出生不到三個月，面對眾人指責，母親不知道該怎么辦，而父親也被媒體拉了下來，說他是個懦夫，為了一個女人置國家安全不顧。

父親太過相信李斯，讓李斯的人將母親和幾個孩子都帶走，然后他自己留下來面對媒體，但是周家的事情鬧得實在太大，大家都說他是受了周家的美色賄賂，那段時間周家欺壓噗通人，并且控制銀行的事兒，幾乎讓國家的經濟倒退五年，引起了全民的公憤。

父親一個人面對媒體，他是個好父親，但他低估了憤怒中的人心，當有一個人開始動手的時候，其他人也開始動手了，當時大家的錢都被困在銀行里取不出來，據說那時候銀行外面排隊幾天幾夜，全都是取錢的人。

周家最有錢的幾個人早就逃走了，那筆錢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父親被憤怒的民眾撕碎了，李斯等他死后，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將會返還大家的錢，將會帶著所有的官員一起應對這次的事情，后來事情平息，李斯被奉為神祇。

母親被李斯的人帶走，被人羞辱致死，幾個孩子全都流落在外面，大家都說那幾個孩子早就已經死了，沒人覺得他們還能活著。

黎歲看著這些照片，才知道以前母親生活在一個什么樣的家庭，母親和周曦都是完完全全的美麗陷阱，是按照上流社會最喜歡的漂亮妻子來培養的，但母親愛父親是真的，大概她跟父親相識的時候，就把周家的目的說得清清楚楚了吧，那時候兩人都太年輕，以為愛可以破除萬難，卻忽略了人心。

黎歲緩緩將相冊關上，深吸一口氣，就聽到床上傳來周曦的聲音。

“我要給姐姐報仇！我要讓所有人都去死，不對不對，我要先找回姐姐的孩子，他們一定還活著，或者有那么一個活著就夠了，李斯該死，李家人全都該死，但我怎么能給他生下孩子，我一定是瘋了怎么會生下這個孩子？！我把她整容成了姐姐的樣子，李斯以為是在幫她，哈哈，他做夢，我跟在他身邊，賄賂那些人，是為了找那幾個孩子的下落，那些人也以為我是為了李斯，他們都不知道我的目的，我好累，我快撐不下去了，多少年了？”

“二十幾年了，快撐不下去了，姐姐，你來接我吧，你來接我好不好？我想跟你一起回家，我想回家......”

周曦說到最后，聲音瞬間小了下去，變成了哽咽的聲音。

黎歲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跟她相認？

但是周曦的精神狀態確實跟個瘋子沒什么區別了，哪怕她能跟人正常對話，但她的眼神是空洞蒼白的，也許從很多年前開始，她就已經崩潰了，現在她給自己虛構了一座城堡，一旦發現城堡內的事情有些不對勁兒，她的精神世界只會崩塌得更快，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黎歲只能悄悄離開，但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很疼很疼，知道了太多消息，需要消化才行。

回到現在住的地方時，是早上的七點過，沒想到李姝已經在那里等著。